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淺淵親自布菜給花兒,說道,“郡主嘗嘗,這是帝城的特色菜?!?br/>
有吃的花兒很難拒絕,便拿起筷子毫不猶豫的吃了,青檸在一旁都有些擔(dān)心自家郡主會不會被這一桌子菜就給收買了,鳳淺淵看見她吃,似乎是真的開心,下人想上前給花兒布菜,鳳淺淵就不動聲色的攔著,親自給她布菜,一邊解釋著每個菜的由來和口感等。
花兒吃了一會兒,剛有點兒渴,鳳淺淵便已經(jīng)把湯送到嘴邊,花梨也沒多想,端著湯就喝了,喝完自然的把空碗扔給鳳淺淵,鳳淺淵愣了一下,看著花兒開始自己加菜優(yōu)雅又快速的吃著,竟莫名其妙有些想笑。
他在旁邊安靜的看著花兒吃飽,似乎也忘了到底請花兒來是干什么的,直到花兒抬起頭,疑惑的問到,“東州王不會真的只是請本郡主吃飯吧?”
“如果是呢?”鳳淺淵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見她這么問便回了一句,目光很平靜,仿佛真的只是為了一頓飯。
花兒竟忽然有些不自在,淡淡說道,“無聊?!?br/>
鳳淺淵失笑,花兒有些不明所以,這頓飯吃的其實挺好,事實上連鳳逸都沒有這么照顧過花兒,鳳逸挺懶的,雖然身體不好,但喜歡吃喝玩樂,并不是特別懂得照顧別人,反而還需要花兒的照顧,鳳淺淵這頓飯吃的花兒忽然覺得這世上竟還可以有這樣的吃飯方式,不禁有些疑惑。
鳳淺淵見花兒吃好,便命人撤了菜,下人又上了些水果和甜品,花兒明明已經(jīng)吃好,竟然又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鳳淺淵見慣了花兒冰冰冷冷毫無感情的樣子,沒見過花兒從來都是天真大方不做作,一時間覺得可愛,便一直不說話,想著等花兒吃完了再說,花兒沒時間等他,一邊啃著蘋果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東州王既然讓本郡主來了,不敢讓本郡主見見父王嗎?”
鳳淺淵這才反應(yīng)過來,似乎微微笑了一下,花兒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也不想理他,鳳淺淵說道,“來人,請西樓王。”
侍衛(wèi)恭敬的回答一聲,隨即便去請西樓王進來,鳳淺淵又看著花兒,看的連花兒都有些莫名其妙,蘋果都被他看的吃不下去了,好像有毒一樣。
花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蘋果放在了桌子上,輕輕咳了一聲,問道,“東州王不覺得失禮?”
鳳淺淵失笑,花兒很可愛,他忽然覺得鳳逸是撿到了一個寶貝,花兒這樣的女孩本就應(yīng)該被珍惜著,他便笑著說道,“本王聽西樓王說郡主是為了做戲才在逸世子身邊?”
鳳淺淵在花兒面前倒是不顧忌,也不用裝著什么忠心,他想要天凌他們都很清楚,想得到天凌就必須除掉鳳逸。
花兒淡淡的說道,“東州王知道的真是不少?!?br/>
鳳淺淵笑了笑沒有說話,西樓王倒是很快被請了上來,西樓王向來脾氣烈,此番被人偷襲本就是氣在心頭,見到鳳淺淵不禁大罵,“無恥之徒,竟然敢偷襲本王!”
鳳淺淵命人給西樓王座位,一邊賠罪道,“委屈王爺了,不過實在是迫不得已,不得已而為之啊。”
“哦,東州王難道不是為了讓西樓攪這趟渾水?”花梨看著他,淡淡的問道。
鳳淺淵道,“西樓和東州都是諸侯王,本就該團結(jié)一心,如今皇上重病朝不保夕,我等本該通力合作保住鳳氏王權(quán)。”
這話冠冕堂皇,花兒冷笑,也不愿意多說什么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東州王要如何才能放我父王離開?”
“天凌這趟渾水,西樓非過不可。”鳳淺淵皺了皺眉,看著花兒說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
花兒這樣的語氣明明很正常,卻偏偏讓鳳淺淵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他和花梨,似乎永遠都不可能,甚至永遠都是兩個極端。
他也懶得想這些了,笑道,“郡主不必這么想,聽說郡主對逸世子下了藥,只要郡主將世子引來這里,本王自然向西樓王賠罪,并親自送西樓王回去?!?br/>
西樓王也忍不住看了花梨一眼,雖然花梨說的方法他同意了,但如今在鳳淺淵的地盤,所有的計謀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丟了性命,就什么都不是,西樓王向來理智,從來不會在這些無意義上的事非要爭個氣節(jié),不過有些條件還是要爭的,便冷聲說道,“梨兒自然可以把那個太子帶回來,不過東州王不給任何條件就想得到西樓的籌碼,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西樓王多慮了,”鳳淺淵低頭,笑道,“之前所有的條件依然有效,而且,本王登基之后,愿迎娶花梨郡主為后。”
“為后?”西樓王愣了一下,之前鳳淺淵并沒有說過這件事,如果花梨為后,以花梨的手段,即使后宮不得干政,她也有本事掌握朝堂,西樓王絕對相信自己的天才女兒可以控制得了天下第一公子的鳳逸,就一定控制得了如今的東州王鳳淺淵。
眼見西樓王有些猶豫,花兒卻冷冷說道,“東州王承諾很好,不過西樓該如何信你?”
