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利什先生，你認識一個叫保羅的神父嗎？”
“嗯，我認識！”
“你有處理過他的案子嗎？”
“抱歉，這些事情我不能說?！?br/>
“那其他的神父呢？”
“我也不能告訴你們，拜托了……”
“我們知道你幫他們處理過幾場官司?！?br/>
“即使我是有參與到這些官司當中，調(diào)節(jié)的結果也是保密的，況且，如果我說出來的話，會被取消律師資格?！?br/>
男人的臉上劃過一抹笑：“聽著，我說過這些案子很棘手，大多數(shù)人只想他們承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們讓他們和主教坐下來談，然后拿點鈔票，這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果了……”
聽到他這么說，聚焦小組的男人，露出一抹極其不屑的笑容：“當然了，這是神父所期的最好結果?！?br/>
“不，教會保證了，他們會開除這些神父。”
“那你會跟進后續(xù)嗎？”
這話問出來之后，這位律師的臉色稍微變了變，他先是笑了笑，然后目光又開始變得更加嚴肅，仿佛是有什么話想說出來，但說不出來良久之后他才說：“你們還有什么事兒嗎？”
“當然，我們想知道為什么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記錄？”
聚焦小組里的唯一一名女記者問。
“我之前去了法院，那里沒有任何關于這些調(diào)解結果的記錄?！?br/>
“我們直接和教會溝通，我們起草一份交款通知書，送到主教的辦公室里?！?br/>
“那照你的意思是說，你沒向法院提交過任何的文案？”
“聽著女士，這是私人調(diào)解?！?br/>
“所以這是你們和主教教區(qū)的律師的操作嗎？”
“是的。”
“那還有沒有別人？”
“其他的辯護律師也會來幫忙。”
“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不，我不知道?！?br/>
……
聚焦小組的另一次碰頭里，為首的領導馬蒂面色有些嚴肅：“所以這一切都是私下操縱？”
“根本沒有任何文件可循，為了達成私下調(diào)解，受害者不得不簽訂保密協(xié)議，律師作為第3方，教會那邊也會隱瞞真相！”
“天哪，這完全是非法的啊?！?br/>
“事情還要更復雜，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br/>
“話說麥克那邊，他有什么錯呢？讓客戶得到了最好的結果?！?br/>
“當然可是他們要代表多少受害者，從中獲取多少利益，才會出手幫忙？”
“可能一個也沒有。所以這就是為什么他要把這些案子送上法庭，他想要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br/>
“先把道德法律拋在一邊，就光是賣課做的這種行為，只會讓那些欺負孩子的案件不為人知……”
“那麥克那邊就沒有說別的？”
“沒有，他受到了保密協(xié)議的限制?！?br/>
“但他顯然調(diào)節(jié)了很多神父的案子，而且菲爾那邊已經(jīng)說了，他能幫助我們，我覺得他能找到所有的神父?！?br/>
“所以是有13個神父嗎？”
“嗯，看起來是這樣?！?br/>
“好吧?！?br/>
可能連聚焦小組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這種令人心痛的遭遇。
竟然會大批量的出現(xiàn)在他們所生活的地方，這難不成不算是一種悲哀嗎？
“姜導，你說這種事情真的會大批量的發(fā)生在我們身邊嗎？”
在某一場戲拍完之后，張山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事，我也不能跟你說清楚，但我覺得，應該有吧。”
“不是應該，而是一定?！睏蠲鞯哪抗饫飵е荒ú恍肌?br/>
“其實當初，我之所以辭職，就是因為受夠了那些人惡心的事。”
“所以您的意思是說，這樣的事情即便在國內(nèi)也會出現(xiàn)？”方記者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帶入了角色。
