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梅,你終于醒啦?沒想到,天下第一女飛賊,竟然也有栽到別人手里的一天。”這是洛櫻從昏睡中醒來之后聽到的第一句話。那聲音慵懶軟糯,還帶了點(diǎn)微微的嘲諷。
這是誰?洛櫻撲棱一下坐起身來,只帶的一身的鐵鏈嘩啦啦一陣響。她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鐵家伙,朝著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白衣男子,背朝著牢門,就坐在原來鄧超然坐過的那張桌子旁邊。鄧超然和原先的那幾個守衛(wèi)卻早已不知所蹤。
那男子一手托頭一手搭在身前,斜斜的倚著椅背。衣擺隨意散落,長發(fā)飄飄搖搖。那樣子,仿佛他處身之地,不是大牢,而是云端霧海,飄然絕塵。那副謫仙一般悠然出世的姿態(tài),直讓人忍不住仰望,只覺雖是一瞬,仿佛已過千年。
這是怎樣的男子,一個背影而已,竟會有這般的仙人之姿?
“你是誰?”洛櫻忍不住發(fā)問。
“一枝梅,你不會被鄧超然迷暈了腦子,連我離君都不認(rèn)識了吧?果然女人心,海底針,說變就變哪。枉了我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的一片心?!蹦前滓履凶诱f著,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子,一張謫仙般美麗的臉上,卻掛著一個嘲諷的笑容。
這個男人,當(dāng)真不是神仙,卻勝似神仙呀!長的這么仙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不過,他會是來救自己的?怎么看著不太像呀。洛櫻皺了皺眉。
有心要在這個男人身上用個探查術(shù),想起剛才那一陣讓她終生難忘的頭疼,心悸之余,干脆放棄。這個男人看著就不像個省油的燈,她還是小心為妙。
“你是來救我的?鄧超然剛才不是在這里守著嗎?他怎么會允許你救我出去?”
“哈哈,”那個叫離君的白衣男子大笑起來。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一樣的紙片,舉在手里笑道:“一枝梅,我們做生意這么久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習(xí)慣?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貪欲。有貪欲的地方,就有漏洞??上О。挥兴嚦徊恢肋@一點(diǎn)。否則,他怎么會那么輕易的被他的手下支開呢?”
看來,這個叫離君的男人是買通了這里的衙役,把鄧超然給騙走了。難怪他可以這么悠閑的在這里和她說話。哎,錢這種東西,果然可以通神呀。就連長這么仙的男人對錢都這么會善加利用。
有些嘲諷的笑了笑,想了想,問道:“你救我出去,可有什么條件?”
“當(dāng)然。”
離君微微一笑,走近牢房柵欄,瞅瞅洛櫻身上那縱橫交錯的鐐銬,搖著頭,笑道:“一枝梅,看來鄧超然對你還真是防范有加。這個人總是裝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你殺了那么多人,看他這副架勢,如果我不幫你,只怕你這次是難逃一死。這樣吧,一會兒我救你出去,你給我你身上的那把鑰匙?!?br/>
“鑰匙?”洛櫻大為詫異。
“對,就是你從王仁那個老王八身上偷來的那一把。開啟八寶如意鏡鏡魂的鑰匙。你這次來王家莊院,不就是為的這把鑰匙嗎?可別告訴我你一枝梅都沒有得手。”
開啟八寶如意鏡鏡魂的鑰匙?
砰砰砰,洛櫻的心臟一陣猛跳,差點(diǎn)壓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面部肌肉幾欲抽筋。
八寶如意鏡,八寶如意鏡,她自從來到大周,一直都在追追逃逃中折騰。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八寶如意鏡的有關(guān)信息。
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當(dāng)初一枝梅身陷王家莊院,竟然是為了去偷開啟八寶如意鏡鏡魂的鑰匙?
這個八寶如意鏡的鏡魂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用鑰匙去開啟,這一點(diǎn)洛櫻一時來不及去細(xì)想。
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想,記起自己在王家莊院時,那個王家老爺跑到屏風(fēng)后面換衣服,自己確實曾經(jīng)順手牽羊,拿了一個金色牌子樣的東西。這東西,竟然就是一枝梅去偷卻沒有偷到的鑰匙?
有些緊張的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摸了摸,卻什么也沒摸到。洛櫻心中咯噔一下子,心道:“壞了!”莫非那塊牌子被鄧超然搜身的時候搜了去了?
