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劍辰的心同樣提了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來人必然與剛才攻擊風亟的劍氣有關(guān)。
能將風亟這個準帝逼得如此狼狽,又能在空間通道中找到精確坐標,尾隨風亟而來。
可見此人的修為強悍到了什么地步?
與風亟敵對,必然是血云帝國的高手無疑,看來剛才與殺星火簽訂的盟約要撕毀了。
就在蘇劍辰腦海電光石火不斷轉(zhuǎn)動的時候,風亟已經(jīng)率先出手,手中大煙桿變成一個十幾丈長,碗口粗細的大鐵錘,一錘向空間漩渦打去。
空間漩渦中頓時傳出一聲怒喝,隨著怒喝,一道粗大劍氣直接沖出,迎向風亟打來的煙桿頭。
雙方相擊爆發(fā)出一道絢麗的火花,風亟喉嚨一甜,再次向后退去。
風亟尚未站定,漩渦中便沖出一人,穿著黑色鎧甲,披著黑色大氅,劍眉星目的國字臉上透著一股堅毅,一身比蘇劍辰與風亟更強大的氣息橫掃而出,逼得身后的空間漩渦都閃爍不已!
“洛月離?武帝?”蘇劍辰臉色狂變,就連身體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百年前洛月離還只是與他一樣的準帝,百年后竟成功突破了那一步,怪不得以風亟之強也被他打的抱頭鼠竄。
準帝到大帝,雖然只是邁出了一小步,可其中的差距卻是天翻地覆。
更重要的是洛月離知道“虛世鏡”的存在,以此人霸道的作風,為了“虛世鏡”肯定會對自己下手的,畢竟財帛始終都是最動人心的。
“風亟,看你現(xiàn)在還能往哪里逃?”洛月離剛一踏出空間漩渦便向風亟瞪了過去。
風亟此人在逆仙盟威望之隆,幾乎僅次于逆仙盟主,殺了此人對逆仙盟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這也是他冒著被空間通道撕裂的危險,強行追過來的原因。
正說話間,洛月離眼神余光瞥到許多身影,忍不住扭頭望去,這一望頓時如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的盯住了蘇劍辰。
盡管對此早有準備,蘇劍辰還是忍不住心中一突,強裝鎮(zhèn)定的開口笑道:“洛總鎮(zhèn),百余年不見,別來無恙?。 ?br/>
殺星火同樣上前一步抱拳拜道:“下官驚風郡守殺星火,見過洛總鎮(zhèn)!”
洛月離坦然的受了殺星火一禮,大大咧咧的問道:“殺郡守,這是什么情況?”
殺星火聞言腦海念頭閃爍起來,既然洛月離到了,那自己剛才被蘇家逼迫簽的城下之盟還有沒有繼續(xù)的必要?
對于洛月離此人,血云帝國的官員就沒有不恐懼的。
恐懼歸恐懼,他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洛月離不可能在驚風海域久留,只要殺了蘇家眾人,自己就是驚風海域名副其實的土皇帝了。
蘇天河好像看穿了殺星火的想法,笑瞇瞇的向其望了過去。
殺星火被看的心頭打鼓,頓時壓下了這個誘人的念頭。
洛月離雖強,可離他太遠了,蘇劍辰雖比不過洛月離,比他還是強出許多的,更重要的是蘇劍辰就在身邊站著,萬一自己說錯話,逼得蘇劍辰突下殺手,在蘇劍辰與蘇天河的圍攻下,他未必撐得住洛月離的救援啊。
算了,為自己小命計,還是再忍忍吧!
殺星火指著蘇天河答道:“啟稟洛總鎮(zhèn),這位是驚風海域蘇家家主蘇天河,蘇家主已經(jīng)決定挾整個蘇家投降我血云帝國了,下官今日就是來洽談受降事宜的!”
蘇天河對殺星火的回答很滿意,當即向洛月離抱拳道:“蘇家家主蘇天河,見過洛總鎮(zhèn)!”
洛月離點了點頭,轉(zhuǎn)而看向蘇劍辰道:“蘇劍辰是吧,想不到你竟然從南域逃到了這驚風海域,怪不得本座當年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更想不到你竟然短短百年就突破到了準帝之境,看來你身上確實有不少秘密!”
“但是你既然決定投降我血云帝國,那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本座也懶得追究了,虛世鏡本座也不惦記了?!?br/>
“不過你既然投降了我帝國,怎么也得做點貢獻表示一下誠意不是!”
