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然的眼眸盯著躺在床上的阮傾歌,神色略微有些異樣,但很快便恢復(fù)成淡淡的樣子。
“這里是金陵城南邊的一處院子?!彼唵蔚鼗卮鹆艘痪洹?br/>
阮傾歌微微挑眉,直接便問道,“溫公子為何不將我送回汾陽王府?”
聽到阮傾歌這個問題,溫子然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阮傾歌從未見過他有這樣的表情,有些新奇地盯著他。
“從你醒來后,我便將消息傳遞給了汾陽王府,想必他們很快就會來接你了?!睖刈尤粵]有直接回答阮傾歌的問題,反倒輕飄飄地說了這一句話。
阮傾歌心中有很多疑問,一時間不知道先問哪一個。
“林云溪現(xiàn)在可好?”阮傾歌問道。
“林小姐和她的婢女也被安置在這個院子里,”溫子然頓了頓,“林小姐的腦部似乎受到過劇烈的撞擊,到現(xiàn)在還昏迷未醒。”
“什么?”阮傾歌吃了一驚,“你為何不早說!”
她心中焦急,連問了幾個問題,“她昏迷了多久?現(xiàn)在情況如何?大夫怎么說?”
“到今日已有兩日了。齊大夫給林小姐把過脈,她的身體狀況一切正常,但是說不好什么時候能醒。”溫子然倒是很有耐心地回答著阮傾歌的問題。
“我要去看看她,”阮傾歌想抬起身子,誰知腰上傳來劇痛,讓她悶哼了一聲,額頭冒出了細汗。
“云安郡主,”溫子然清淡的聲音從邊上傳來,“你還是不要亂動為好。”
阮傾歌蹙起眉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裹著紗布的腰,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
溫子然微微移開了目光,“既然你已經(jīng)醒來,我便也通知了林府,等會他們也會將林小姐接走?!?br/>
阮傾歌稍微放下了心,她對溫子然一直帶著提防,“那些匪盜…”
“自林府女眷在山道遭遇劫匪后,金陵便亂了套?!睖刈尤徽f起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汾陽王世子親自帶著私兵,將那群匪盜幾乎盡數(shù)殺死。而林府的其他女眷都安然無恙地被救了回來,只是受到了驚嚇?!?br/>
“因為沒能找到你,你的父王和兄長將整個南郊翻了個遍,金陵城內(nèi)也不例外。”
溫子然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似乎像諷刺。
阮傾歌沒有再問溫子然,為何他將自己幾人救回后,不立即通知汾陽王府和林府。
她想起了那個大漢,眼神沉凝,似是不經(jīng)意地瞥了溫子然一眼,“沒想到竟然會有匪盜之流出現(xiàn)在金陵周邊?!?br/>
溫子然站在窗邊,眸光微淡地看向阮傾歌,沒有說話。
阮傾歌才蘇醒不久,說了這么多話便覺得有些精力不濟,腦袋暈沉得很。
看到她嘴唇發(fā)白,眉頭微皺,溫子然又開口道,“郡主還是好好歇息吧。”
說罷,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屋子。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謝過溫公子的救命之恩。”他身后傳來阮傾歌有些虛弱的聲音。
溫子然腳步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地說道,“郡主有心就好?!?br/>
阮傾歌覺得溫子然這句話有些奇怪,但她頭腦疲倦,眼皮沉重,來不及思索他話中的含義,便合上雙眼,又昏昏睡去。
汾陽王府,外城。
阮齊光臉色沉峻,正步履匆匆地往外走,身后跟著一百號私兵,烏壓壓的一群人。
“世子!”衛(wèi)羽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激動地對著阮齊光喊道,“有郡主的消息了?!?br/>
阮齊光眼眸一亮,連忙激動地問道,“郡主在哪?”
“郡主在金陵南邊的一處院子里,是南寧溫子然遞來的消息?!毙l(wèi)羽快速地回答著。
阮齊光眉毛一皺,“溫子然?”他臉色又沉了下來,不知想到什么,回頭對著那群私兵吩咐道,“你們,留下二十人跟我走,其余人暫時待命?!?br/>
“是!”私兵們齊聲應(yīng)道,便出列了二十人跟著阮齊光。
衛(wèi)羽一邊小步追著阮齊光,一邊繼續(xù)說著情況,“方才溫子然派人傳來消息說,郡主被他所救,現(xiàn)在被安置在一處院子里,十分安全?!?br/>
阮齊光的臉色好看了些,但是哼了一聲道,“這么巧就被他所救?”
雖是有些懷疑,但阮齊光心中急切地想要看到自己妹妹,確保她的平安,便也沒說什么,出了王府外城,便上馬帶著一群人朝南邊飛馳而去。
阮傾歌這一覺睡得很沉,都沒有做什么夢,她是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傷的如此之重,我定要帶她回府,請御醫(yī)來看診?!比铨R光的情緒似乎很激動。
“世子想如何行事,我本不該干涉,”溫子然的聲音依舊淡淡,“但云安郡主昏迷了整整兩日,幾個時辰前方才醒過來,身體十分虛弱,不宜隨意移動?!?br/>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應(yīng)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阮傾歌成為一轉(zhuǎn)武者后,耳朵便靈敏了許多,將他們的交談聽的一清二楚。
阮齊光聽了溫子然的話,有些猶豫地說道,“但若將傾歌放在此處,我不放心?!?br/>
“這處院子雖然比不上汾陽王府的優(yōu)渥環(huán)境,但勝在環(huán)境清雅,人少安靜,也比較適宜養(yǎng)病?!睖刈尤坏穆曇綦m然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卻比平日話多了不少,“若世子實在不放心,可以派人將這里把守起來。”
阮齊光似是被說動了,沉吟道,“我父王應(yīng)該也得知了消息,我等會與他商量一下。”
他換了個話題,沉聲問道,“我十分感激溫公子對舍妹的救命之恩,但還是有個問題不得不問,為何溫公子救下舍妹后,不立刻通知我們汾陽王府?”
溫子然沉默半晌,才開口說道,“當(dāng)時郡主的情況危急,恐有性命之憂…”這句話還沒說完,他似乎有些不自在,便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恢復(fù)了平淡,繼續(xù)說道,“不管世子是否相信,我對令妹并無加害之心?!?br/>
話語落下,阮齊光咳了咳,想要說些什么,又沒有開口。
兩人都沉默下來,沒過多久,只聽到腳步聲響起,似乎兩人一同出了院子。
阮傾歌睜著眼睛看著床頂?shù)募嗎?,眼眸中露出一絲不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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