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他突然把腿骨往前一送,又迎面朝著邢天揮打過來。
邢天提防已久,早已料到他會暗中偷襲,冷冷笑了兩聲,提起冰潭劍輕輕一撥,腿骨擦著劍脊滑了過去,發(fā)出一陣牙磣的聲響,邢天橫劍而立,淡淡的道:“嘿……你這點小伎倆,當(dāng)我不知道么?”
“哈哈哈……先別得意,著!”那人突然一聲怪笑,手腕乍然一抖,說時遲那時快,那腿骨調(diào)轉(zhuǎn)方向面相邢天,前端隆起之處竟然敞開了一道三寸多寬的小口子。
邢天一愣,未想到這腿骨杖上還暗藏著機括,就在此時,突聽呲的一聲暗響,那腿骨的前端的口子里面竟斗然間竄出了一個黑色的蛇頭,張開大口,露出獠牙,閃電朝他咬了過來!
“哎喲,不好!”邢天戰(zhàn)然心驚。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毒蛇來路,待耳朵辨明方位之時,那蛇牙已經(jīng)挨近了他的胸口。
邢天大駭,心想若是被這毒蛇咬中,哪里還有命在?危機之下不暇多加思考,體內(nèi)急運起扶搖訣內(nèi)力,在側(cè)向衍生出一道疾烈的風(fēng)勢,掛在了他的袖袍之上,身子硬生生橫著移出了半米之多的距離。那毒蛇的獠牙眼看就要咬到他的肉體,卻猛的擦著他的青衫而過,愣是撲了個空,嗞嗞的叫兩聲,又颼然收回了腿骨之中。
他本來嚴(yán)嚴(yán)實實的擋在門前,但如此一來,身后的木門洞開,閃出了一條長長的過道。
“好小子!有兩把刷子!算你命大!”那人沒想到邢天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避開攻擊,長笑兩聲,鉆入門縫,揚長而去。
邢天驚險的避開毒蛇攻擊,早已驚的一身冷汗。
他仔細聽那人奪路出門的聲音,身上發(fā)出一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聲音,仿佛是幾個瓶子在互相碰撞,心頭又是一驚,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忙邁步進屋看那個柜子,見柜門敞開,里面一片狼藉,用手摸了兩下,這才發(fā)現(xiàn)那七瓶輔藥,連同藥婆婆所繪制的一張卷軸,竟然全都不見了!
“好你個賊子,竟然是來偷藥的!”
邢天本以為那人不過是個入室盜竊的小偷,怎能料到他目的明確,竟然是沖著七種輔藥而來!
這七種輔藥是他日日夜夜辛苦勞作所得,凝聚了他的汗水和心血,怎能任由此人盜走?
若是藥婆婆回來了,得知有人偷走了這珍貴至極的七種輔藥,自己還如何向她交待?
想到此處,一股無明業(yè)火從腳根兒直接竄冒到了頭頂,邢天大喝一聲:“狗賊!哪里跑!當(dāng)我追不上你么?”說著話,抬腳踹開了木門,追蹤著那人的氣息,飛速的追了出去。
夜晚的遨山,空氣清凉如水,一片靜謐和寂寥。樹枝婆娑搖曳,沙沙一陣響,兩個身影接連穿梭而過。
邢天本就身懷狼之體魄,又加上雙腳下以扶搖清風(fēng)托舉,輕功速度已經(jīng)不亞于當(dāng)世普通的江湖人士。再加上此時盛怒凌心,激憤難當(dāng),更是把一股真氣當(dāng)做兩股使,速度又平平提升了三分。
他巴不得立刻將那人追上之后暴打一頓,奪回珍貴的輔藥,眼看那人在山林之間穿梭,手上提的包袱里面小瓶子叮咚亂響,穿出了百獸林,渡過了玉淚河,沿著遨山山門之旁的一條小路,竄出了遨山外面。
夜色漆黑如墨,邢天看不清那人身影,但卻可以靠著那人身上散發(fā)出的體味進行追蹤,他依靠著嗅覺一路聞嗅,卻越追越是心中狐疑,發(fā)現(xiàn)此人竟然對遨山的路徑極為熟悉,連他都不知道的這條下山的小路,那人竟然卻了如指掌。
此人到底是誰?他為什么會盯上這七瓶輔藥?
邢天一邊飛速追襲,一邊心內(nèi)惴惴而思……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邢天跟著那人的蹤跡,來到了山麓之下,又繞過了河陽鎮(zhèn)的土城墻,再朝著鄉(xiāng)間僻壤之間奔襲出了五六里的路程,眼看來到了一座稀疏的村落里,那人身形一閃,隱沒在了一叢土坯房之間。
月光如水,把土坯房的群落照的疏影斑駁,邢天知道那人肯定是藏在了暗處,便放慢了腳步,緩緩的走了過去。
他把冰潭劍攥在手里,微微提高了嗓門,冷冷笑道:“嘿嘿……你以為你藏了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么?”
中夜的小村子人都睡了,甚至連大黃狗都不吠叫。邢天說了幾句話,那人并不回音。
“出來吧,我已經(jīng)知道你在哪里了?!毙咸煊謸P高了聲調(diào)。
話音未落,一陣氣味從右手邊的黑影中傳來,邢天輕輕一嗅,已然知道那人的藏身之處,斗然調(diào)轉(zhuǎn)身形,提劍朝著一垣矮墻的陰影之中奮力一刺。
“你奶奶的!”那人果然躲在墻根兒后面的黑暗之中,躍身躲開了攻擊,嘴里不住臭罵:“你這小子,為何老子躲哪里你都知道?”
“把藥瓶和卷軸留下,否則就算是到天涯海角,你也休想逃走!”邢天一擊不中,又出一招。
那人跑了如此之遠,竟然還是甩不掉邢天,心中自然惱羞成怒,心想反正跑也跑不掉,還不如拼個你死我活,干脆不再躲閃,罵道:“你奶奶的小鬼,當(dāng)老子真的怕你么?”身子凌空一探,揮起了腿骨杖,又朝著邢天猛擊過來。。
“嘿!那就試一試誰的手段高強!”邢天一邊喝罵,一邊施展裁葉劍法與那人打做一團,高聲斥道:“我看你還是乖乖的把七種輔藥歸還于我,否則的話,休想善罷甘休?!?br/>
那人把腿骨杖舞的密不透風(fēng),護住了周身要害,連連笑道:“喲?你這小鬼年紀(jì)輕輕,不但有兩下身手,竟然還認(rèn)識這七種輔藥?我倒真是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