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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聲悲戚的吶喊聲,驟然從她喉嚨里發(fā)出。
下一秒,她就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后,世界里一片灰色。
腦子里還有些懵,過了一陣子才反應(yīng)過來,陸寶貝一股老翻身而起,掀開被子就要跳下床。
突然有人摁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他正在急救中?!?br/>
“那我更要去看他!”
陸寶貝側(cè)頭看去,赫然見到的是自己的哥哥陸寶釧。
“哥,你怎么……”哥哥不是該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嗎?怎么會好好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嗎?這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
她這樣想著,便抬手揉了揉眼睛。
陸寶釧握住她的手,嘆了一口氣,“你剛剛沖進(jìn)會議廳里的時候,眼睛能看到的就只有皇甫冽,沒有我這個哥哥嗎?”
“怎么會沒有?我做夢都想見到哥哥?!?br/>
陸寶貝鼻息間一下子酸澀起來,眼淚沒能忍得住,撲刷刷掉落下來,像極了斷了線的珍珠兒。
見她哭,陸寶釧也心念一動,兄妹倆擁在了一起。
陸寶釧給她講了事情經(jīng)過,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c市,為什么會在帝皇大廈,又是如何跟皇甫冽聯(lián)手,一起將皇甫擎蒼的偽裝面孔拆穿的。
聽完他的話,陸寶貝心中更加后悔。
原來,真的是她錯了,而且錯得離譜,他為她做了那么多,她卻把他推開,擋在千里以外,甚至還提出要跟他離婚……
一想到皇甫冽此時還在急救室里,她就坐不住了,五路如何都要去急救室門口守著。
陸寶釧奈何不了她,只得攙扶著她,一步步來向急救室。
兩人問了半天急救室在哪兒,都沒人知道。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護(hù)士,卻對他們說:“就在負(fù)一樓往右拐的那個長廊盡頭。啊對了,剛送來的那個傷患,沒救活,死了!”
陸寶貝一聽,頓時就懵了,覺得全身的氣血都在倒流,周圍的一切變得十分模糊,看不清任何一張面孔。
死了?
他死了?
怎么可能!
“皇甫冽死了,怎么可能?”就連陸寶釧,也忍不住道。
陸寶貝不敢置信,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空懸著,找不到歸宿。
昨晚上他還給她發(fā)短信,她還在耿耿于懷那所謂的家族恩怨,將他當(dāng)做了假想敵,終于知道自己錯怪了他,想要親口對他說一聲對不起時,他卻以這樣的方式跟她訣別?
心,一片一片的碎開,如灰飛煙滅。
胸口被挖了一個很大的空洞,大到她可以很肯定地,很大聲地吶喊:
“皇甫冽,我不想你死,你不要離開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想和你離婚的,我愛你,我愛你??!”
痛到絕處,她嚎啕大哭起來,蹲下身來蜷縮成一團(tuán),哭得稀里嘩啦,傷心欲絕。
她根本顧不得自己有沒有形象,不理會多少人在看著她,更不管醫(yī)院需要安靜的規(guī)章制度,哭得泣不成聲。
人,怎么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呢?
時間,可否倒流?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回到過去,珍惜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會告訴他,她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