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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性小說 冬夜清冷東方烈坐在書房里批閱

    *** 冬夜清冷,東方烈坐在書房里批閱公文,可是心緒卻有一種莫名的紛亂。似乎是清淺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在問:“什么時候能幫我找回記憶?”那么的渴切。

    “平安”他擲筆。

    “王爺”

    “你去給落傳話,讓他盡快回京一趟?!睎|方烈吩咐。

    “是”平安退下,出去安排。

    東方烈踱步,負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忽地,聽到夜空里傳來一陣低緩的琴聲。東方烈舉步循著樂聲走去,不知不覺來到了漪瀾苑。

    東方烈緩步踏進屋子,卻見清淺臨窗而坐,一張古琴在她的指下流淌著柔緩的樂曲。幾個婢子環(huán)在她左右,都陶醉在這琴音妙曲里。

    沫兒一抬眼正見東方烈踏進屋來,剛要拜下,東方烈一擺手,沫兒未敢出聲,卻示意其余幾個,眾人見東方烈來皆輕輕退出。

    東方烈立在清淺身后,聽那琴曲,是她在軍營中彈過的曲子。當(dāng)初他聞曲皺眉,清淺便知他不喜此等憂懷思鄉(xiāng)之音,從那之后就沒有彈過。今日又彈起,這等寒冬深夜,心中是藏了多少憂懷。

    清淺的手指在琴弦上劃動,淚水一滴一滴地滴在琴上,心中郁了太多的憂傷,卻在這一支曲子中流瀉而出。忽然“錚”的一聲,琴弦斷了。

    “啊”一聲輕呼,指尖有鮮血流出。未及起身,一只手已經(jīng)握住了她流血的手指。

    “王爺,你是什么時候來的?”清淺抬眸看他。

    “嗯,聽你的琴過來的?!睎|方烈拉著她坐下,碧荷已經(jīng)把金創(chuàng)藥拿過來。

    “王爺,我來吧?!北毯缮焓诌^來要為清淺敷藥。

    “我來?!睎|方烈抬手。碧荷只好退到一旁。

    東方烈的動作很輕柔,像是極熟練的樣子,清淺的傷不深,撒了藥,包上繃帶。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鼻鍦\看著東方烈包扎時冷肅的樣子,又看看那張琴上的斷弦不禁嘆道。

    東方烈抬眸看她,“王爺,是你偷聽我彈琴才會斷弦的。”清淺不等她話就又道。

    “哦,琴技不精倒賴上本王了?!睎|方烈挑眉。

    清淺莞爾一笑,“聽這話王爺?shù)那偎嚩ㄊ遣诲e嘍。”

    東方烈未語,轉(zhuǎn)身在琴上一挑,將那根斷弦挑起,上面還沾染了些許的血跡。

    “傷好了,彈一曲十面埋伏吧?!睎|方烈緩緩地道。

    “十面埋伏?”清淺皺眉。

    “怎么?”東方烈抬眸看他,清冷的聲音一如這冬日的寒雪。

    “為何要彈這曲子?”清淺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手指抹上琴弦。

    “一首很好的曲子?!睎|方烈微抿著的唇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清淺看向他,很不解的樣子,難得的那一點點笑意忽爾就不見了,似乎不曾存在過。

    夜已深,窗外又開始樸簌簌地下起了雪來,屋內(nèi)炭盆里的木炭發(fā)出噼啪的聲響,輕微的在這靜夜里卻格外清晰。

    清淺已然困倦,但東方烈未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她打了一個哈欠,看見燈光下東方烈淡冷的表情覆了層燭火的光輝似乎溫柔了許多。這是一個多么俊雅的男子,可是又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困了就睡吧?!睎|方烈站起身,脫掉外袍向床榻走去。

    “睡?你是你也要睡在這里?”清淺驚得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自在的坐在床上,外衣脫掉只剩下中衣,正在低頭脫靴。

    “怎么?夫妻睡在一張床上有什么不妥嗎?”東方烈脫掉皂靴盤腿坐在床上看向她。

    “不是,”清淺紅著臉解釋,“我睡覺不老實,我是怕夜里打擾到你。”

