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驪越想越不放心,腦子里總?cè)滩蛔∠肫鹉且荒辏粋€沖動就跨越重洋跑到國外找她表白的情形。
那時候,她出于對他前途人生的考慮,絕然地拒絕了他。結(jié)果他竟然直接跳進了她們學校的人工湖里,然后說她不答應他就淹死在這里算了!
她本來覺得他就是小孩子脾氣,根本沒當真。誰知道他居然不會游泳,當場就那么沉下去了!要不是她水性還不錯,那天他就有苦頭吃了!
而今天,她故意和晏澤穿一樣的情侶套裝,又和晏澤配合默契地劃拳喝酒聊當年,回憶起許多兩小無猜的往事來,那家伙萬一又沖動……
她還真想象不出,如今的他還會不會做出什么過激行為?
畢竟他今天喝了好多酒,她沒算錯的話,啤酒就有十五瓶,白酒半斤,葡萄酒一瓶……
而就在她這院子不遠處,就有一個好大的玉明湖!
天啊,他不會又像當年一樣去跳湖吧?!
他不會游泳??!
余驪越想越心慌,腳步越來越快,從一開始的快步走,很快就變成了小步跑,最后是急急地朝著玉明湖跑去!
雖然不明白她到底在著急什么,但晏澤還是緊跟在她身后。他心中從來都是將她放在第一位的,哪怕她此刻擔心的,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安危。
蔚藍因為懷孕的緣故,自然是走在了最后。而余欣華也是陪著她慢慢走,一邊還自言自語般搖頭,“哎呀,老了老了,到底是比不上年輕人的精神頭兒了,我怎么就想回屋睡覺去了呢。”
等到了玉明湖邊,大家就看見申正義和君天心一人坐在一艘小木船上,居然在湖里斗起船來。
木船已經(jīng)遠離了湖邊,向著湖中心而去。兩艘船緊緊挨在一塊兒,你擠我我擠你的,船槳你推過來我推過去,推的兩艘小木船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叫人看的那叫一個心驚膽戰(zhàn)。
“天心,快回來!別跟著那家伙瞎胡鬧!”余驪擔心極了,可是嘴上卻依舊連申正義的名字都不肯喊,只是叫著君天心。
那兩人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就只是低頭繼續(xù)打來打去,竟是一聲也不回應她。
“你們兩個快回來!”蔚藍不由得也著急起來,連忙在湖邊大聲對著兩人喊道,“要斗要鬧的都給我回岸上來斗,不許去湖里那么危險的地方!”
她明明一直看著君天心的呀,今天這點量根本就不可能讓君天心喝醉,怎么沒醉就開始胡鬧了呢?
莫非是因為有心事,所以酒不醉人人自醉?
這小妮子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小藍,劃船可好玩了,你快來呀!”君天心終于扭頭看向岸邊焦急的蔚藍她們,卻依舊不肯回來,反而是揮著手叫她們也來劃船。
深秋的下午,陽光照的人暖融融的。今天天氣又格外晴朗,沒有凜冽的寒風呼呼襲面,只有瓦藍瓦藍的空中,漂浮朵朵柳絮般的白云,叫人看著便心情大好,只想起‘秋高氣爽’這樣的好詞兒來。
君天心白皙的額頭上,沁出點點密密的細汗來,雙頰像是染了胭脂般,暈紅的俏麗可愛。一雙杏眸精神奕奕地看著大家,小臉上笑容燦爛的賽過艷陽。
蔚藍越發(fā)的摸不透這小妮子到底是喝醉了,還是僅僅玩嗨了而已,借著酒勁任性發(fā)泄一把?
但不管怎么說,她是絕對不想讓君天心出一點兒事的。眼看著君天心是絕對不肯回岸上來的,那就只能是她‘舍命’去湖里陪君天心了!
若是她一個人,無論如何是不敢在這么大的湖面上乘船的。但是現(xiàn)在身邊還有余驪、晏澤與余欣華這三個可以信任的人陪著,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這玉明湖是s城第二大的湖泊,周圍風景很好,依山伴水,空氣清新。現(xiàn)代人都追求健康養(yǎng)生,所以周末到這里游湖踏青的人還不少,有生意頭腦的村民就在這里弄了個租船業(yè)務,最小的是獨木舟,可供1-2人乘坐,最大的則可供4-8人乘坐,有專人劃槳,十分安全。
君天心和申正義租的就是那種獨木舟,一人一船靈活度極高。就在蔚藍她們租船這一會兒功夫,兩人已經(jīng)爭搶著劃到了湖中央,然后比手劃腳地不知道在爭論著什么。
“我們快趕上去瞧瞧!這兩個家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余驪始終對當年申正義跳湖的行為心有馀悸,所以疾聲地催促船夫出發(fā)。
當初她留學的學校,那人工湖至多也就是幾米深,而且那會兒還是6月盛夏,落個水沒什么關(guān)系?,F(xiàn)在卻已經(jīng)是深秋了,哪怕是大白天的,湖水也十分冰涼。他們都喝了酒,要是落水鐵定著涼感冒,厲害點沒準因此發(fā)燒鬧個肺炎什么的,也是完全可能的!
而且這玉明湖可是深的很,根據(jù)測量,最深的湖中心深達百余米,這要是墜湖可不是鬧著玩的,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的!
余驪心急如焚,口中不斷地催促著船夫,“麻煩您劃快點兒好么?快追上那兩個喝醉酒的家伙!”
大船很快就接近了申正義和君天心兩人的小船,余驪立刻揚聲大喊,“天心,你們快上大船來!別鬧了!小心!”
“既然你們誠心誠意地邀請了,那我們就勉為其難地上船好了?!本煨男ξ卣f道,一邊扭頭去推申正義,“聽見沒,你家驪驪喊你上船呢!”
申正義眼睛直勾勾看著余驪,“你是來接我的嗎?”
余驪躲閃開他的視線,只是朝著君天心伸手,“快上來,天心,我看你們倆那小船搖搖晃晃的就害怕?!?br/>
君天心嘻嘻笑著牽住余驪的手,冷不丁的,又一把抓住申正義的手,然后用力把她們兩人的手按在一起,笑的一臉狡黠地,“你還是先拉這頭豬上去的好!”
十指相觸的一瞬間,仿佛過了電,那電流從指尖直躥上心頭,震的兩人心尖發(fā)麻!
申正義本能地緊緊攥住了余驪的手,那掌心和眼神同樣炙熱滾燙,“驪驪?!?br/>
千言萬語,盡在這兩個字里。
余驪驚的一下呆住,幾秒后反應過來,卻是下意識用力地甩開他的手。
然后,申正義就‘撲通’一聲,毫無征兆地掉進湖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