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器械的狹小房間之內(nèi),鋒利的細(xì)長鋼針在乳白色的燈光之下閃著幽冷的光。
高強(qiáng)度巨形木纖維編制的束縛帶牢牢的鎖住了少女瘦弱的身軀,如同一朵嬌嫩的花被鋼鐵的囚籠束縛了生長,要讓它難見陽光,在黑暗中凋零枯萎。
而房間的角落,五六個身影在燈光無法照射到的陰暗角落中低語。
他們的語調(diào)十分怪異,好像來自地獄的魔怪一般,吐出的音節(jié)似乎天生便帶著污穢和邪惡。
陰影遮蔽了他們扭曲且怪異的身軀,最前方的魔怪睜開額頭與裸露身軀之上的八對瞳孔,滲人的光便孕育在其中。
“這個怪物的外表太丑陋了,看得我很難受。”八對眼睛開合,他的語氣帶著嫌棄之意。
“大人所言極是,這怪物的外表比一般人族還丑,光是看那些一般人族我就已經(jīng)忍不住想吐了,更何況是她,太扭曲了,太難看了?!?br/>
一旁站位落后一個身位的生物舉動四條如同金屬管的肢體,身軀之上的六對眼睛一起眨動,儼然一副大人的話就是真理,我就是大人忠誠的狗腿的樣子。
“前幾天我就覺得不對勁,那些人族怎么回事,不給我們準(zhǔn)備腐酸池供大人洗浴一番,為大人接風(fēng)洗塵,卻讓我等用水,只是要害死我們吶,大人,要不咱不干了吧。”
另一側(cè),渾身赤裸,粘液與惡臭交織的生物認(rèn)真的開口。
“哼,要不是那個人族說事成之后交付一枚污穢真玉,本所長早走了,還有,別廢話了,時間馬上到了,現(xiàn)在走就是在砸我們污濁地的招牌,尊主知道了會把我們拿去喂嗜污獸的?!?br/>
八對眼睛不開心的張開又閉攏,神情非常幽怨。
......
身軀如同順滑的魚一般,避過橫空斬下的三把利刃,明晃晃的刀片擦著李塵的身軀劃過,讓揮刀的三人面色劇變。
下一秒,趁著他們暴力斬下而無力回防的瞬間,巨力便順著李塵的鐵拳錘在了他們的腹部,一人一拳,通通倒地哀嚎起來。
而一旁看戲的兩人表情自開心到凝重再到驚恐,完美詮釋了何為“變臉”。
先前調(diào)侃李塵的男子現(xiàn)在非常干脆,撲通就跪在了地上,順便把邊上的兄弟也拉著跪了下來,他一臉驚恐:“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計(jì)小人過,有事您說,我絕不皺眉。”
作為赤幫的老大,男子閱歷十分豐富,他不相信劉大于那個菜鳥能請得動這種人。
穿著古服,身手敏捷,這大概率是哪個古老世家的人吧,找上自己肯定是為了辦事,早點(diǎn)低頭才是王道。
“這座城里有幾個大家族。”
李塵想了想,決定問的隱晦一點(diǎn)。
男子詫異的望了李塵一眼,感受到對方低沉的氣息,連忙低頭回答道:“若是幾年前,那還是朱家,付家和羅家分庭抗禮,但現(xiàn)在要說大家族的話,恐怕只有付家能稱得上了。”
“付家嗎?”
李塵喃喃。
“對啊對啊,話說那付家可是......”
男子還準(zhǔn)備詳細(xì)介紹,結(jié)果一旁的弟兄晃了晃他的手臂,呆滯的說道說道:“人不見了,一瞬間就不見了?!?br/>
男子抬起頭,越發(fā)濃郁的驚恐爬滿了他的臉頰,這么長的小巷,半句話沒說完人就不見了,這tm,是人?
......
