小海棠也要跟著去看,卻被陳老太她們給攔在家里了,說:“不能看,會長針眼。”
小海棠一聽說要長針眼,頓時就嚇壞了。
她也連忙把食指給豎起來,放在嘴邊噓了一下,說:“長眼眼~”
馬倌給馬配完之后,就牽著母馬先走了,小白神清氣爽的回來了。
黒將軍見它這么快就回來了,而且還是孤身一馬回來的,有些瞧不起它。
小白察覺到了它的藐視,抬腿給了它一下。
黒將軍猛然往后跳了去,一撂老高了,夾著尾巴對著它罵罵咧咧的。
小白理都不理它。
當天,顧家的幾位少爺把黑頭和白頭給帶走了,并且把雪球也給帶走了。
黒將軍變成了孤家寡狗了,也十分的落寞,趴在窩里,把下巴搭在前爪上。
誰回來它都不出來迎接了。
小白在隔壁的馬棚下,伸頭過來看黒將軍,鼻子里禿嚕禿嚕的。
它在勸黒將軍,凡事要想開一些。
這樣挺好的,不用他們養(yǎng)孩子,而且還可以換很多媳婦兒。
黒將軍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的。
不過,很快馬倌又牽過來一只黑母狗。
黑母狗也正要找對象,一眼就看上了黒將軍。
黒將軍一開始還愛理不理的,但是最終還是沒抵過想洞房的沖動。
它雄赳赳氣昂昂的回來,精神好多了。
小白心里倒是不舒坦了起來,黒將軍確實比它更持久一些。
它還見鬼了似的去安慰它。
安慰個毛啊。
*
陳大山這幾天也沒閑著,割完了芝麻還得把打谷場給做出來。
所以忙碌的很歡快。
鐘蠡他們在坡上崗準備過冬的柴火,也準備好了得出去干一票大的。
但是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還沒回來,他們就是想干,暫時也干不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于是他就又來到了陳大山家。
但這一次他沒有到他家里去,而是在他家的地頭上看了看。
他上一次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芝麻快能收了。
這次他來,人家芝麻已經(jīng)收了,打谷場也已經(jīng)做好了。
他們家的黃豆已經(jīng)熟了,可以收割了。
看起來陳大山是準備趕緊收割了。
他就回去找他的那些兄弟們,讓大家伙兒各自到青牛鎮(zhèn)上去買鐮刀。
這個季節(jié)買鐮刀的人很多,大家都準備收割莊稼的。
所以,工具必須備齊咯。
那四個人都傻眼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甲說:“大哥,不是說過我們不禍害附近的村民嗎?”
他以前就是打家劫舍的,但那會兒沒有人告訴他們不能禍害身邊的村民,所以被村民給舉報到了官府。
官府很快就上報,朝廷來人把他們給剿滅了。
他就是僥幸逃出來的那個,所以他知道鐘蠡說的不擾亂周邊的百姓有多重要。
這會兒老大怎么說要買鐮刀了?
這是要準備去偷人家的莊稼了嗎?
鐘蠡說:“不是去擾亂人,也不是去偷人家的莊稼,這次是去給人家?guī)兔Φ?。?br/>
他們立刻就想到了他來到這里就到合歡楊去訪友,問:“是給你朋友幫忙嗎?”
鐘蠡點了點頭,說:“我朋友家有百十畝地,莊稼都熟了,一個人得干到什么時候?”
他們一聽說他朋友家竟然有這么多地,都十分稀奇。
看來,老大的朋友也不一般啊。
要不然,也不可能有百十畝地吧?
第二天一大早,鐘蠡他們就起來了。
因為這是下半月,所以起大早天上是有月亮的。
他們留下一個人照看周元正,其他的人都跟他一起來到了陳大山家的地里。
陳大山還沒起來。
鐘蠡他們也廢話沒多說,直接擼起袖子開干了。
豆子這東西確實趁著天不亮的時候割會好得多,免得太陽一出來,豆莢稍微一碰,豆米就掉了出來。
那樣的話會糟蹋很多豆子。
大家都知道這個理兒,陳大山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聽到雞叫三遍了,實在睡不著了才起來。
如果不是害怕他娘說他,恐怕他能晚上不睡覺去割豆子。
他起來拿上鐮刀就出發(fā)了。
他才出大門,就聽到地里有動靜,刺啦刺啦的。
他快步跑上前去,在月光下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人在他們地里割豆子。
這場景是何等的熟悉。
就跟上一次他們家割麥子似的。
他也是來到地里就發(fā)現(xiàn)小夏他們來幫他割麥子了。
但這一次,他知道不可能是他們了。
因為小夏他們都到軍營里去了,顧大將軍去大梁造還沒回來,所以不可能把小夏他們給差遣過來的。
他立刻就想到了偷糧食的賊,立刻舉著鐮刀沖了過去,大聲訓斥:“你們是誰?為什么來偷我的莊稼?”
“大山哥,是我們?!辩婓恢逼鹧鼇恚锨按钤?。
陳大山一聽是他的聲音,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就覺得他前些日子來了一準沒好事,沒想到居然是盯上他們家莊稼了。
他怎么能這樣呢?
他快速走上前去。
鐘蠡看到他走路的氣勢不同,知道他十有八九是誤會了,就說:
“我們現(xiàn)在閑著也沒事兒,上次聽你說這塊地都是你們家的,想著你家莊稼快熟了,家里就你一個勞動力,怕收不回來,就過來幫你收莊稼了。
你放心,等會兒天亮了我們就走,到晚上再過來,絕對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我們。”
陳大山愣了一下,知道自己這是誤會了,頓時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鐘蠡說:“來吧,這會兒離天亮也不遠了,我們抓緊時間收割吧。
這東西見了太陽恐怕被糟蹋的多了?!?br/>
他說著又拿著鐮刀去收割了。
陳大山看到他們已經(jīng)割了那么大一大片了,知道他們來有一會兒了,也彎下腰來收割。
他一邊割,一邊心里亂糟糟的。
鐘蠡看到天色微微亮了,就跟陳大山說:“大山兄,我們兄弟幾個得回去了?!?br/>
陳大山見他們真的要走,連忙挽留,說:“你們干了半天活了,哪能不吃飯就走?
大家都必須得留下來吃飯?!?br/>
“這不方便?!辩婓徽f道。
陳大山說:“有什么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