蘇劍辰心頭一跳,看著風亟眼中閃過一絲眀悟,但還是故作不知的說道:“總鎮(zhèn)大人請說!”
洛月離看向風亟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冷聲說道:“此人乃是帝國的重犯,你去殺了他,本座保你一個驚風候!”
果然,洛月離這是要自己納投名狀??!
蘇劍辰手腕一翻,血魘劍出現(xiàn)在手中劃過一道劍風,向風亟指去。
吸收了數(shù)十萬妖獸精血,又被蘇劍辰放在體內(nèi)溫養(yǎng)百余年,血魘劍已經(jīng)成功進化為圣器,其上黑光閃現(xiàn)殺意縈燃。
風亟臉色一變,盯著蘇劍辰怒吼道:“蘇劍辰,你敢弒師不成?”
洛月離,殺星火,蘇天河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風亟竟是蘇劍辰的師傅?
這……
蘇劍辰氣急敗壞的罵道:“弒師,你好意思說,你逼我拜你為師也就罷了,拜師之后隨便扔了本秘笈就讓我自生自滅,這一百多年咱倆總共就見過兩面,相處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你說世上有你這么不負責任的師傅嗎?”
“我……”風亟一時語塞,對于這個便宜徒弟,他確實不負責任了些。
但這也不是蘇劍辰弒師的理由,風亟怒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師不奢求你有多孝順,可你也不該冒天下之大不韙,弒師的罪名你擔不起!”
“去他娘的大不韙,老子宰了你我看誰敢嗶嗶!”蘇劍辰猛的閃身一劍向風亟刺去。
在場之人包括洛月離都愣住了。
弒師啊,這小子真干得出來?
不料蘇劍辰剛邁出一步,劍鋒一轉(zhuǎn)徑直向殺星火刺了過去。
殺星火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已經(jīng)晚了,他與蘇劍辰本就近在咫尺,蘇劍辰的劍又快若閃電,毫無防備之下他根本就躲不開,只能勉強避開心臟位置,然后眼睜睜的看著血魘劍刺穿自己胸膛。
“豎子,敢爾?”洛月離同樣臉色大變,反應過來后心底升起無法壓抑的怒氣。
敢明目張膽耍自己的人,蘇劍辰還是第一個。
洛月離想也不想一劍向蘇劍辰刺了過去,就要將其斬殺當場。
風亟哪能讓他如意,揮動煙桿就向洛月離后背打去。
洛月離自認實力高強,可也不敢硬接風亟的全力一擊,只得放棄蘇劍辰揮劍回防,兩人二話不說,直接斗到了一起。
另一邊,殺星火清晰的聽到了血魘劍刺入自己身體的聲音,正要拼盡全力掙脫出去,誰知血魘劍上傳來一股吸力,剛一入體全身血液就不受控制的向血魘劍涌去。
殺星火驚恐的大叫一聲一劍向蘇劍辰刺去,誰知剛一運功筋脈便傳來一股刺痛,想要拼死反擊卻是有心無力。
十幾個呼吸之后,殺星火化作一堆枯骨倒地,蘇劍辰向著四周命令道:“一起出手,郡守府所有人,盡誅!”
不用蘇劍辰下令,這邊的變故剛一發(fā)生,太叔文就第一時間出手向郡守府一眾武者殺去。
秦吟言等人也不遲疑,剛才還稱兄道弟的雙方,此刻又開始了生死相向!
這一系列的變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縱然以蘇天河的老練也有些應接不暇起來。
同時心里對蘇劍辰也生出一絲埋怨!
按蘇天河的想法,還是投靠血云帝國更劃算一些。
畢竟逆仙盟鬧騰的再歡也只不過是一群反賊,沒土地沒根基能掀起什么大浪來!
血云帝國就不同了,隨時可以從裂風,迎風海域調(diào)集大軍攻擊驚風海域。
這可是家門口的威脅,事后逆仙盟人拍拍屁股離去,自己可怎么辦啊?
但現(xiàn)在殺星火已死,說什么也沒用了。
蘇劍辰畢竟是他的曾孫,他們之間只能共進退。
蘇天河嘆息一聲,手提亮銀槍向郡守府一眾武者殺去,他可不敢去撩洛月離的鋒芒,只能柿子撿軟的捏了。
蘇劍辰?jīng)]有理會他們,抽出血魘劍向洛月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