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塵慪氣似得看了一眼高俅,當(dāng)即回道:“這般朝廷也是有眼無珠,小人雖然愿降,但是小人的家眷都在東京,為之奈何?”
“不妨事的?!彼吻迥樕闲σ膺B連,道:“只要太守愿意,這些都是小事,我山寨的密探早就遍布東京,還是勞煩太守給個信物,免得尊夫人不信?!?br/>
平心而論,雖然王飛塵對于梁山有些好感,但是絕對到不了舉家而投的地步,偏偏高俅先是利用自己的權(quán)勢令其下了獄,又三番兩次出言相譏,這才激怒了王飛塵的逆反之心。當(dāng)即表態(tài)道:“若是寨主不棄,小人情愿歸順梁山!”
反正高俅的奏章早就去了東京,自己就是不投也沒有什么好下場,干脆心一橫,反了他娘的!
高俅心中暗暗叫苦,宋清看不上自己,而且自己的仇家還投了梁山,怕不是要狠狠地炮制自己啊!
正當(dāng)此時,那牢頭又跑了過來,身后還引著三員被綁著的大漢,牢頭急忙對著宋清行禮道:“寨主,這三位都帶過來了?!?br/>
唐斌心疼自己的兄弟,忙道:“哥哥……”
宋清會意,急忙吩咐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解開,還有這王太守的牢門,一并打開?!?br/>
那牢頭不敢違背,急忙給眾人松起來綁,唐斌也不閑著,急忙上前幫忙。
關(guān)勝見狀,也上前一步,將乜恭的繩子給解開。
抱犢山三人都是一臉疑惑的看向唐斌,唐斌臉上漏出一絲愧疚之色,道:“三位兄弟,現(xiàn)如今我已經(jīng)降了梁山了,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崔野哈哈一笑,道:“我的哥,你決定了的事情,哪個敢不干?誰有半個不字,我這就一刀劈了他!”
文仲容推了他一把,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昨兒個還在牢中叫喚自己死的虧呢,今天就威風(fēng)起來了?”
唐斌苦笑一聲,對著宋清拱手道:“哥哥,我這三個兄弟都是出身草莽,不通禮數(shù)?!?br/>
宋清搖了搖頭,道:“我山寨草莽出身的好漢甚多,步軍的諸位頭領(lǐng)極少有出身好的,幾位將軍好生去做,來日未可期?!?br/>
唐斌不置可否,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想當(dāng)年田虎也是這樣說的,到了最后一聲不響的就投降了朝廷。
“寨主,我聽聞山寨可是缺文人?”
宋清回頭看去,卻正是那王飛塵,急忙點了點頭。
濟(jì)州府有些出名的文人,宋清都派人去請了,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通通都是有恙在身,不便出門。借口也找的這般爛,實在讓人氣餒。
王飛塵笑了兩聲,道:“梁山若是在山上,自在用不了這么多文官,想來寨主是準(zhǔn)備下山了吧?”
“先生說的極是,山寨已經(jīng)做好了正面應(yīng)對朝廷的準(zhǔn)備?!彼吻寮泵氐?。
王飛塵點了點頭,道:“寨主莫慌,梁山還沒展示出來自身的實力以及野心,等寨主在濟(jì)州站穩(wěn)腳后,自有那有野心的文人前來相投!”
宋清哈哈一笑,想不到自己苦思冥想數(shù)日之久的事情竟被王飛塵一句話道破,突然有一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
宋清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先生,你可認(rèn)識你的前任太守,張叔夜?”
王飛塵苦笑一聲,道:“如何不認(rèn)識?大觀年間我和張?zhí)赝瑸閹觳繂T外郎?!毙闹袇s對自己的機(jī)遇有些感慨,當(dāng)年雖然同為庫部員外郎,但是人家張叔夜簡在帝心,不久后就遷為右司員外郎,賜進(jìn)士出身。后來還曾出使遼國,立下大功。雖然中間被蔡京貶為西安草場監(jiān)司,但是沒兩年就官至中書舍人、給事中,妥妥的中樞大能。
反觀自己,苦熬了數(shù)年才得了一個外放做事的機(jī)會,誰曾想來的是這強人輩出的梁山邊上。若是論在官場上面的起伏,十個王飛塵也比不上張叔夜。
宋清大喜過望,拉著王飛塵的手道:“走,走,你跟我去梁山走一趟,這張叔夜已經(jīng)關(guān)在屋里數(shù)日了,只怕這樣下去身子骨熬不住啊!”
張叔夜張叔夜的叫著,但他終歸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了。
宋清做事歷來果斷,當(dāng)即拉著王飛塵的手要求,王飛塵卻停了下來,道:“寨主,小人有一事相求?!?br/>
宋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便道:“說來一聽?!?br/>
王飛塵指著高俅,話還沒說出口,高俅心中就涼了半截,心道:好你個王飛塵,狗仗人勢的腌臜戶。
王飛塵指著高俅道:“寨主,此人不能殺?!?br/>
高俅心中一動,眼中的光芒也亮了起來。
宋清皺了皺眉,道:“為何?”
“哥哥,高俅乃是朝廷的太尉,不妨讓其拿了官符、印信前去詐城,定能收得奇效!”
宋清心中原本也有這種想法,但是利用完了高俅,總不好再殺了他;若是留著他,山寨的兄弟也不愿意,這個計劃就直接胎死腹中。
見王飛塵獻(xiàn)計,宋清回道:“先生,此人與我山寨淵源頗深,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況且早就許諾給喬道清了,總不好反悔?!?br/>
高俅心中一涼,卻是想起來王進(jìn),直感覺下體一涼,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
王飛塵面露可惜之色,高俅如同一盤珍饈,本該用御廚烹飪,如今卻簡單的烤烤就下肚,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宋清又對著唐斌等人吩咐了幾句,將事情安排妥當(dāng)后,這才帶著解珍、王飛塵等人殺向梁山。
一來二去,到梁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漸西斜,宋清等人也沒吃午飯,因此肚中有些饑餓。
宋清這才發(fā)現(xiàn)王飛塵還是一身囚衣,臉上多有菜色,面有愧疚的道:“先生,先去舍下用些飯食,換身衣服再去吧?!?br/>
王飛塵早就等著這句話哩,當(dāng)即拱手回道:“固所愿也,不敢請耳?!?br/>
因為宋清經(jīng)常忙起來吃飯沒個正點,所以家中經(jīng)常背著飯菜,所以宋清也不猶豫,直奔家中而去。
宋清的宅院肯定是要搬往濟(jì)州城的,女兒家的東西又多,因此宋清到家的時候家里還是一片的忙碌。
雷梅兒早就聽聞了消息,急忙帶著眾人在門口迎接。
聽罷宋清的來意后,雷梅兒不敢猶豫,急忙吩咐廚子去熱飯。
眾人吃罷了飯菜,王飛塵去洗澡,雷梅兒和宋清夫婦二人坐在廳中閑聊,雷梅兒突然道:“相公,那武大郎夫婦二人已經(jīng)決定去倭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