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樣的硬物抵在我的脖子上,溫熱的口水滴在我的皮膚上,帶著腥氣的熱氣直噴我的臉。
我閉緊了眼睛,因為實在不想看到自己被咬斷喉嚨、開膛破肚的畫面。
可我等了好一會兒,想象中的劇痛卻并沒有到來……
我轉念一想,如果是僵尸的話,又怎么可能噴出熱氣呢!
脖子上利齒的觸感已然消失,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一只胸口有一撮白毛的狼。
我嚇了一跳,蹭的一下坐了起來,那只被尸毒感染的獨狼不是已經死了嗎!
仔細看了幾眼,我這才發(fā)現(xiàn)這只狼的眉眼有些不同,身材也瘦弱一些,而且這好像是一只母狼。
“嗷嗚……”
母狼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然后低下頭,很溫馴的樣子。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母狼并沒有抗拒。
“你跟它是一起的,對嗎?”
“它是一個英雄,守護了這片山林?!?br/>
“這里交給我,你該離開了……”
我指了指外面,示意母狼離開,可它卻咬著我的褲腿死活都不肯走,好像想讓我?guī)M去。
我往外踢了踢它,母狼趴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嗚嗚……”
“唉,想要幫它報仇嗎,我明白了?!?br/>
我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母狼的身體。看來公狼把它保護得很好,母狼并沒有被尸毒感染的跡象,也沒有什么傷痕。
“既然你執(zhí)意要進來,那就跟著我吧?!?br/>
我長舒了一口氣,讓母狼走在我后面進入了地宮,我穿著特制蓑衣,怎么也比它能扛一些。
走進地宮之后,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僵尸活動的痕跡,也沒看到有新的機關被觸發(fā),一切都跟我們上次進來時一樣。
無數(shù)個各異的神像,依然密密麻麻的堵在地宮入口,一定要從上面翻進去才行。
“前面的路被擋住了,必須從上面走,你過得去嗎?”
“嗷嗚~”
母狼原地轉了兩圈,助跑了一段,然后直接跳到了一尊神像的頭上。它的平衡感非常好,走在高矮不一的神像頭上,就像閑庭信步一樣。
我笑了笑,借著牛皮靴里機關的力量,一縱身也跳了上去。
我和母狼就這樣往地宮里面走,越過長廊,終于來到了先前存放道書的那座偏殿。
才進入這座偏殿,我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里的尸臭味太重了,地上和墻上還有無數(shù)細小的劃痕,好像有什么東西剛剛經過一樣。
我皺了皺眉,一只手放出黑氣,另一只手里燃燒著黑火,將防備提到了最高。
母狼往偏殿里走了兩步,嗅了嗅然后馬上就退了出來,開始嗷嗚嗷嗚的叫,并且拉著我的褲腿就往回跑。
“誒?等等,你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的修為幾乎已經是道童的巔峰,靈覺是常人的十倍二十倍,但像狼、老虎這種生活在野外的動物,它們的直覺還是要更敏銳一些。
母狼既然拉著我跑,就說明偏殿里肯定有它無法力敵的危險。
來不及多想,這種時候還是要先保住性命,我跟母狼一起快速的往后退。
這時候,偏殿里發(fā)出了無數(shù)沙沙的摩擦聲,還有咯吱咯吱磨牙的聲音……然后就見無數(shù)的老鼠不知從哪鉆了出來,眼睛猩紅,朝著我們追了過來。
這些老鼠,一點都不怕人的!
我嚇了一跳,趕緊跟母狼往回跑,要是真被追上,非被這些老鼠啃噬干凈不可。
而且它們一直在地宮,說不定造就中了尸毒。
母狼跑得很快,前方便是那一座座神像了。神像的底座有一定高度,全都連在一起,應該可以阻擋那些瘋狂的老鼠。
可是身后,那些老鼠已經要追上來了。
我一咬牙運足了真氣,把母狼整個兒撈了起來,三跳兩跳就跳過了幾十尊神像,回到了地宮外面。
僅僅五分鐘,就消耗了我兩成的真氣。
老鼠們一時半會沒法穿越這么多的神像,在那一邊一邊吱吱叫,一邊啃咬著神像,十分焦急的樣子。
我松了一口氣,摸了摸母狼的頭,這次多虧它及時示警我們才能及時跑回來。
母狼嗚的叫了一聲,然后張嘴一吐,竟然吐出了一只老鼠吱吱打轉,這可把我嚇了一跳。
“哎呀,這東西哪能隨便去咬,上面很可能有尸毒的!”
暫時把老鼠丟在一邊,我趕緊檢查了一下母狼的牙齒,它很配合的張開了嘴。
母狼下口銜老鼠很有分寸,并沒有咬破老鼠的皮肉,它的嘴里也沒有尸毒擴散的跡象。
可我還是不放心,摳了點糊在捂住口鼻那塊布上的糯米下來,塞到母狼嘴里讓它嚼。
母狼嗚咽了兩聲,但還是乖乖嚼了起來。
慌亂之中,母狼竟然捉了一只老鼠,我欣慰的笑了起來。
老鼠的眼睛赤紅,皮毛發(fā)黑。我用牛皮靴鞋底的利刃劃了一下,黑色帶著尸臭的血流了出來,顯然老鼠已經中了尸毒。
過分的狂躁,很可能就是尸毒造成的。
“唉……這些老鼠,看來都得殺掉不可了?!?br/>
住在大山邊的人,往往不愿意傷害山里的生靈,讓它們自然的發(fā)展再好不過,可尸毒決不能擴散開。
老鼠的數(shù)量太多,我打算從這單只的老鼠身上,找到對付鼠群的辦法。
對付普通的僵尸,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用火燒,我往老鼠身上倒了些燃料點起了火。
吱吱!吱吱!
老鼠叫得很凄厲,卻被我用鏟子緊緊按在地上,尸臭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真是一言難盡。
母狼看到火焰,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本能的后退了好幾步……野獸害怕火這是本能。
然而燒了一會兒之后,火焰竟然自己熄滅了,老鼠除了被燒糊了皮毛,更瘋狂了一些,根本沒有要嗝屁的跡象。
我吃了一驚,用樹枝刮了一點尸毒,把靈覺提升到極致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里面的那只,很可能是個陰尸??!這下子可壞了,恐怕很難對付?。 ?br/>
這時候,鼠群發(fā)出的吱吱聲越發(fā)近了,兩三只老鼠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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