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九當即起身,收拾了藥箱便回了醫(yī)館。
慕修寒笑瞇瞇的跟在沈初九身后。
馬車行駛在回去的路上,楓璇楓葉跟著沈初九上了同一輛馬車,兩人卻面色凝重,許久不語。
“你們怎么了?”察覺到不對勁的沈初九出聲問道。
楓璇沉默不語,楓葉苦哈哈的憋著嘴,許久才說道:“小姐,主子……主子若是真的有性命之憂,你會如何?”
聽完楓葉的話,沈初九先是微微一怔。
她一臉探究的看著楓葉,許久之后才開口說道:“他的性命之憂,若是會牽扯到兩國戰(zhàn)事,那我必定會盡全力去救治。若是不牽扯,一診千金,一文不得少。”
“小、小姐,您真的把主子當外人了嗎?”楓葉眼眶忽然紅了一下。
沈初九笑了笑:“他何曾將我當過自己人?”
楓葉還想說什么,楓璇卻忽然將她攔住了。
這便是她家主子自己種的因,結(jié)的果。
再苦,主子也得咽下去。
回了醫(yī)館,沈初九已經(jīng)無心再行醫(yī)了,看著公孫冶又坐到了屬于她的位置上,索性任由他去。
入房,躺下,沈初九閉著眼睛想休息一會兒,可腦子卻怎么也停不下來。
容淵止遇刺,光是那刺客是閹人的身份,便已經(jīng)將矛頭指向了九千歲,這就好比她要殺人,派出楓璇楓葉一樣。
她可不認為那位高座皇帝身側(cè),權(quán)傾朝野的九千歲會這么沒有腦子。
有人陷害?那會是誰?
皇帝不可能動手,南岳這位唯唯諾諾的皇帝陛下,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問問九千歲,甚至莽龍險些傷到容淵止之時,他想的第一件事都是賠償,他會有那膽量去刺殺容淵止,挑起戰(zhàn)事?
還是說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大皇子?可不管是誰做事,都會奔著好處去,大皇子刺殺容淵止,會得到什么好處?
想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初九,快出來快出來。本皇子給你帶了件有趣的東西。”
是慕修寒的聲音。
沈初九眸中閃過一抹暗光……
開門,便看到慕修寒興高采烈的沖進了房間:“哎呀,本皇子找了好幾條街,才找到這新奇玩意兒,快瞧瞧?!?br/>
說著,便將手上的東西塞到了沈初九的手中。
那是一個小小的竹筒,沈初九還沒來得及觀察,便聽慕修寒繼續(xù)說道:“閉上一只眼睛,竹筒放到另一只眼睛前瞧瞧。”
瞧著慕修寒那興奮的樣子,沈初九無奈的笑了一聲,照做了。
五彩斑斕的花兒盛開在那竹筒之中。
“萬花筒?”
這便是他說的新奇玩意兒……
“萬花筒?這名字好聽,便就叫萬花筒吧。”慕修寒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椅子上,提起茶壺倒了杯清茶,一口喝干。
“為什么送我這個?”
“擔心你去了驛站,回來會不高興。路上瞧著別家小姐都拿著這個瞧,本皇子便派人去買了回來,逗你開心咯?!?br/>
說著,慕修寒還得意洋洋的朝著沈初九揚了揚眼:“怎么樣,本皇子對你好吧?”
“好?!鄙虺蹙彭樦脑捳f。
慕修寒果然又接了一句:“好的話,不如你便……”
一點寒芒在沈初九的指間展現(xiàn),她瞇著眼睛笑:“不如便什么?”
“額……”慕修寒看著沈初九手上金針,吞了吞口水:“這個……不如便……便收下吧,可別辜負了本皇子的一番美意?!?br/>
這慕修寒,還真是將慫字演到一定境界了。
沈初九不禁笑了一聲,坐到了他的對面:“你來找我可有事?”
“也沒什么事……”慕修寒支支吾吾,頓了半天才說道:“就是……想問問燦陽的情況?!?br/>
沈初九自顧自的倒了杯茶,眸光始終落在那浮浮沉沉的茶葉上,未曾去多看慕修寒一眼,“你很關(guān)心燦陽呀?”
“那是自然了。”慕修寒的臉上始終帶著笑:“若是燦陽身死,容淵止在我南岳指不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來,屆時誰能攔得住天啟戰(zhàn)神?我可不想南岳跌宕?!?br/>
“原來是這樣啊。”沈初九若有所思:“燦陽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不過有我在,佐以藥石,自然無礙,只是……”
“只是什么?”慕修寒的身子往前傾了傾。
沈初九這才抬起眸子,滿是深意的看了慕修寒一眼:“只是我那藥,萬不能遇到任何帶毒的東西,否則就會變成穿腸之毒,到時候恐怕……我也回天乏術(shù)?!?br/>
慕修寒的表情微微一凝,她那眼神,仿佛要將自己看穿一般,讓他渾身不自在。
“這……你該去跟容淵止好好說說,以防不測?!蹦叫藓嵵仄涫碌恼f。
沈初九抿了一口茶水,呵呵一笑:“我為何要說?”
“……”慕修寒竟然無言以對。
沈初九覺得聊得差不多了,這才將話題引到了別處,直到慕修寒說自己還有些事情要做,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慕修寒走的匆忙,他卻不知道,從他起身那一刻開始,沈初九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直到他消失在了視線中。
楓璇捧著一疊洗好的衣物走了進來,瞧沈初九那探究的樣子,當即問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看看罷了。”沈初九輕飄飄的說道。
——
三皇子府。
慕修寒剛踏進院子,便看到公孫冶不知何時已等在了那兒。
“小冶子?你來做什么?”慕修寒問公孫冶。
公孫冶是個不會拐彎抹角的人,開口先問道:“驛站的是你所為?”
“你想什么呢?我一天天閑著沒事兒干,跑去刺殺容淵止干嘛?!蹦叫藓荒樐恼f道。
說完,抬步便要進書房,卻被公孫冶給擋住了:“修寒,你以為殺了容淵止,沈初九的心便會向你靠攏嗎?”
慕修寒眸色一暗:“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倒想問問你什么意思!你何時變的為了一個女人,便棄南岳百姓不顧了!”
“小冶子,有些事情,你不會懂的?!蹦叫藓垡姽珜O冶不依不饒,索性變相承認了!
公孫冶滿臉震驚道:“你、你為何!”
“我為南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