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是鯰尾啊……
那個家伙怎么看都像是會把你頭發(fā)揉的亂七八糟的那種人才對。
再說,嘉獎這種事情,不是應(yīng)該由隊長來做嗎?
不不不,這樣想就太不帥氣了。
腦內(nèi)劇場十分活躍的燭臺切,用復(fù)雜的目光凝視著身邊的兩個人。鯰尾似乎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請求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魚柔軟的頭發(fā)。
“這樣就可以了嗎?沒有什么別的想要的東西了嗎?”
小魚點了點頭,她眼眸中閃過了歡快的色彩“已經(jīng)足夠了,謝謝您。”
這種容易滿足的性格讓鯰尾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然后微微彎腰勸說道“反正已經(jīng)拿到譽了,多要一點別的也是可以的哦。”
小魚微微皺起了眉,看上去有些為難“但是確實……沒有什么了……不過,如果之后有想要的東西,可以等我下次拿到譽的時候再告訴你嗎?”
下……次……居然還要有下一次嗎……
鯰尾忍不住看了看其他人,和泉守看上去依舊十分爽朗,他揚起了笑容,然后摁住了小魚的肩膀“下次嗎!不錯嘛,你很有野心?。 ?br/>
“誒?野……野心什么的……”一臉懵的小魚被和泉守毫無顧忌的攬到了懷里,他指了指來時的方向,頗為豪氣的說道“不過想要拿到譽,光有野心可不行啊,日常的訓(xùn)練也不能少!”
“……”不,她已經(jīng)拿到譽了啊,在完全沒有訓(xùn)練的情況下。
這次戰(zhàn)斗中完全沒有用武之地的御手杵抱緊了自己的槍,默默的嘀咕了一句。他偏頭看了一眼燭臺切,覺得對方一向溫和的笑容在小魚被抱住的剎那,就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燭臺切發(fā)火向來是最可怕的,求生欲極強的御手杵下意識的離他遠了一些,然后就看到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原·搶譽狂魔螢丸。
個子嬌小的大太刀現(xiàn)在顯得有些失落,這并不是因為他沒有拿到譽,而是臨行之前想要保護新來的同僚的愿望沒有實現(xiàn),因此有些沮喪而已。他抬頭看了看小魚的背影,包裹在玄色深衣的背影看上去依舊十分纖細而嬌小,完全看不出她剛剛手撕……剛剛毫不費力的擊敗了來襲的敵軍。
我還是不夠足夠強大啊……嗯,回去拉著國行去手合好了,螢丸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鯰尾攤開了自己垂在身側(cè)的左手,藍色的護符上,屬于少女的溫度早已消失不見了,他無奈的聳聳肩,將護符放到了衣服里,然后朝著和泉守和小魚猛地撲了過去。
強行插到兩個人中間的完全沒有打斷別人談話的自覺,他一邊和小魚科普著本丸現(xiàn)在的幾種內(nèi)番,一邊將本丸愛豆往一旁擠。
余光中是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灌木,有些蒼白的陽光毫無遮掩的照耀下來,而后落入灌木叢中。
鯰尾停下了腳步,他伸手指向了不遠處,大大的眼睛輕輕眨了?!澳沁吺遣皇怯惺裁礀|西啊?”他十分自然的牽起了小短劍的手拉著她走到灌木,低聲嘀咕著“會不會是誰的私房錢啊”之類的話語。
小魚也很好奇,她和鯰尾一起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撥開了灌木叢向里看去。
“??!這個是!”她立刻回過了頭,朝著其他人用力揮了揮手“這里竟然有玉鋼!”
付喪神們并沒有覺得驚訝,在出陣過程中撿到資源這種事是經(jīng)常會發(fā)生的,但是,他們還是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因為——小魚一個人,十分輕松的將看起來很重的玉鋼搬了起來。
雖然已經(jīng)見到了小魚戰(zhàn)斗時的樣子,但是面前的大力士模式還是讓他們噎了一下。燭臺切看著抱著玉鋼歡快朝著他們跑來的小短劍,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努力抬起手將玉鋼遞到燭臺切眼前的小魚,如同夜晚天幕一般純黑的眼眸中,是比霓虹燈還要明亮耀眼的光芒。
“把這個帶回本丸的話,可以用的到嗎?”
