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劇本
“媽,只是同事而已,你想多了,我哪有時間交男朋友?”
“同事怎么跟你住在一起?”
“只是在家里吃頓飯罷了?!?br/>
蘇雅晴擺明不信:“你下次回來你跟我好好說清楚?!?br/>
“……”檀七七扶額道,“媽。我吃飯了,最近有點(diǎn)忙,等我有時間了再告訴你回家的時間?!?br/>
蘇雅晴應(yīng)了一聲,檀七七趕忙把電話給掛了。
溫嘉陸在榕城,她不敢回家,怕這家伙也找上她家去。
溫嘉陸的事情,跟蘇雅晴和季青君都沒關(guān)系,雖然溫嘉陸知道他們,但是最好,他們不需要認(rèn)識溫嘉陸。
長長的嘆了口氣,檀七七轉(zhuǎn)過身,回了房間。
靠近飄窗的小小餐桌上,男人坐在餐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檀七七知道他聽到了她和蘇雅晴的對話,說實(shí)話,她確實(shí)也有點(diǎn)羞惱,但是還是解釋了一句:“我一直沒交男朋友,我媽難免有點(diǎn)想太多,你別介意?!?br/>
溫嘉陸撐著臉,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她不知道你跟墨寒笙的關(guān)系?”
檀七七表情微微一頓,看了溫嘉陸一眼,沒吭聲,只是走過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三菜一湯,依舊是出自溫嘉陸完美的手藝,五十平方不到的小房間里,充滿了飯菜的香氣,是就算不餓,也忍不住動筷的好手藝。
這個男人,如果不去作奸犯科,不管是做廚師還是當(dāng)小白臉,或者憑臉進(jìn)演藝圈,都能混得風(fēng)生水起,卻偏偏要去做世界上最壞的勾當(dāng)。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溫嘉陸淡淡涼涼的開口:“問你話呢?!?br/>
“他是我老板,”檀七七道,“以前我簽約了他的演藝公司?!?br/>
“也就是說,你媽不知道你和墨寒笙以前的關(guān)系咯?”
檀七七警惕起來,抬起頭看著面前撐著臉笑瞇瞇看著她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
溫嘉陸微笑著與她對視,湛藍(lán)的眼睛里一片盎然,看起來清澈又無辜,而檀七七跟他認(rèn)識久了,明顯能察覺到這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胃就跟堵住了一般,有點(diǎn)微妙的不舒服,并沒有回答溫嘉陸的話,只淡淡的警告道:“他們都是普通人,你和墨寒笙的事情,別扯到他們身上。我沒有把你的事情跟墨寒笙說,”她微微的頓了頓,垂下眼,“你也別管我和墨寒笙以前的事?!?br/>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語調(diào)有點(diǎn)上揚(yáng),帶著一點(diǎn)興致盎然。撐著臉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貓咪,帶著幾分挑dou的口氣:“嗯?這么兇?”
這家伙大概是那種越不讓他做越要做的惡劣性子,檀七七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不太舒服的感覺,低下頭沒說話,只是吃起了晚餐。
吃過晚餐,溫嘉陸把餐桌收拾了一下,進(jìn)廚房洗碗去了。
他似乎是很享受這種家常的感覺,一邊洗碗一邊喝著異國他鄉(xiāng)的不知名小調(diào);檀七七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存在,爬到沙發(fā)上翻出了筆記本,打開郵箱開始看ann最近發(fā)過來的劇本。
她休息了快一個月,是該回去干活了。
以前就只養(yǎng)蘇雅晴那家人,現(xiàn)在又多了溫嘉陸這張嘴,吃得比她全家加起來還多,遲早要被他吃窮。
她正看得入神,沙發(fā)旁邊突然一沉,洗完碗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占領(lǐng)了她這張小沙發(fā)半個位置。
他探頭探腦的看她的電腦屏幕,“在看什么?”
檀七七下意識的伸手將他的臉往一旁推了一下,“一邊玩去?!?br/>
“你要拍戲去了?”
“我要養(yǎng)你啊。”她隨口道,“要不然誰給你每天買奶茶?”
“……”男人似乎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慢悠悠的道,“缺錢么?我可以給你啊?!?br/>
“不要?!?br/>
“怎么,嫌臟?”
檀七七淡淡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br/>
溫嘉陸噗嗤了一聲,似笑非笑的:“倒是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志氣。”
檀七七嫌他吵,往旁邊坐了一點(diǎn),“別煩我?!?br/>
他不依不撓的伸出手,把她的電腦屏幕合上了,“溫嘉陸!”檀七七惱火的抬起頭瞪向旁邊笑得一臉無辜的男人,“你有完沒完?”
“你拍戲去了我怎么辦?”他理所當(dāng)然的道,“不許去?!?br/>
“……”神經(jīng)病,誰管你怎么辦?
跟她對視了一會兒,他突然玩世不恭的勾著唇笑了起來,慢悠悠的道:“嗯?你不在家里陪我,我無聊了,去殺幾個墨寒笙玩玩,倒也挺有趣的,是不是?”
