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滿身疲憊，還有背脊的三處刀傷，上了一輛黃包車在顛簸中迎著黎明的破曉，回到了那楊老六給我安排的出租屋中。這下，我?guī)缀醵纪浭窃趺茨描€匙打開了那扇門。

    當我打開的時候，臥室里已經(jīng)亂得不可開交，而那滕雯雯還在里面。她穿好了衣物，但頭發(fā)卻顯得很凌亂，而且眼角上還殘留著幾絲淚珠。此刻，她正摟著腿，光著腳蜷縮在床頭那啜泣著。

    我不知說什么好，只是走了過去收拾了那些被打破的瑣碎玩意兒。清理完畢后，祛下了衣物，開始給自己的傷口進行簡單的包扎。這會兒，我心亂如麻，剛剛的激戰(zhàn)還在腦海里蕩漾著。

    這一切的后果是怎么樣的呢？

    陳錢僑、徐秋于鵬這些在江湖上早已稱霸一方的人，已經(jīng)被我惹毛，包括許思明、胖哥兒那些人的命運，又該怎么處理？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能輕易放過這邊，還有他們學校？

    我隨手抄起了一份報紙，渴望能從前線新聞當中轉移下視線，但一如既往地幾個新聞多少也讓我疲憊不堪。而且前線上我國的士兵多數(shù)還落于下風。但國民黨的陣地進攻和陣地防守也真還值得稱贊，還有**的游擊戰(zhàn)。

    此刻，我走到了廚房那兒，放了點牛肉和青椒吵了起來，途中拍了點蒜頭。然后灑下了面條。緊接著我開了一瓶白酒，一個人在那自斟自飲起來，那碗面條我遞給了床邊的她。

    “你什么意思？！”她叫到，吐字不清，而且嘴唇還殘留著不少唾液。

    “沒別的意思，你不餓？”

    “餓又怎么？關你事？”

    “是不關?！?br/>
    “滾...”這下她又啜泣了起來。而我的心，也更雜亂了。這下，我走過了臥室里，然后掩上了門?！澳阆敫陕铮?！”她顯得很激動，馬上躲到了床角那，“由不得你說?！?br/>
    我始終沒有再上她，只是摟著她。她一開始很抗拒，又咬又錘，但后來便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一直趴在我肩頭上啜泣著。這個動作是挺曖昧，她坐在我腿上，岔開兩邊交叉在我腰間。

    而我的心緒，早已飄向了遠方。

    她在那大哭著，我胸前的衣服滿是唾液和淚水。

    “我會殺了你。不過不是現(xiàn)在，你信嗎？”

    “我信。”我望著她那帶著淚滴的雙眸，幾乎語塞。

    “我會記住你的，賤人。”

    “嗯。”

    在那以后，我沒有送她離開。只是望著她嬌弱纖瘦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我此刻忽然覺得一切都悲哀了起來，當**和目的掛鉤的時候，是不是一切都會變成商品？從交情再到**，眼下，我又為楊老六的手段感到一陣的心涼。一旦她挾持了滕雯雯，那檢察院院長滕禮洪又得給楊老六什么樣的眼色看？雖然她依然四肢無損，除了被我玷污了以外。那么，已經(jīng)吸食上大麻的她，還有經(jīng)歷那么多所留下的后患，這一切，又由誰來負責？

    親愛的讀者們，你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這下，我整個人惆悵了起來。點了根煙，接著灌下白酒。不過，這下，“咚咚咚！”那扇門被敲響了起來。剛剛想打盹兒的我，即刻警覺了起來。隨手從家中抄起了一把家伙。正當我開門的時候，整個人傻了。

    “小明？！”我望著一米八五的許思明，此刻的他穿上了一套破舊的粗制衣裳，幾乎是拖沓一樣踩著一雙布鞋，而且同樣削了一個只留下一層青茬子的板寸。雖然他依然戴著眼鏡。但這和之前的中山裝的學生斯文樣幾乎判若兩人。

    但更讓我詫異的是，他的身旁多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讓我?guī)缀跖饾差^，想要拿起家伙干掉他。他，叫阿福。依然駝著背，裝著一套破舊的唐裝，手背上的紋身依然顯赫。

    “小明你認識他？！”

    “不認識，他找到的我。他說他知道你在哪兒?！?br/>
    “你怎么這副樣子？”

    “我不讀書了?！?br/>
    “那你能做什么？”

    “咱倆一起混，你介意？”

    “從不會。阿福，你帶他來，這下是想什么？”我回憶起那動魄驚心的“家法”，心里依然無法原諒他和吳四。而且剛剛經(jīng)歷過一陣激戰(zhàn)的我，還有滿身心的惆悵，根本無法冷靜。

    “少爺，我想現(xiàn)在和你說那么多，你一時間很難接受。但我想和你說。這一切沒那么簡單的，真的?！?br/>
    “我無所謂，只要不被黑那就行?！?br/>
    “你也知道你捅了一個大婁子對吧？你看看窗外?！?br/>
    我走了過去，掀開了一塊窗簾。眼前的一刻讓我大吃一驚了起來。眼下，至少有四五十人，往南郊的入口一一而去。而且這些人長得很面熟，是前幾個小時的打手，他們已經(jīng)知道我的所在。

    糟糕。這下該怎么辦？

    “少爺，這些事沒你想象那么簡單。但是，我們不會害你。真的?！?br/>
    “好吧...”我也無奈了。因為這個時候，我該信誰？是收養(yǎng)我供我就讀法蘭西的李家，還是剛剛認識的楊老六？還是法律...

