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yún)嬌強撐著從車上滑了下來,剛剛那句“等等”正是出自她之口。
“呵!丑丫頭,等會兒我連你一起收拾了!”張二呲牙咧嘴紅著眼,像極了蘇雲(yún)嬌見過的瘋狗。
“如果我們愿意奉上所有金銀財物,你可否放過我們一馬?”蘇雲(yún)嬌有氣無力的問道。
“哈!”張二仿佛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囂張道:“把你們?nèi)珰⒘?,你們所有的東西不就都是我的了。”
“呵!你未免想的太美了些!莊上的人沒見著我們,自會去回稟了太夫人,到時太夫人一查,事情頓時水落石出,而你,只會是個可憐的替罪羔羊!”蘇雲(yún)嬌見他犯蠢,故意嘲諷道。
張二一聽,果然猶豫了。
溫姨娘見狀連忙走過去將女兒抱起來,知曉她定然是身子不舒服在強撐。
蘇雲(yún)嬌雖被抱在懷里,但小小一個人氣勢卻絲毫不弱,目光凜然直視著張二。
張二越想越是害怕,被挑起的怒火早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此時明顯察覺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腦門上開始冒汗。
但他不肯輕易低頭,故強自嘴硬道:“那,那又怎樣,等你們都死了,我將你們就地掩埋,再去告訴莊頭說你們遭遇山賊,全被擄了去,太夫人一定不會再追查此事!”
張二越說越有膽氣,最后理直氣重起來。
蘇雲(yún)嬌繃緊了小臉兒,黑白分明的眼珠兒徑直盯著他,倒讓他莫名生出一絲畏懼來。
“我也不與你多說廢話,只一件攸關性命的事兒需讓你清楚,方才那銀簪子上喂了毒,不過半個時辰必定毒發(fā)死去,你看著辦吧!”蘇雲(yún)嬌小小的娃娃臉上是一副完全不符年齡的漠然之色。
“你…”張二驚疑不定,想說怎么可能,但看這丑丫頭的臉色不似作偽,這個下流的糟爛蠢貨一時間竟嚇得濕了褲子。
蘇雲(yún)嬌見此,眼底微光閃爍,加上了最后一把火,她從車廂里摸出一個包袱,示意站在一邊的青兒遞給他。
“拿著這些銀子去看大夫吧,然后離開這個地方,剩余的銀錢也足夠你衣食無憂過下半輩子了?!碧K雲(yún)嬌一口氣說完。
青兒沉默著接過包袱,爾后將之遞給了張二。
張二見此咽了口唾沫,二話不說搶過沉甸甸的包袱飛奔而去,只恐遲上一刻便要丟了性命。
見這廝走遠,采兒青兒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
就連溫姨娘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氣的模樣,接著她疑惑低問道:“咱們哪兒來的毒藥抹簪子?”
蘇雲(yún)嬌摸了摸鼻子,毒藥自是沒有的,不過是嚇唬那個色膽包天膽小如鼠沒見識的車夫罷了。
“啪”,“啪”。
兩聲十分清脆的拍掌聲伴隨著一句話傳來。
“好聰明的小娃娃!”
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一前一后兩個人來,很明顯這是一對主仆,為首的少年瞧著也不過十歲左右的樣子,卻端的是一派貴氣天成的矜貴風度,
如墨發(fā)絲悉數(shù)盤至頭頂以白玉冠固定,眉如墨畫鬢若刀裁,鳳眼狹長似笑非笑,身穿烏金色彈花暗紋窄袖錦衣,顯得身量高挑長手長腳,腰間束以螭紋琵琶形玉帶鉤,一和田白玉螭龍佩墜下。
蘇雲(yún)嬌看著對方稚嫩模樣,再聽得他稱自己為娃娃,不禁抽了抽嘴角,瞧他通身氣派不似尋常公子哥,倒不好多說什么。
“惡奴欺主,讓公子笑話了?!睖匾棠镂⑿︻h首,一副客氣不欲多說的樣子。
郁懷瑾盯著她懷里的蘇雲(yún)嬌莞爾一笑,一眼就看出來那臉上紅紅白白宛若小丑的妝容乃是故意為之。
“主子,咱們該回去了,耽擱了這些時辰,怕誤了事?!鄙砗蟮氖绦l(wèi)秦忠上前俯身抱拳道。
郁懷瑾猛然驚醒,正準備轉身離去,忽聽得身后一聲驚呼傳來。
“嬌嬌,嬌嬌你怎么了?快醒醒!”溫姨娘此刻正失措的輕搖著懷里的小人兒。
剛還咄咄逼人話語犀利的蘇雲(yún)嬌此時已面色虛浮暈死過去了。
郁懷瑾面帶為難,方才在一旁無人察覺時尚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熱鬧,如今倒不好袖手旁觀了。
“這位公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小女。”溫姨娘走投無路之際,悲痛焦急之下只能選擇向郁懷瑾求救。
她也是實在沒了法子,車夫跑了,面前這人一看便知是非富即貴,本不欲與之有什么瓜葛,可到底是女兒性命重要些,其它的怎叫她顧得了。
“罷了,你們隨我來吧?!庇魬谚獰o奈道。
“主子…”他身后的秦忠欲言又止,他們此行已遭遇幾波來路不同的刺殺,眼看就要到京都了,實在禁不起多生事端。
郁懷瑾知道他想說什么,但仍然我行我素。
秦鐘只得聽命行事,他淡淡瞥了溫姨娘一眼,稍后拿出一個小巧的竹哨放在嘴邊一吹,尖銳獨特的聲音傳出竹林,一會兒工夫就出現(xiàn)了幾個裝扮利落帶著殺伐之氣的人。
“你將地上那位姑娘扶到馬車上去?!鼻刂抑钢渲幸婚L相老實淳樸的男子發(fā)號施令道。
“是?!蹦凶佣挷徽f將受傷在地的連翹扛起來放到馬車上去。
郁懷瑾任由秦鐘安排,他對溫姨娘說道:“還望夫人見諒,我們有要事在身需盡快趕回京都,此人喚伍一,負責將諸位送至你們要去的地方,他會些皮毛醫(yī)術,到了地方自會先替貴千金診治,稍后就由夫人再延請名醫(yī)。”
溫姨娘見他安排得這般妥當,心下感激不已,忙謝了又謝,見他話已說的這般清楚明白,便抱著蘇雲(yún)嬌上了馬車,采兒青兒跟上,伍一坐上車轅準備趕車。
郁懷瑾見安排妥當,立刻帶著其余的人走了。
“夫人放心,俺伍一駕車穩(wěn)得很,您要去哪兒只管說一聲?!蔽橐淮髯幼吆罂蜌庹f道。
“前面清月灣附近有個甜果莊,我們原要去那兒的?!睖匾棠锘氐?。
“好嘞!”伍一抖了抖韁繩,馬兒踢踢踏踏甚是乖覺的開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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