“沒錯所以我們更要制止這樣的事，我們要把這些令人作嘔的東西放在臺面上?！?br/>
雖然已經(jīng)離開了記者圈子，但眼瞅著楊明這種狀態(tài)，毫無疑問，他還深深愛著這個職業(yè)。
“這不就是我們拍這部電影的意義嗎？”他笑著說道。
“好了，巴倫老師。咱們準備一下，接下來這場戲要開始拍了?！?br/>
姜導直接叫那位在戲中的名字。
巴倫看了一眼大伙：“各位，那我先走了……”
……
“巴倫先生，我是教會的董事，歡迎來到波士頓?！?br/>
“謝謝?！?br/>
“感謝你加入我們，我們對在波士頓所做的工作感到自豪。主教說你之前跟他見過面，嗯，聊得還挺愉快的?！?br/>
“是的，沒錯。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br/>
“很高興你們能夠一起談話。”
另一邊。
“聽我說，吉米，你得選對邊兒?！?br/>
“你說的可是教會啊，羅比?？纯此闹?，那些人都是好人，他們?yōu)檫@座城市做了很多好事兒，你就好好玩吧……”
很顯然，這個所謂的上流酒會，已然把神父囊括在其中，很多人即便想說一些對神父不利的話，也會被一下子壓下去，連反抗的可能性都沒有。
上層社會顯然已經(jīng)接受了神父的那種狀態(tài)，然而這樣的事情能夠繼續(xù)存在下去嗎？
世人都說存在即合理，但有時候很多事情不一定能夠在合理的狀況當中，迸發(fā)中屬于自己炫麗且閃爍的光彩。
“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只有一半的神父是好的?，F(xiàn)在大多數(shù)神父都和其他成人有過那種行為，但這樣卻創(chuàng)造了一種容忍甚至保護，其中對傷害孩子們的風氣，也是這樣形成的?！?br/>
“那教會那一邊怎么說的，他們有沒有覺得這種事情不好？”
“當然了，在路易那州首先曝出丑聞之后，教會內(nèi)部就已經(jīng)有上層領導共同發(fā)表了一份報告，警告那些曾經(jīng)欺負過孩子們的教父，說他們的行為會造成數(shù)10億美元的損失。
那個時候是1985年?！?br/>
“那就沒有教會的上層人士看過那份報告嗎？”
“當然，有教會內(nèi)部的領導，想把這件事情公布出去。事實上主教勞一開始還為這份報告提供了資金，但之后他退縮了，然后他們擱置了此事。”
“他在開玩笑嗎？”
聚焦小組的工作人員產(chǎn)生了一種很特殊的情緒。
“聽著我們覺得波士頓有13個符合此模式的神父，這會是一個大新聞。你覺得有那么多人嗎？”
“不，羅比，在我看來是太少了。我估計至少有6%的神父對孩子有過欺負的行為?！?br/>
“百分之六？”
“百分之六的神父?！?br/>
“波士頓有多少神父？”
“大概1500個，1%是15個，百分之六就是……九十個！”
“什么！90個神父，這可能嗎？”
“從數(shù)量上來看是的。和我的發(fā)現(xiàn)也是一樣的?！?br/>
領導的辦公室里。
“他說波士頓有90個神父有過這樣的事，如果有90個這樣的混蛋，人們會知道的?！?br/>
“或許大家知道，但他們都沉默不語呢？”
“大家都是很友好的人，我想你這話可不能在公開上說?！?br/>
“麥克說他知道?！?br/>
“可他說了13個，13個和90之間差別很大，賽普他從哪里得到的這些消息？靠譜嗎？”
“他對此事研究了30年，同時他也是一位專業(yè)的精神治療師。”
“好的，就算他說了這事兒，但是我們不能相信一個曾經(jīng)和修女結過婚的神父，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jù)?！?br/>
領導開始給他們施加壓力。
“那好吧，我們就多找一些受害者，這樣就能找到更多的神父了，然后我們可以用名錄找到他們?！?br/>
“受害人那么多，你們能找到嗎？”
“當然！”
“那你們需要多久？”
“可能好久吧。”終于聚焦小組的領導，站了起來。
“喂，你想干什么去?。繒h還沒結束呢……”
又一次和麥克的交流上。
“真的很抱歉，我現(xiàn)在沒時間談話。”
“麥克先生，我們有理由相信，波士頓有87個神父都受到過指控?！?br/>
“我不能和你們談這些?！?br/>
“這個數(shù)字對嗎？”
“你在開玩笑吧……”
“我說過了，我現(xiàn)在沒時間……”
“你到底調(diào)查了多少個神父？”
“我現(xiàn)在沒時間跟你說這些，羅比，你知道我不能告訴你！”
