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一片荒蕪,寸草不生,赤地千里,河道干涸,一輪紅日發(fā)出血紅的光芒。
一名戰(zhàn)士金盔金甲,手持一柄巨劍,煢煢而立,形單影孤。
大約十數(shù)丈開外,有四頭身形巨大的上古巨獸一字排開,形狀古怪,面目猙獰。
其一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齒人爪,音如嬰兒;其二形狀如犬,長毛四足,似熊而無爪,有目而不見,有兩耳而不聞;其三狀如虎而毛類犬,人面獠牙,尾長丈八尺;其四似虎刺猬毛,肋生兩翼,獠牙撅形,聲如獆狗。
四頭上古怪獸狂躁不安,咆哮如雷,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指令。
它們早已看到那個金盔金甲的戰(zhàn)士,卻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繩子牽著它們,腳下的土地早就讓它們刨的一片狼藉。
夕陽血紅,清風微卷,四周一片靜謐,只聽到那四頭巨獸粗重的低吼。
那金甲戰(zhàn)士動了,緩緩的向前走去,每邁出一步,都引起轟天巨響,像是地震,又像是巨雷,四頭上古巨獸更加狂暴,吼聲震天,配合著那腳步聲,山河變色,天崩地裂。
距離那四頭怪獸還有三丈余,那金甲戰(zhàn)士朗聲喝道:“四兇獸為禍人間,本座今日當誅之?!?br/>
那四兇獸怒氣飆升,仰天長嘶。
忽地天空中傳來一句縹緲無邊的聲音:“本尊看家護院的小獸何故惹了小師弟?這為禍人間的話又從何說起?”
那金甲戰(zhàn)士不怒反笑道:“師兄,莫要護短,若是護短,就現(xiàn)身打上一架若何?誰贏誰輸,回去咱們聽憑師尊發(fā)落!”
那天上的聲音繼續(xù)戲謔道:“哼,恃寵而驕,你待如何?”
那金甲戰(zhàn)士揮了一下手中長劍,劍鋒在他的面前豁開偌大的一道溝壑,驚得四頭兇獸一躍向后三丈余,恐懼之感瞬間壓過它們狂暴的戾氣,其中一兇獸居然匍匐于地,嚶嚶而鳴。
那金甲戰(zhàn)士立地飛升,立于半空之中,嘯叫道:“好一個恃寵而驕,師兄,師弟雖不是奉師命而為,卻也是為民除害,你這所謂的看家護院,豈是乖馴之獸?今日你真若護短,師弟便恃寵而驕了……”
那空中縹緲之音沉吟良久,忽而軟語言道:“小師弟,護短之言過矣,但小師弟口口聲聲為禍人間,卻也是危言聳聽,不如我?guī)Я怂鼈兘逃柸说?,小師弟意下如何??br/>
那金甲戰(zhàn)士沉吟道:“師兄,非我心性涼薄,只是這四兇臭名昭著……”
那天上之音微有怒意道:“哼,抬出師尊,又算何本事?那便隨你,那便隨你!”
那金甲戰(zhàn)士長嘆一聲,一道劍光劃過,四兇獸倏忽閃躲,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又積滿戾氣,眼見的主人護不住它們,便狂吠著沖天而起,齊齊向那金甲戰(zhàn)士襲去。
那金甲戰(zhàn)士定在空中,不動如淵,四兇泛起之暴戾之氣只如龍卷風般襲來,瞬間山河變色,只見飛沙走石,伴隨著空中那戲謔之聲:“便隨得你罷……”
那金甲戰(zhàn)士沉吟一陣,最終還是將巨劍揮出,瞬時便有一頭巨獸哀鳴著滾落半空,重重的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其余三獸驚駭不已,那肋生兩翅的畜牲居然噴出一股烈焰,周邊十余丈地火焰沖天,空氣似乎爆裂!
那金甲戰(zhàn)士不慌不忙,左手一個手決,雙目微閉,瞬間一個彈指,洪水滾滾,滔滔不絕,那肋生雙翅之怪獸避之不及,卷入濤濤洪水之中,漸漸的那洪水卻化作一團圓形,似是一團水晶球,緊緊包裹住那雙翅巨獸,那巨獸在圓形波濤中漸漸萎靡,最終居然化作一萌萌小寵,滴溜溜的轉(zhuǎn)入金甲戰(zhàn)士的手心。
金甲戰(zhàn)士微微一笑,便攥起了手心。
水火襲過,另外兩頭巨獸避之不及,紛紛跌落于地,但幾乎是一瞬之時,便抖擻精神,但見那虎身猬毛的惡獸迎風而長,幾個呼吸之間便膨脹如山,天色居然都為之一暗,那金甲戰(zhàn)士的眼前赫然出現(xiàn)一座大山,黑壓壓的壓迫而來!