    “無妨,總是要適應(yīng)的。”東方烈一轉(zhuǎn)身躺下,拍拍里面留下的位置道,“來吧?!?br/>
    清淺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東方烈看她的樣子低低地笑出聲來,一伸手將她一把拉住扯向床里。

    “你”清淺聲的驚呼出來,躺在那里心猛跳個不停,扯了被子蓋在身上一動也不敢動。

    “睡吧。”東方烈伸手拉她過來,攬在懷里,一揮手滅了燭火。

    清淺窩在他的懷里,一股陌生的氣息傳來,他的指尖微涼胸膛卻是溫暖舒適。清淺一動不動的悶在他懷里,突然聽到頭頂有聲音傳來“你不怕悶死嗎?”

    清淺抬頭,一股清涼的空氣撲進鼻息,確實舒服了許多。

    枕在他的臂彎里,那種緊張的感覺很快被倦怠取代,慢慢地進入了夢里。

    東方烈并未睡,靜夜里睜著眼感覺著清淺的呼吸。黑暗中唇角慢慢漾開一抹微笑。

    “不管你是誰,我會讓你找回自己的?!彼谛睦镏?,聽著清淺愈來愈沉重的呼吸也慢慢合上眼睛。

    “媽,媽,你別走!哲,哲,爸,你們不要走!”忽然一聲驚叫將東方烈驚醒。伸手一攬身邊的人,只覺她渾身汗透正哭喊著。

    “清淺,清淺。”東方烈焦急的叫她。

    “啊!”清淺一聲驚被東方烈擁在懷里。她顫抖著,輕聲的啜泣著,削瘦的肩被東方烈擁著。他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好。

    清淺抬起頭,淚眼朦朧著看著黑暗他明亮的眼晴,輕輕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里?”

    東方烈輕輕的捧起她的臉,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聲回答:“我叫東方烈,這里是我們的家里。”

    “東方烈”清淺呢喃著,“我剛才夢見了許多人,他們都不要我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越走越黑,越來越害怕?!睂⒆约嘿诉M他的懷里,淚又流了下來。

    “只是個夢而已?!彼p撫著她,低頭吻著她的額頭,安慰著她。

    “東方烈,那不是個夢,那些人我本來都該認識的,可是為什么我想不起他們的名字了。還有我自己,我到底是誰。他們問我的名字,我想不起來,我答不上來,他們,我不是他們的家人,所以他們走了,不要我了?!边呥吿痤^來看他。

    有暗淡的燭火透進來,門外錦繡輕聲的叫道“王爺,王妃!”

    “錦繡,掌燈?!睎|方烈淡冷的應(yīng)道。

    錦繡進來將燈點起來,羅帳內(nèi)的情形看不太清卻聽東方烈道:“好了,去吧,這里沒事了?!?br/>
    錦繡退出去,屋內(nèi)盈盈的燭火映照著清淺淚痕滿布的臉。

    東方烈靠在床頭,將清淺攬在懷里,輕撫著她削痕的后背聲音淡冷喑啞,“以后他們再問你,你就你叫葉清淺,是東方烈的妻子?!?br/>
    “葉清淺,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在都良時沒有人叫過我名字,都只叫我安國公主。”清淺抬頭問他。

    “嗯,你就叫這個名字,這就是你本來的名字。”東方烈道。

    “你怎么知道?你以前認識我么?”清淺翻身坐起,盯著他問。

    “認識,是你自己告訴我的。”東方烈看著她,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深幽。

    清淺沉默不語,定定的地看著他,原來新婚之夜他問她有沒有話,他看自己的眼神總深藏著許多的情緒,原來只是因為他們從前就相識。而自己卻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那時候的我是什么樣子?”清淺怯怯地問道。她怕,怕她自己還是一個敵對的身份,在最初的相識里他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很美好的樣子?!睎|方烈笑笑。

    “美好?!鼻鍦\低喃著,再抬眸看他,燭火的光亮下,他的臉上映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而那雙眼就如同深冬的冰潭,幽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