“趕緊趕緊,時間終于到了,我不想再看這個怪物了,克二,你去啟動機(jī)器,準(zhǔn)備抽取骨髓和血液?!?br/>
八眼怪開始吩咐手下辦事了,剛剛付家家主說可以行動的時候,可把他高興壞了,現(xiàn)在他只想趕緊搞定,和丑陋的怪物呆在一個屋檐下,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克三,你去把融石拿來,等克二抽完就投進(jìn)去?!?br/>
被喚作克二的怪物身軀扭動,如同一頭直立的蛆一般,四條如同金屬管的肢體揮舞,精準(zhǔn)的扎入操控臺的四個孔洞之中,鋒利的細(xì)長鋼制緩緩移動起來,而目標(biāo),是那個被牢牢束縛的少女。
幽冷的光匯聚在鋼針最鋒利的頂部,八根鋼針跟隨八條機(jī)械臂移動起來。
其中兩條對準(zhǔn)少女的心臟,隔著纖薄的好像不存在的病號服,那病號服是付家給怪物最后的體面了。
或者說是防止這個怪物在絕望和羞辱中爆發(fā),畢竟怪物也是知道廉恥的,剩下幾條分別對準(zhǔn)她瘦弱白皙的四肢以及頸部的脊椎。
“開始!”
尖銳的鋼針開始移動,輕而易舉的刺破了少女白皙的皮膚,她的皮膚好像不設(shè)防一般,緊緊束縛住她的帶子讓她動彈不得,只是肌肉在下意識的顫動。
鋼針越進(jìn)越深,少女堅(jiān)硬的骨骼也擋不住這特制的鋼針,精致而柔美的臉頰微微抽搐,銀白色的瞳孔倒映著乳白的燈光,在微微顫抖收縮。
完全刺入,泵機(jī)開始工作,鮮血和骨髓在透明的管道中起舞,那是生命逝去的歌謠。
克二緊張的看著,馬上他就可以回家啦,可惜事與愿違。
下一秒,整個墻壁完全炸開,披著淡金色鱗甲的生物站在面墻后,他呈現(xiàn)淡金色的瞳孔冷漠的掃視在場的怪物。
暴怒填滿冷漠,心如刀割般的刺痛讓他怒吼,狂風(fēng)呼嘯間,整個房間都炸成碎末,那上位生物的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卻有意避開少女的床位。
少女靜靜的躺在那里,只是灰暗的銀白色瞳孔在微微發(fā)亮,好像再次活過來了。
“放開她,你可以不死。”
李塵收回威壓,淡金色的鱗甲收起,沒有直接碾死這幾只丑陋的生物,冷漠的話傳入癱軟在地的克二身上,他哪敢遲疑,顫抖著站立起來。
“我先給她注射一下這個,否則即便我將骨髓血液注回去,出血和鋼針造成的傷害也會殺死她的?!?br/>
克二害怕極了,顯然沒想到一個外派任務(wù)居然牽扯到了仙人級別的生物。
他趕忙從一旁的文具包了取出一只綠色的針劑,解釋了一番,他知道,自己必須表現(xiàn)一下,否則這暴怒的上位生命體會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他們幾個的,哪怕他們家族有“魯”存在,但旁邊就是和魯一個位格的生命,他哪敢忤逆,只求表現(xiàn)好點(diǎn),殺他的時候干脆點(diǎn),別讓他太疼。
克二將綠色的針劑注入少女青色的靜脈中,連忙跑到控制臺接入機(jī)器,將抽取出的血液和骨髓重新注回去,李塵深深看了一眼少女瘦弱的身軀,眼中有愧疚流過。
他轉(zhuǎn)過身軀,化作碎末的房間之外,穿著細(xì)繡浪疊長袍的長髯老者仙風(fēng)道骨,一旁站立的中年男子眼神犀利,怒火在他的瞳孔中燃燒。
付啟怒指李塵,憤怒讓他幾乎失去理智:“最后一大步了,最后一大步了,你這個雜碎,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嗎?”
李塵的目光深邃,語氣也變得更加冰冷,口氣中的水分在化作寒流,吹拂在中年男子的皮膚上,讓他打了個寒戰(zhàn)。
李塵盯著他,殺機(jī)愈烈,如刀割般的心痛感讓他幾乎瘋狂,他低聲說道:“原來是你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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