“……”檀七七沉默著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從溫嘉陸身上抽離了出來,抱著筆記本下了沙發(fā)。
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她重新走了回來,掀開被子,躺在了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溫嘉陸咦了一聲:“生氣了?”
他角落里坐著,檀七七的腳伸不直,她厭煩的道:“別煩我?!?br/>
男人嗤笑了一聲,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撐開她的眼皮,“七七,你知不知道你生氣的樣子比笑起來可愛多了?”
檀七七睜開眼,看著面前惡劣的笑臉,恨不得伸手抓花這個神經(jīng)病的臉。
“你到底想怎么樣?”
“在家里陪我?!睖丶侮懲笠豢?,隨便坐在了地上,雙手撐在身側(cè),語氣悠然,“我好不容易覺得你還挺好玩的,你走了,我就只能再去找別的樂子了?!?br/>
檀七七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隨便你?!?br/>
她又不是警察,保家衛(wèi)國為民除害的事情輪不到她來管,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養(yǎng)家糊口就已經(jīng)很難了,他一個毒販子輪不到她來操心。
她沒有什么舍生取義的覺悟。
男人歪著頭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幽幽的道:“七七,你好無情哦?!?br/>
檀七七差點(diǎn)吐血,她閉上眼,“我要睡了!”
溫嘉陸又是一聲笑聲,似乎是覺得逗她很好玩似的,檀七七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么,她背過身,不去理會他的騷擾,強(qiáng)迫自己的入眠。
*
第二天,檀七七給ann打了一個電話,叫她接了那部小成本的文藝片。
文藝片是一個小提琴手追逐夢想的故事,導(dǎo)演是個新人,檀七七看過他拍的幾只mv和微電影,感覺對方挺有才華的。
就是年輕,沒后臺,也沒作品,拉不到投資。
她近幾年商業(yè)片也演夠了,沒必要一直盯著票房看,反正已經(jīng)在公眾面前刷夠了臉,是該轉(zhuǎn)型,奔著獎項(xiàng)去。
ann對她挑了這部電影倒是不是很意外,她把劇本發(fā)到她的郵箱上,也是提前看中這名新導(dǎo)演的潛力,兩個人一拍即合,ann迅速聯(lián)系了那名導(dǎo)演。
接洽的事情由ann全權(quán)負(fù)責(zé),因?yàn)橛刑雌咂叩膮⑴c,靠著她的名氣,又拉來了幾個知名的演員,剩下的,就是投資的問題。
眾所周知,文藝片就是奔著獎項(xiàng)去的,屬于叫好不叫座的類型,愿意投資一部注定賺不到幾千萬票房的電影,單靠演員的名氣是不夠的。
投資商又不是傻子。
新導(dǎo)演的名氣不夠大,也拉不到什么投資,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到一千萬。
一千萬連給演員的片酬都不夠。
會議室里,ann倒了兩杯咖啡,一杯給檀七七,一杯給諸藝冰。
諸藝冰就是那個小導(dǎo)演,他是一個瘦削蒼白沉默寡言的年輕男人,稱不上英俊,但是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容卻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目前最重要的是資金?!盿nn道,“我們家青瓷這次片酬可以分文不要,只要票房分成,但是電影不開機(jī),別的演員沒有檔期,再找這么合適的演員就難了。”
她看向諸藝冰,“你那邊沒有辦法了嗎?”
諸藝冰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著咖啡杯,聽到ann的話,似乎是有幾分無措。
ann是演藝圈知名的經(jīng)紀(jì)人,她手下帶出來的天王巨星只要混這個圈子的,都如雷貫耳;如今帶著的季青瓷,更是三年就坐上了圈內(nèi)女明星小花一姐的位置,只要在這個圈子混的,就沒人不知道ann的名字。
“我……”他猶豫著,“我已經(jīng)盡力了……”
ann開口:“你的劇本我已經(jīng)看了,里面小提琴手的形象很適合我們家青瓷,我想,整個演藝圈里,你恐怕是找不到這么適合這個女主角的演員了。投資的方面,如果你不想想辦法,單靠演員,是很難滿足要求的?!?br/>
諸藝冰不是能言善道的人,他看著ann那張專業(yè)嚴(yán)肅的面容,一時不知道怎么辦了。
一直沒說話的檀七七輕嘆了一聲:“ann,好了,別逼他了。我們再想想辦法?!?br/>
從會議室里出來,ann咬著嘴唇,忍不住道:“你幫他說話做什么?你知道那家伙的爸是誰嗎?只要他能叫他爸來投資,還怕這部戲沒法開機(jī)?”
“他不想依靠自己家人,你總不能逼他。”
ann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檀七七:“你也看過劇本吧?”
檀七七收斂了表情,看著ann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有預(yù)感,”ann道,“這部電影就是你的飛升之作,青瓷,這部戲你一定要拍成,你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拿一部最佳女主角了。”ann咬住嘴唇,“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電視劇那里徘徊,大屏幕才是一個演員最重要的場地。三年了,給一個女演員的時間,沒有幾個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