    “對了。貫中，給你看個人?！蓖蝗贿@個時候，我的出租屋房門，走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他也削了個寸，而且穿著一件寬寬松松的粗制背心，背上打了一塊接一塊的補丁，腿上是一條及膝五分褲，腳踩一雙人字拖。

    他叫胖哥兒。

    “胖哥兒你也來了？！”我詫異了。“你也不讀書了？”

    “我讀得下么我...”

    “哎...”

    “哎什么！來，整酒去！”

    說完后，我取出了一瓶酒，然后給每個人斟了一杯?！皩α?，胖哥兒，小明。其實我還是挺感動的，我們相識還記得？還是我們這邊的人給鬧事兒來著。呵呵...你們不旦不計較，這個時候這么艱難，還...”

    “得了！咱誰也別扯淡，喝酒去！反正在這個孤島，我也定不下來。來！”

    這下，我們仨一飲而盡。阿福在一旁笑著，沒有說話。他依然駝著背，但這個笑，并不算太冷。而且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溫暖。而我沒有想到的是，下面的這一切，已經(jīng)亂得不可開交。人心惶惶。

    市區(qū)里的那些混子，似乎有一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干勁，非要把我們仨找出來，甚至動用了暴力手段。

    但此刻，我還渾然不覺。

    “不如，我們來照相吧。這間房子你買的？好多東西都有。哎哎，貫中，怎么你身上有股香味兒？哈哈，難不成你媳婦兒在？”

    “去去，別扯淡！”我想起了滕雯雯，多少惆悵了不少。不過很快，還是陪著他們喝了杯酒，這個照相的任務，就交給了一旁看著的阿福。

    我們擺了三張凳子，在那并排坐著，小明最高于是他坐中間，我和胖哥兒分別坐兩邊?！肮庞袆㈥P張?zhí)覉@三結義，今日我許思明、莫貫中，還有...胖哥兒你叫什么名字？”

    “劉國華?！?br/>
    “嗯。我們仨在這結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這輩子他媽過得必須有點價值，懂？”

    “成?！?br/>
    隨著一盞閃光。一張照片出了來。

    在那以后，這間小房子便是我們新密謀的地方?！皩α?，我得通知我的那些弟兄?！蔽液退麄冋f，“現(xiàn)在那些傻逼走光了沒？”

    “走光了?！?br/>
    “那好?！?br/>
    這個時候，我憑著記憶走到了陳易盛他的店子里，他和老蘇還有永富一直在那?！拔也?！大哥！你最近去哪兒了？！聽說你捅了個大婁子。”

    “別扯淡?，F(xiàn)在這邊怎么樣了？”

    “還行兒。我認識幾個，所以我們店子沒挨充。”

    “東宇呢？”

    “去柱子哥那里了。”

    “怎么去的那？”

    “不知道。柱子哥最近過得不大太平?！?br/>
    我想起了這個曾經(jīng)在李德鴻運輸公司那認識的中年漢子，心里多少有點惆悵。緊接著我對他們說?！耙院笪也换刭€場了，那里你們隨便找個人看。對了，黃雄一呢？判刑了嗎？”

    “定了，十年有期徒刑，得罪的人太有本事兒?！?br/>
    “哎?！?br/>
    仿佛，我計劃越獄的事情，似乎離我越來越遠。而且黃登紅還被百般阻撓般留在那受折磨，我的心里不免惆悵了開來。

    突然這個時候，“莫貫中！莫貫中！”向我走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包俊文。這個在王鐵柱的養(yǎng)殖場那“實習”的毛孩子。

    “操！又是這傻逼?！?br/>
    “怎么？”說實話，我看到這個扶不起的阿斗心里多少也不舒服。而且我正是因為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這里，如果他能生性我無所謂。但是整天百無聊賴看著小人書過日子，去哪兒不好學。有出息？

    “柱子哥被做了！他的左手沒了...而且，右手還被卸了三根手指！”

    “我操！你怎么不報警！你跑哪去了？！”我一陣大吼，而且心里滿是驚恐。居然，敢對這個人下手了。

    “我...我..我在那玩蛐蛐兒...如果不是我跑出來偷懶...我也挨了?！?br/>
    “你...”我不知說什么好，的確，如果他不偷懶也很難有人給我稟告。但，這下，形勢越來越嚴峻了。

    “還有...黃世彬的化工廠大門那邊...被涂上了好多的東西...什么我是大**...”

    “操！”這下，我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