“你得把神父和受害者的名字都給我?！?br/>
“額，你是在威脅我嗎？”
“聽著，我們有兩條新聞，一條新聞是關于那些可惡的神父，另一則則是關于一幫律師，他們把欺負孩子當成了家庭手工業(yè)，你想讓我們報道哪條新聞？因為我們必須選一條！”
聽到他說出赤裸裸的威脅。
麥克的臉上有些變化，良久之后他才忍不住說道：“我已經(jīng)給你寄了一份名單。”
“你在說什么？寄給誰了？”
“幾年前，寄給了你們《環(huán)球報》波特的案子后，我接到了很多電話，光是波士頓就有20個牽連其中的神父，但沒有媒體的幫助，我們沒有辦法，因此我給了你們一份名單，你們卻置若罔聞?！?br/>
“我明天就要這些名字！”
麥克律師冷冰冰地看著他，轉(zhuǎn)頭的一瞬間說道：“去你那些該死的剪報里找吧，羅比。”他翻了個白眼離開了。
“我們在剪報里什么也沒找到。”聚焦小組的女人說，很顯然，這些東西早就已經(jīng)被某些人給拿出去或者變了個模樣。
晚間，良心并沒有完全泯滅的麥克，在和他的老朋友通著話。
“雖然我已經(jīng)沒有去過教堂了，但是我還是一名教徒，我試著把這兩者區(qū)分開來，但是這很難?！?br/>
“是的，看上去確實不容易?！?br/>
“教會是短暫的，但我的信仰是永存的，你知道的，教會是一個人組成的機構，這段時間，它對我窮追猛打，代價很大的。麥克，他們會鎮(zhèn)壓一切想要站起來的人，你要想清楚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
通話剛到這里，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呀？”
“伯雷大主教?！?br/>
兩個人坐下來之后，麥克看著他，猜測著這位來的目的。
“你有什么心煩的事嗎？”
“我只是很驚訝?！?br/>
“你說的對，大家都是。”
“等等，我忘了問了，幾年前，菲爾他給環(huán)球報寄了一些東西，你知道去哪了嗎？”
“5年前的他是個搗蛋鬼，我記得我沒有落掉什么，這件事情必須要聚焦小組去追查，我們可能查不了什么……”
在拿到了他們想要的名單之后。
聚焦小組的工作就已經(jīng)展開了，他們?nèi)フ{(diào)查曾經(jīng)和神父有過關聯(lián)的那些起訴者們。
調(diào)查他們曾經(jīng)的悲慘遭遇。
他們聽到那些人說：神父威脅我們，教會欺負我們，他們叫我們不要起訴。
而且你知道嗎？
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母親居然還拿出餅干招待他們。
另一位受害者：當時有很大的壓力讓我們保持沉默。
來自教會的壓力，但不只是教會，還有我的朋友，其他教區(qū)的居民。
另一邊。
“我治療過那些教父，驚奇的發(fā)現(xiàn)很多人的情感水平只停留在十二三歲。
是的沒錯，主教神父當然知道這個事情，但沒有人想給神父戴上手銬……”
說這話的是一名精神引導師。
另一邊在警察局。
“我覺得我不該說這些。”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說出來……”
他們開始尋找資料，整個波士頓幾乎被他們翻了個天，他們找到了那些曾經(jīng)受過欺負的人。
當然他們也受到過一些人的反感，甚至有人直言不諱的說，如果他們還想過來的話，迎接他們的就是棍棒。
很顯然，并不是所有人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愿意把這個事情公布出來，還有很大一部分人他們不愿意面對這些，甚至反感，甚至無奈。
也就是在另一邊他們開始采訪一些神父。
“其實和那些孩子之間，我沒有得到過任何一些讓你們覺得可能會出現(xiàn)的感覺，我要說清楚一點，我從來沒有欺負過任何人，這是不一樣的，我是知道的?！?br/>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曾經(jīng)就被這么對待過。”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聚焦小組的女記者徹底驚住了，她看著面前戴著眼鏡的男人。
也就當她準備繼續(xù)往下問的時候，一個女人忽然走了出來。
“請離開我的走廊?！?br/>
“我能自己說話?！鄙窀刚f著。