不過,她明明記得,鄧超然在關(guān)她進(jìn)大牢的時候是搜過她的身。不過,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什么也沒有搜到呀。
當(dāng)時的自己光算計怎么逃跑了,也沒有多想這個問題,倒是忘記自己身上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帶著東西的了。
凝神想了想,試探著召喚出物品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僅僅是那個金色的牌子,還有那根困獸索,果然都老老實實的躺在物品欄里。
洛櫻見了,頓時一陣狂喜。
她估計,這大概是在自己被天雷改造身體成功之后,系統(tǒng)自動把她身上的隨身物品收納到物品欄里來的。難怪鄧超然當(dāng)時什么也沒有搜出來呢。
真沒想到,這么輕易就得到了與八寶如意鏡有關(guān)的一件東西呢,洛櫻臉上的笑容這一下怎么藏都藏不住了。
離君在柵欄外面,見洛櫻又是抖衣服又是上下摸索的折騰,最后干脆站那里傻笑起來,不僅一陣皺眉。見洛櫻半天沒說話,一時忍不住,皺眉問道:“一枝梅,怎么樣?我救你出去,你給我鑰匙,這個條件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當(dāng)然不答應(yīng)!洛櫻挑了挑眉。
笑話,她來大周就是為了來尋找八寶如意鏡的,這好不容易得到了一點(diǎn)跟八寶如意鏡有關(guān)的東西,哪里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不過,她可不會這么直接回答。
洛櫻抬手揉了揉面部有些發(fā)抽的肌肉,調(diào)整好自己的表情,這才抬眼看著離君,搖搖頭,正色道:“對不起離君,我沒有鑰匙?!?br/>
“胡說!”謫仙一般的離君忽然發(fā)怒了。手掌在柵欄上咔的一拍,怒道:“一枝梅,你騙得了別人,豈能騙得了我?我堂堂大周第一情報組織的大當(dāng)家,得到的信息,難道還能有假?那個王仁的鑰匙,就在你去他家的當(dāng)天,就被盜了。鄧超然搜你身的時候,也沒有搜到任何東西,你不是把它藏起來了又是那般?”
“可是,我真的沒有鑰匙呀?!甭鍣芽嘀槗u了搖頭,做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說道:“我當(dāng)時確實是偷了那把鑰匙,可是現(xiàn)在確實沒有了。要不然,你來搜搜?”
“哼!你別以為我不敢來搜!我可不像鄧超然那么裝模作樣的不好意思碰女人身子,我會很詳細(xì)的搜的?!彪x君說著,手掌在柵欄上的那把大鎖上一拍,那把大鎖就像豆腐渣一樣,嘩啦啦掉到了地上。
洛櫻也不躲避,就那么站在大牢中央,舉起雙手,任由離君走近自己,在大牢內(nèi)和自己身上詳細(xì)搜索。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離君的搜索功夫,當(dāng)真是細(xì)致。細(xì)致到洛櫻都忍不住要臉紅的程度。好在她一個勁告誡自己:“要忍,要忍。為了八寶如意鏡,為了洛天,一定要忍。”哼,反正,鑰匙在物品欄里,離君就算是搜翻了天,也不可能找到。
果然,離君在洛櫻身上上上下下的翻找了一遍之后,一張謫仙般的臉氣的慘白,一時又是惱火又是詫異的看著洛櫻。那副表情,看上去很是可怕。
“哎?!甭鍣押苁菬o辜的望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攤攤手,無奈的道:“對不起離君,我說過我沒有鑰匙了的。也許,也許……我剛才昏迷的時候,被鄧超然搜走了也說不定。否則,我連命都沒有了,要把鑰匙干什么呢?”
“哼,鬼才相信你!詭計多端的女人!你還是去死吧!”離君忽然惱羞成怒,長袖一拂,轉(zhuǎn)過身子,大踏步走出大牢,身子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洛櫻的視線之外。
等他走開,洛櫻真心的露出了笑容。
閉上眼睛調(diào)整了一下心情,在腦海中開始發(fā)布命令:“解脫束縛!”
“恭喜您,使用技能‘解脫束縛’,成功?!?br/>
嘩啦啦啦,身上那一堆的鐐銬鐵鏈,仿佛活了一樣,自動從洛櫻身上退了下來。
哈,她就知道。她解不開鄧超然的點(diǎn)穴,想要解開這些鐐銬鐵鏈,還是小菜一碟的。
推開那扇已經(jīng)被離君破壞了的柵欄門,發(fā)動潛行,疾行,一路向著自由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敢保證,這一次,她是真的自由了。
哈哈,離君,要不是你引開了鄧超然,要不是你打開柵欄門,我還出不來呢。離君,這一次,不管你找我是什么目的,我都得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