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在爺爺奶奶家吃完飯和卡秋莎回了家里。晚上我下班回來見他們娘倆還在家里，問道：“你去看爺爺奶奶了嗎？”

    小石頭不耐煩地說道：“去了一一”

    我見他這種態(tài)度，說道：“以后你給我天天去?！?br/>
    小石頭不敢反對，懶洋洋地說道：“知道了?！?br/>
    從此以后，小石頭和卡秋莎天天去四合院。沒過半個(gè)月，爺爺?shù)耐诵莨べY便花光了。奶奶問孫子：“海洋，是不是你父親讓你天天來的？”

    小石頭滿腹牢騷地說道：“我本來不想天天來的，可沒辦法，誰讓我是兒子，他是爹哪？”

    爺爺對孫子道：“你還隔三差五的來吧，你天天來我真受不了。”

    小石頭道：“爺爺，這可是你說的，我回去就這么跟我父親說?！?br/>
    娘倆吃完飯，坐出租車回到了家。小石頭把爺爺說的話向我學(xué)了一遍。我想可能是父親把退休金花光了，便說道：“朝你媽要一千塊錢，給你爺爺送去，你還得天天去?！?br/>
    小石頭皺眉頭了，卡秋莎見兒子很不情愿的樣子，說道：“一千塊錢能花幾天，我們走了他們就不過了？”

    我一想可也對，便改口道：“你把一千塊錢交給你爺爺，就按他說的辦吧，你隔三差五去看看他們?！?br/>
    小石頭痛快地答應(yīng)道：“是，一定按照父親的指示辦！”

    小石頭朝他媽要了錢給爺爺送去了，爺爺漲紅了臉說道：“我有錢，你把錢拿回去吧?！?br/>
    小石頭說道：“爺爺，你那點(diǎn)退休金還抗你這么花，你還是留下吧?！彼彦X往炕上一扔回家了。

    小石頭剛進(jìn)門，卡秋莎對他說：“海洋，你一個(gè)叫張曉的同學(xué)來電話，說請你吃飯，讓你按照這個(gè)電話號碼給他回個(gè)電話?！?br/>
    小石頭接過電話號碼給他的同窗張曉回了個(gè)電話。放下電話他對卡秋莎說道：“大媽，給我五百塊錢，我請同學(xué)們吃飯?！?br/>
    卡秋莎問道：“五百塊錢夠嗎？”

    小石頭道：“夠了，我兜里還有三百多哪?！?br/>
    小石頭坐出租來到了集合點(diǎn)，見同學(xué)們早等在哪了，一共十多位。張曉上來說道：“江海洋同學(xué)，我們聽說你回來了，早就想聚一聚，可就是湊不齊，今天總算湊的差不多，大家說請你撮一頓，你說在哪，你選飯店?！边@些都是我初中時(shí)同學(xué)，如今都考上了知名大學(xué)。

    小石頭說道：“那咱就到國賓館大飯店吧?！?br/>
    張曉聽了一咧嘴，又不好意思反駁，只好捏著鼻子同意了。他們來到了國賓館大飯店坐下，小石頭說道：“張曉同學(xué)，你點(diǎn)菜，挑好的貴的點(diǎn)，這頓飯我請客。”

    張曉道：“咱不說好了我們大家請你嘛，你這不是弄反了嗎？”

    小石頭說道：“誰也別爭了，論條件誰也不如我，大家都知道我到俄羅斯去了，我的俄國媽媽是莫斯科大學(xué)教授，我的俄國姥爺是俄中友協(xié)的副會長，俄國姥娘是教授級的外科主任，都是高工資，給我買的車都是八大名車?yán)锏馁e利。這條件誰能比？你們說這頓飯是不應(yīng)該我請。各位同學(xué)，想吃什么盡管點(diǎn)?！?br/>
    大家都不吱聲了，張曉道：“那好吧，人家說客隨主便，我們是主隨客便了?！?br/>
    吃完了這頓飯，他們又到了個(gè)茶館喝了會茶。小石頭問各位都在什么大學(xué)念書，有的說在北大，有的說在清華，有的在南開，有的在浙大，最不濟(jì)的也是NMG大學(xué)。張曉問小石頭：“江海洋，你在什么大學(xué)念書？”

    小石頭說道：“我在莫斯科大學(xué)念書。”

    張曉驚喜地說道：“那是世界名牌大學(xué)呀，你老弟真行，不愧是我們的班長兼學(xué)習(xí)委員。”

    小石頭謙虛道：“這是盲人揀綠豆一一套在腳上了?！?br/>
    喝完茶互相留下地址，才散去。小石頭回到家時(shí)，我和他母親已經(jīng)下班到家了。我問道：“干啥去了，才回來？”

    小石頭說道：“去和同學(xué)聚會去了?！?br/>
    我說道：“這是好事，應(yīng)該主動(dòng)多和同學(xué)們交往?！?br/>
    小石頭道：“這次交往我錢沒少花，一頓飯花去我五百多塊。”

    卡秋莎說道：“我讓你多帶點(diǎn)錢，花漲包了吧？”

    小石頭道：“沒有，我兜里還有三百哪。”

    卡秋莎道：“看來我得多給你點(diǎn)錢壓兜了，你說不定啥時(shí)候用得上?！?br/>
    我說道：“三百塊錢不少了，我象他這么大時(shí)，兜里連三塊錢都沒有，后來認(rèn)識你了，狀況才好轉(zhuǎn)些?！?br/>
    卡秋莎道：“你那時(shí)是什么年代，是中國人最凄苦的時(shí)代，能吃上飯就不錯(cuò)了。六十年代初，你們中國三年天災(zāi)人禍，餓死了兩三千萬人，廣個(gè)河南就餓死了上千萬人，你還想要壓兜錢，咋想的？”

    卡秋莎說的一點(diǎn)不假，如果不是鄧?yán)系拈_放改革，中國說不上嘛樣哪。我說道：“現(xiàn)在雖然富裕了，可也不能由著他的性質(zhì)來?！?br/>
    吃完晚飯，洗完澡看了會電視就睡覺了。

    轉(zhuǎn)眼間卡秋莎和小石頭的假期過完了，要回莫斯科了，我派員給他們娘倆買了兩張飛機(jī)票。小石頭娘倆去向我父母辭行，奶奶拉著孫子的手說道：“你可給奶奶常來信啊?！边呎f奶奶邊流眼淚。

    小石頭最見不得眼淚了，掙脫奶奶的手說道：“奶奶，我得去和吳爺爺說一聲?！?br/>
    小石頭和吳爺爺吳奶奶來辭行，吳爺爺說道：“這就走了，我想請你吃頓飯，看來是不趕趟了，等放暑假的吧。”

    小石頭都上出租車了，爺爺奶奶還站在寒風(fēng)里不肯回屋。小石頭回來了，我說道：“你們娘倆上車吧?！?br/>
    卡秋莎道：“你給父親買了幾瓶酒，拉桿箱這嘛沉哪？”

    我說道：“就四瓶酒，可能火君的東西買多了?！?br/>
    我們上車走了，都走出挺遠(yuǎn)了，火君還在那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