“回房去！”
“好吧……”
“我希望你不要再來了，我是他的妹妹……”記著被趕了出來。
她看著兩個小男孩騎著車過去，看到那些孩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怪。
另一邊，在法庭之上，麥克和他的朋友正在說話。
“聚焦的記者來到斯普林，他們是想做什么嗎？你的阿爾巴諾正在逆水行舟，你真覺得他們能夠打贏這場官司嗎？”
朋友看著他說出這樣的話，兩個人都是劣勢，他很顯然不看好記者這邊的陣營。
“你想讓我對先驅(qū)報發(fā)表評論嗎？”麥克說了一句，這個事情朋友以前跟過，最后失敗了。
其實這個時候人們已經(jīng)逐漸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了，好像在他們看來欺負孩子就已經(jīng)是正常的事情了，在他們的腦海深處，一些邏輯和一些思維，仿佛已經(jīng)在畸形化的狀態(tài)當中被延續(xù)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很多記者已經(jīng)有些忍不住了，他們想要把這件事情報道出去，但是領導還是執(zhí)意把這個事情壓下來，為什么會這么做？
說白了，還是因為在面對一些復雜事情的時候，一定要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上，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出一些特殊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記者在做一些事兒的時候，必須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作出判斷。
官司還在打著。
但是具體的勝負沒有出現(xiàn)，扯皮的事情一直在延續(xù)。
聚焦小組開始調(diào)查。
整個電影也已經(jīng)引到了吉歐根身上。
“三年前，我接到了一個前神父的電話，安東尼。他在62年的圣餐禮儀上看到吉歐根，把那些孩子帶進了管區(qū)臥室。他很震驚，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主教，然后主角威脅要把他派到南美去。”
“我的天啊，我沒聽錯吧？”
“對的，這件事情快進35年，本澤維奇在報道上看到吉歐根被指控對孩子進行過欺負，他很內(nèi)疚，給我打了電話?！?br/>
“所以你手上有一份神父在62年現(xiàn)在上級舉報的一個文件嗎？”
“不，我沒有，因為我讓本澤維奇來做宣誓證詞的時候，他帶了一個律師過來?！?br/>
“你是說威爾遜？”
“對?！?br/>
“然后他的記憶就突然變得模糊了，什么也記不得了，沒用了……”
“所以我就回去工作了，忘了這件事。直到一年前我看到了這個事情，是講一個神父警告吉歐根……”
“你是說本澤維奇去找了媒體？”
“對他找了一個當?shù)氐膱蠹?，但是沒人看到。但有了這個東西之后，所以我提出動議讓他再次宣誓作證，但是烏爾遜那個自以為是的王八蛋，他提了個動議來反對我的動議，就是那個時候我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說說把柄，你抓住了什么把柄？”
“羅杰斯反對我的東西，所以我也得做一個論證啊，證明為什么要允許我再次請神父作證，但是這一次我可以附加一些證據(jù)，你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你是說那些附加的秘密證據(jù)？”
“是的，我可以附加我發(fā)現(xiàn)的那些秘密文件，雷贊德斯先生，這就是你們報社現(xiàn)在在找的那些文件?！?br/>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當然不是，我沒騙你，只要我把14份文件拿出來放在我的動議里，這樣就能證明一切了，一切。關于教會，關于主教，關于勞……”
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聚焦小組的雷已經(jīng)很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