像是將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獻給他一樣,小魚露出了滿懷著期待的表情。
燭臺切的眉眼忍不住柔和了下來,他半蹲下身,卻沒有急于將小魚手中的玉鋼接過來,而是緩慢而疑遲的抬起了手,輕輕放到了對方的頭上。
小魚像是小動物一樣立刻微微揚起了頭,付喪神手指的溫度殘留在眉心,然后她聽到了輕輕的笑聲。
“真是撿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呢,幫大忙了呢,小魚?!?br/>
幾乎不用去看,燭臺切就知道,對方一定露出了比糖果還要甜美的笑容。
不過,最后將玉鋼抱回本丸的,還是任勞任怨的燭臺切。雖然小魚在路上努力表達了自己完全可以十分輕松的將資源搬回去,但卻被付喪神們集體否決了。
一行人通過轉(zhuǎn)換器回到了本丸,還沒站穩(wěn)就見到一道紅色的旋風(fēng)朝著他們沖了過來,然后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小魚的身前。
“怎么樣小魚?沒受傷吧?”加州清光上下打量著小短劍,在確認對方?jīng)]有什么事情之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見識到了小魚出陣時樣子的付喪神們默然無語,他們總有一種預(yù)感,即使他們繪聲繪色的將小魚出陣時的英勇場景描述出來,本丸的付喪神們,大約也是不信的,更何況——
總不能只讓他們幾個感到震驚吧!
各懷心思的付喪神們十分有默契同時保持了沉默,他們繞過加州清光朝著本丸內(nèi)部走去,心里想著的卻是下一次一定要讓其他人和小魚一起出陣,身臨其境的感受一下被鄰國刀劍支配的恐懼。
鯰尾在向前走了幾步之后,突然又退了回來,他微笑著湊近了小魚,將嘴唇湊到了小魚的耳邊,如同櫻花一樣的嘴唇微微勾了起來“剛才忘記說了,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的話,不用等到拿譽——”
他眼眸中閃過了快樂的色澤,努力壓低的,聲音聽上去還有著微微的笑意。
“想要什么,直接告訴我就好。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拜托我,我就一定會幫你拿到的?!彼f完悄悄話之后,就直起了身,用手輕輕戳了一下突然怔愣的小魚的臉頰。
他并沒有等小魚做出回應(yīng),而是在朝著小魚揮了揮手之后,就將雙手背到了腦后,歡快的哼著歌離開了。
而清光在確認小魚沒有受傷之后就放下了心,他伸手在小魚眼前晃了晃,試圖讓對方回過神來。對方的目光微微顫了顫,然后呆愣著回頭看他。
到底是說了什么啊。清光有些不滿,他懶洋洋的丟下了一句“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然后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但是沒想到,剛剛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衣角卻被拽住了。
終于回過神來的惡小短劍看上去完全沒有因為戰(zhàn)斗感到疲憊,正相反,因為鯰尾的話語而綻放在臉上的,如花一般的笑顏,讓她看上去如同傾瀉下來的陽光一般溫暖而富有活力。
在清光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她輕輕晃了晃對方的衣角,眼眸中歡快的笑意似乎都要溢出來了。
“出陣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那么我們現(xiàn)在可以去佃當番了嗎?”
“……”
哦,差點把這個忘了。試圖逃番的加州清光一秒變臉,目光飄忽的注視著小魚身后的楓樹。
“能吃到自己親手種植的食物,一定會很幸福的。一想到回來就可以和清光你一起當番,就忍不住想要早點回來呢?!?br/>
如果你把當番兩個字去掉,我現(xiàn)在一定會開心的。
清光默默的在心底吐了個槽,他低頭看著小魚繁復(fù)的衣著,試著做出了最后的反抗“你這身衣服,當番的時候會很不方便的……”
“是嗎?”小魚眨了眨眼睛,她從醒來就一直穿著這件十分正式的出陣服,但是這也并沒有什么問題,畢竟上戰(zhàn)場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要去田地的話,確實有些不搭,小魚歪頭想了想,突然輕輕的啊了一聲。
“你等我一下,一下就好,不要突然跑掉哦!”她轉(zhuǎn)頭朝著自己的屋子跑了過去,清脆的聲音消散在九月微微有些涼意的空氣中。
清光不滿的鼓起了臉頰,他像是抱怨一樣低聲說“都說了,我不喜歡會把自己弄臟的工作啦——”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在被微風(fēng)吹拂的樹梢下,他又突然輕輕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