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珠再回家已是三天后,進(jìn)屋后,全然無視正在客廳用餐的兩個人,直接拎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進(jìn)了臥室。
壞了的床已經(jīng)修好了,不用想,應(yīng)該是趙大愚修的。
秦掌珠把袋子隨手放在書桌上,打了一個哈欠,踢掉鞋子,載在床上,準(zhǔn)備補(bǔ)個覺。
在外吃喝玩樂浪了三天,又在酒吧里狂歡了一夜,此時,困著呢。
可總有些個不怕死的擾她清夢。
“你還好意思睡?死丫頭!給我起來!”
舅媽沈秀手里拎著一個笤帚,眼睛里噴著火苗,寬碩的身體立在床邊,掄起來笤帚就朝她身上打去。
秦掌珠實在太困,眼都懶得睜,在笤帚下來的瞬間,微微一個側(cè)身,避開了。
笤帚打在了床沿上,斷了。
秦掌珠翻了個身,背對著那虎背熊腰的女人,聲音慵懶的跟只貓似的,卻透著嘲諷之意:“舅媽,您的脊椎骨沒事吧?怎么?您還能動彈呢?”
“你!你……”沈秀抖著手里的半截笤帚,氣的呼哧帶喘,瞪著跑進(jìn)來的趙大愚,罵道:“趙大愚,你這個殺千刀的窩囊廢!我身上的傷就是她打的,你偏不信,現(xiàn)在聽見了?”
秦掌珠轉(zhuǎn)過身,手肘撐著腦袋側(cè)臥著,姿勢愜意又漫不經(jīng)心,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舅媽,冤枉啊,我怎敢對您動手呢,再說,體積和力量在那擺著呢,我哪里撼動的了您?”
“是啊,秀秀。”趙大愚看了看神態(tài)自若的秦掌珠,又怯弱的看著自家母老虎,憨實陪笑,“珠珠平時很乖,怎會對你動手?再說,她一個女娃哪來的這么大的力氣把你這么……大的分量踢到天花板上?你腰上的傷,是不是不小心摔著了?”
不怪趙大愚不信,但凡說給任何一個人聽,也不會相信,一個瘦的跟麻桿似的女孩,會把一個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踢飛出去。
趙大愚以為沈秀不過又是在找借口挑秦掌珠的不是,畢竟,以前沈秀對待他這個外甥女的態(tài)度在那擺著呢。
沈秀向來專橫跋扈慣了,放眼整條胡同,哪家婆娘不知道她吵架撓架的厲害,更別提吃過虧了。
這明明被家里的白眼狼給打了,偏偏,趙大愚不信,還偏袒這個外來的小賤貨。
沈秀自然是怒火沖天的指著趙大愚的鼻子,哭爹喊娘的一頓臭罵。
秦掌珠哪還能睡的著,翻身起來,擰著眉,道,“要吵出去吵,別打擾我睡覺?!?br/>
“好你個小東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沈秀逮著機(jī)會,掄起手里的半截笤帚就抽了過去。
秦掌珠本能躲閃,也不便施展武力,畢竟她現(xiàn)在要扮演的是原女主的乖乖女人設(shè)。
人設(shè)不能崩。
哪成想,她越躲,沈秀以為她這是在害怕,愈加肆無忌憚,以前還避諱著趙大愚,不當(dāng)面打,這次,直接當(dāng)著趙大愚的面,瘋婆子似的朝秦掌珠身上一頓亂打。
趙大愚攔不住,硬是被推翻在地。
秦掌珠架不住女人的撕扯,身上挨了幾下,脾氣哪里還能好,一掌推開了沈秀。
沈秀摔了個狗吃屎,剛爬起來又要狠狠揍秦掌珠,卻是發(fā)現(xiàn)任她如何張嘴使力,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沈秀捂著自己的嗓子,指著趙大愚,嗚嗚一通亂喊。
趙大愚聽不清她說什么,攙著她的胳膊,“秀秀,你怎么了?”
沈秀喉嚨里只能發(fā)出嗚嗚的怪叫,公鴨嗓著實難聽。
可把趙大愚急壞了。
剛才還蹦高的打人,這會兒就不會說話了。
沈秀又氣又急,眼淚都折騰出來了,示意趙大愚打110,送她去醫(yī)院。
趙大愚一邊掏手機(jī)一邊對淡定坐在床沿的秦掌珠道,“珠珠,你在家,我?guī)憔藡屓メt(yī)院看看?!?br/>
秦掌珠憋笑,面上一副平靜安然的樣子,乖巧的點點頭。
沈秀被她封了啞穴,不過一個時辰就會安然無恙。
即使折騰到醫(yī)院,等做一遍全身檢查,病因還未查出,就已經(jīng)好了。
要怪只能怪這沈秀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