金甲戰(zhàn)士絲毫不以為然,順勢揮劍刺去,奈何那高山巨大,那一劍堪堪削去了山頭,卻奈何不了山體來勢,金甲戰(zhàn)士眉頭微皺,顯然是覺得甚是意外,但只聽得一聲巨響,那座巨山便把那金甲戰(zhàn)士嚴嚴實實的壓在山底!
那虎身猬毛的怪獸見一擊得手,仰天長嘶,搖頭晃尾,得意非常。
嘶聲未落,那座飛來峰便顫顫欲動,那怪獸倒退數(shù)丈,惶惶然如臨大敵,另一巨獸亦是迎風一抖,身形膨脹,口中卻是吐出無數(shù)林木,均是三丈有余之巨木,枝葉茂盛,瞬間便扎根于山腳,宛若無數(shù)巨型鉚釘砸進深處,那飛來峰便是安穩(wěn)如初,巋然不動!
兩獸正待額手相慶,那飛來峰之山下忽然猛地竄起一團火焰,瞬間席卷了整個山峰,剎那間火光沖天,那峰內(nèi)居然發(fā)出悶悶的隱隱雷聲,兩兇獸對視一眼,面露驚恐之色,非常默契的便落荒而逃。
還沒等兩兇獸逃過幾丈,天地間一聲巨響,那飛來峰自山體當中直接爆裂,伴隨著沖天大火,似是人間煉獄,天地間一片混沌,那金甲戰(zhàn)士自山體之中沖天而起,金色的鎧甲在空中熠熠生輝,發(fā)出圣潔無倫之光芒,只刺的兩兇獸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其他,兩下奔逃。
那方圓數(shù)十丈戰(zhàn)場內(nèi)皆是崩塌的山峰和沖天烈焰,兩兇獸避之不及,金甲戰(zhàn)士以睥睨天下之勢,巨劍一揮,一團烈焰便沖著虎身猥毛的畜生直直而去……
伴隨著一聲巨嚎,那畜生便渾身浴火,卻見那團烈焰在空中急速旋轉(zhuǎn),化成一團巨大透明的火焰圓球,漸縮漸小,那虎身畜生在火焰內(nèi)左沖右突,睚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金甲戰(zhàn)士口中大喝一聲:“去!”
火球內(nèi)的巨獸迅速委頓,便似適才那水球包裹的巨獸一般,最終化作一個萌萌的小寵,滴溜溜滾入了金甲戰(zhàn)士手掌心。
再說那奔逃而去的兩肋生翅的怪獸,本是嗚咽著沖天而去,卻再也不見適才的威風,顯然沖著那縹緲聲音的地方奔逃。
金甲戰(zhàn)士看了眼手中滴溜溜亂轉(zhuǎn)的兩枚小球,忽然邪魅的一笑,身形一轉(zhuǎn),手中巨劍也不閑著,脫手而出,頂著一座小山直奔那帶翅怪獸而去,那怪獸哀鳴一聲,絕望的看向那縹緲的空中,呆立當場,就地伏誅,再無反抗之心。
那巨劍頂著的山峰輕而易舉的便將那怪獸吞入山腹之中,又是滴溜溜飛速旋轉(zhuǎn),俄頃,一枚晶瑩剔透的土球內(nèi)蹲著一頭乖巧小獸,飛入金甲戰(zhàn)士手中。
還有一頭!
金甲戰(zhàn)士一聲清嘯,目光梭視廢墟一般的戰(zhàn)場,見那當先墜下的巨獸正躲在一座崩塌的山下瑟瑟發(fā)抖,金甲戰(zhàn)士微微一笑,自空中飄落于地,緩步走到那幸存巨獸面前,摘下頭上金盔向它拋去,那金盔迎風而長,似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慢慢悠悠的向那巨獸飄去。
金甲戰(zhàn)士的笑容變得邪魅而玩味,像逗狗一般沖著巨獸吹了聲口哨,那巨獸便畏畏縮縮的鉆進了金盔,再也不敢動彈。
那金盔飛速旋轉(zhuǎn),一枚金燦燦的圓球又落入金甲戰(zhàn)士手中……
……
金甲戰(zhàn)士托著掌中四枚晶瑩剔透的小球,像是孩子見到自己珍愛的玩具,笑瞇瞇的隨手揣入懷里,朗聲道:“師兄,四兇已然伏誅,待在我這馴化萬年,自當歸還,若歸還后再次為禍人間,小師弟可就不是這般客氣了?!?br/>
天空中良久無語,待這金甲戰(zhàn)士搖搖頭正欲離開之際,那縹緲之音再次傳出,這次則是有氣無力的長嘆一口氣道:“謝了,還請小師弟莫要稟告師尊,四小獸不殺之恩,師兄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