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少俠能有此心,看來眾生有救了?!蹦嗥兴_呵呵一笑道。泥菩薩見郭常志以道家理論來認識善的本質(zhì)倒也混不在意。
玉簫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郭常志道:“天下間誰不知道泥菩薩神通廣大,如果連您都辦不到,我們怎么可能辦到呢?”玉簫生性機敏,知道泥菩薩深不可測,他說出此話,顯然又是要郭常志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了。
泥菩薩聽玉簫開口心中一凜,暗暗贊嘆此女果然厲害,智計無雙,只是他已是活了百余歲的人物,但凡別人一有什么心思,他隨意一看便能看出,他不像本參和尚跌入崖底之后不見外人,雖有一身武功卻是不通事務(wù),而這泥菩薩行走江湖,心機深沉,的確是活成了人精的存在。
“俗話說聞道有先后,術(shù)業(yè)有專攻。貧僧只是虛長二位一點歲數(shù),要說資質(zhì)嘛先不要說與郭施主相比,就算與姑娘你相比,那也是望塵莫及呀。況且一個人縱然手段再大,也難通天。眼下事情有關(guān)天下興衰,貧僧這才請二位出手相助的?!蹦嗥兴_道。
“事關(guān)天下興衰的大事?”郭常志吃了一驚:“大師,常志乃一介凡夫,還請大師明示?!?br/>
“當年明太祖朱元璋曾經(jīng)問過大國師劉伯溫,他問大明氣運幾何?結(jié)果劉伯溫告訴他說明代江山不過龍子龍孫,也就是數(shù)代而已,當時太祖皇帝聽了十分不悅,正是因為這事,太祖皇帝心中對劉伯溫不滿,致使后來任由胡惟庸來殘害劉伯溫而不加制止。”泥菩薩訴說著像是在回憶事情一般。
郭常志和玉簫聽了都大吃一驚,要知道劉伯溫死時根本沒有聽說過還有這樣的事情,泥菩薩究竟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知道這些宮廷秘事,而且還知道的那么清楚。
“這泥菩薩知道的怎么那么清楚?難道此人也是皇室之人?”玉簫不動聲色,心里卻不住的打轉(zhuǎn),在思索著。
“不瞞二位,貧僧俗家姓朱,乃是建文皇帝的親生兒子朱厚常?!蹦嗥兴_說話間往自己那張丑的可怖的臉上一抓,一張人皮面膜便被抓了下來,露出一張?zhí)顫M皺紋的臉龐,一層層的皺紋疊在一起,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可是一雙眼睛猶如蒼鷹一般,讓人看了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個厲害角色。
“什么?你是建文皇帝的兒子,建文皇帝不是被宮中宦官刺殺而死的么?”郭常志此時再也不能淡定,他雖然不愿入朝為官,可是泥菩薩這一身份還是讓他吃驚不小。
“哎,前塵如夢,那些只是傳聞罷了,貧僧本已遁入空門,天下大事雖大,可也不該過問,可是貧僧不愿祖宗基業(yè)淪落奸人之手,到時候任由他荼毒天下,讓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泥菩薩嘆了一口氣恨恨的說道。
“大師是皇室后人?”郭常志道。
“可民間怎么傳聞建文皇帝是被宮中宦官害死在皇宮的呢?”郭常志不解的問道。
“哎,永樂皇帝要保住他的聲譽,做些違背良心道德的假史書又有何難?全天下都歸于他手,這些事情不是易如反掌么?”泥菩薩嘆息一聲道。
“當年先父被朱棣奪權(quán),險些葬身火海之中,天幸為難之時被幾個死士救出重圍,幾人剛一逃出,永樂皇帝朱棣便派出大隊人馬追查,當年先父曾經(jīng)流落西洋一帶?!蹦嗥兴_道。
“二位可知那三寶太監(jiān)鄭和下西洋所為何事?”泥菩薩道。
玉簫是刀奴世家的掌門人,但凡天下有一點動靜,石家便會極力追查,因此這段明史卻也知道,開口道:“據(jù)官家史書記載,鄭和下西洋乃是為了與西方互通有無,促進邦交貿(mào)易的?!?br/>
“姑娘不愧為千年世家的傳人,見識果然不凡,郭施主,你有這么一位能人輔助你,今后但凡大事都會無往而不利的?!蹦嗥兴_點點頭道。
“大師過獎了。”玉簫回了一句,臉頰緋紅起來。
“不過鄭和那三寶太監(jiān)下西洋的真正目的乃是追尋我父親的下落,當年永樂大帝不知聽誰說先父曾經(jīng)在那里呆過,就以通商為名,暗中搜查我父親的下落,只是他卻不知我父親隱居終南山,后來娶了一位民間女子,有了貧僧,先父經(jīng)歷生死大變,到了后來看破紅塵,雖未出家可是萬物不饒于心,他臨終時叮囑我不要迷戀紅塵之事,命我出家。后來貧僧出家為僧,常年研究佛經(jīng),沒想到卻發(fā)現(xiàn)心生慈悲,遍地佛法,后來貧僧自悟武功,四十余歲時行走江湖,到后來才有了這泥菩薩的名號。”泥菩薩滿臉皺紋也看不出他說話時的表情,可是一雙眼眸時明時暗顯然也有些情緒波動的。
郭常志見他表情,知道他話還未完,倒也沒有接話,沒過多久,泥菩薩又道:“郭施主,剛才貧僧要你心存慈悲之心,那正是因為在下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今日這般修為的,俗話說人恃一強,必失一聰,你鋒芒太盛,容易遮住自我,佛門之中有二我,即人無我,法無我,真正做到無欲無求,心存善念,縱然手無縛雞之力,也可以疾雷過山而不驚,白刃交前而不懼?!?br/>
“大師苦口良藥,常志銘感于心?!惫V菊f完深深一揖。
“郭施主要拯救萬民于水火,這等大事才是萬世不拔之功。”泥菩薩搖搖頭道:“貧僧這點小恩小惠施主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大師曾經(jīng)問過在下聚寶盆的事情,可是我記得聚寶盆當年是被霹靂堂的人搶了去。”郭常志道。
“霹靂堂只不過是廠衛(wèi)的爪牙罷了,據(jù)貧僧所知,魏忠賢正在圖謀一件大事?!蹦嗥兴_頓了頓道。
“大事?大師所謂何事?”玉簫與郭常志互望一眼,今日泥菩薩和他們說的每一句無不是驚天動地之言。此時聽見泥菩薩神色凝重,顯然事情真的不小。
“貧僧早已言明,事關(guān)天下興衰的大事?!蹦嗥兴_道:“魏忠賢要圖謀三件東西,才敢圖謀他的大事。其中兩件都和施主你有關(guān)?!蹦嗥兴_說著望了一眼郭常志。
“和我有關(guān),難道是聚寶盆和天刑刀?”郭常志吃了一驚道。
“不錯,魏忠賢曾經(jīng)派人四處搜尋貧僧的下落,重要原因就是要我給他說出這三件東西的藏身之所?!蹦嗥兴_道。
“大師,那您的身份,他知道了么?”玉簫吃了一驚,她擔心泥菩薩的身份一旦公布于世,對于大明皇室的聲譽極為不利。
“哪有這么容易,貧僧雖然出家可是武功全靠自悟,今日為了取信于二位,這才實言相告的。”泥菩薩道。
“大師心意在下明白,只是第三件東西確是什么?”郭常志問道。此時連玉簫也有些猜不出。
“第三件便是少林寺的易筋經(jīng)。”泥菩薩道。
“什么?易筋經(jīng)?”郭常志吃了一驚:“這么說司徒韶南率領(lǐng)錦衣衛(wèi)攻打少林寺也是受這老太監(jiān)指使的了?”
玉簫想起當日和幾千錦衣衛(wèi)生死大戰(zhàn)之時,也不禁有了怒意,空性方丈慘死在炮下,少林寺近千僧眾以及自己都被錦衣衛(wèi)帶到保定,差點丟了性命。
“有件事情,在下不清楚,還請大師指點。”玉簫問道。
“姑娘但凡有問,貧僧知無不言?!蹦嗥兴_道。
“魏忠賢的武功比起我家主人到底誰厲害!”玉簫問道。
“郭施主身兼數(shù)種神功在身,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可是終因時日太短,與魏忠賢相比,恐怕…”泥菩薩搖搖頭,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那和您比起來了呢?”玉簫雖然心中早已料定幾分,可是依然吃驚不小。
“貧僧雖有克制之法,卻是力不從心?!蹦嗥兴_搖搖頭道。
“這老太監(jiān)平日里拌豬,誰知道卻是想吃老虎。當真令人發(fā)指。”郭常志怒道。
“一個太監(jiān)也想當皇帝,那劉瑾不是也想么?不照樣死無全尸?”玉簫冷哼一聲道。
“不同,劉瑾雖然跋扈,卻不像這魏忠賢一樣心機深沉,此人料敵機先,當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只可惜品行不端,上位之后必定魚肉天下,到時候成千上萬的正道人士都會遭其毒手?!?br/>
“大師所言不錯,這魏太監(jiān)身體不全,以后若是讓他得了勢,勢必報復(fù)天下,攪得雞犬不寧,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三件東西呢?”郭常志道。
“據(jù)玉簫所知,聚寶盆乃是大富豪沈萬三得到的神奇寶貝,沈萬三自有了此寶之后,財運亨通,富可敵國。”玉簫道。
“不錯,想我父親擁有此寶沒有幾年,在孟州城內(nèi)也是富家一方,這魏忠賢要起事,錢財是必不可少的。”郭常志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