“西樓必須信,一則東州并沒有能力和西樓抗衡,二則……”鳳淺淵看了一眼西樓王,說道,“二則西樓王在本王手里,留得青山在的道理,我想花梨郡主和西樓王都明白?!?br/>
西樓王最討厭被人威脅,花兒自然也是,不過這時候不是逞強的時候,即使離開了這里會把鳳淺淵碎尸萬段,也必須離開這里,所謂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西樓王看向花梨,說道,“梨兒,你去把太子帶過來?!?br/>
花梨冷笑,卻沒有出去,看著鳳淺淵說道,“東州王很清楚,我下的藥不過控制心智,如今太子重傷昏迷不醒,我怎么可能帶他走?”
“還是郡主根本就沒舍得下藥?”鳳淺淵忽然說道,雖然眼睛里還是笑意,但卻直直逼向花梨,連西樓王臉色都變了一下。
花梨輕笑,不以為然,“東州王想的很豐富?!?br/>
鳳淺淵也不再看花梨,笑著說道,“花梨郡主從失憶開始就對逸世子一往情深,帝城所有人看在眼里,如今世子重傷,郡主不舍得下藥也是人之常情?!?br/>
“梨兒,你真的沒有下藥?”西樓王沉著臉,冷聲問道。
花梨回頭,說道,“是,我沒下藥。”
西樓王大怒,“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父王,我會不會喜歡他你很清楚,”花梨平靜的說道,“我沒下毒不過是因為鳳逸為人極其謹慎,他身邊高手無數(shù),我此時下藥沒有任何用還會引人懷疑?!?br/>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西樓王怒不可遏,她沒有下毒的話,這是花梨第一次欺騙他,他不敢想一個兵器若是有了自己的思想會是什么樣的,會不會噬主。
花梨卻依舊平淡,說道,“你以為接近鳳逸很容易,讓他信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想要的,是讓他離不開我,讓他徹底信我而已。”
“花梨郡主怕是真的動了心,希望世子心里住著郡主吧?”鳳淺淵在一旁笑著說道。
他本來就是為了試探花梨,如今算是真的試探到了,西樓王不禁也有些懷疑,花梨冷笑,轉(zhuǎn)身就要離開,說道,“既然東州王和父王都不信,何必還要問我,我?guī)Р粊眸P逸,父王若不信我,我不過棄子,從此不會在出現(xiàn)父王眼前?!?br/>
“梨兒,你也在逼父王!”西樓王冷聲怒道,“你給我站??!”
花梨站住不動,西樓王知道花梨的倔脾氣,便對鳳淺淵說道,“東州王,梨兒的名聲你也聽說過,她絕不會對天凌太子動情,你大可放心?!?br/>
鳳淺淵瞇了瞇眼,說道,“即使沒有下藥,對郡主而言將重傷的鳳逸帶來不是什么大事吧?”
“東州王,鳳逸身邊高手無數(shù),本郡主都沒有了解清楚,你到底是為了抓他,還是想陷害本郡主?”花梨看著他,冷冷的說道。
“花梨郡主身邊勢力也不差。”鳳淺淵也看著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花梨身邊的人不過就是上次追殺鳳淺淵的人,這些人是花梨的人,和西樓王沒有任何關(guān)系,甚至西樓王都不知道到底花梨身邊有什么人,這話一出,房間里沒有一個人說話,卻是處處劍拔弩張的氛圍。
西樓王沉下聲音,“梨兒,到底怎么回事?”
“鳳逸的人,”花梨道,“為了保護我。”
鳳淺淵淺笑,卻沒有反駁這話,點點頭算是默認,不過卻說道,“既然逸世子如此保護郡主,本王也不好讓郡主為難,只要郡主留在這里,本王自然有辦法帶逸世子過來。”
鳳淺淵看著花梨的眼神,期望能從中看出一絲變化,但卻什么也沒有,花兒平靜極了,轉(zhuǎn)身坐在凳子上,說道,“鳳逸很危險,既然東州王想做,別怪本郡主沒有提醒你?!?br/>
“多謝郡主?!兵P淺淵敷衍一般的行了個禮,隨即招了招手,立刻有仆人帶著花梨和西樓王下去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不過是軟禁,花兒武功極高,鳳淺淵很是清楚,便走了過去,拿出一顆藥丸,說道,“郡主,這藥能短時間封了你的內(nèi)力,多有得罪,郡主見諒?!?br/>
“本郡主不見諒就不用吃了嗎?”花梨冷笑,接過藥丸徑直吃了下去。
鳳淺淵也笑了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隨即吩咐人將房門鎖上,即使封了花兒內(nèi)力,鳳淺淵還是擔(dān)心花兒離開,講整個房間都布滿了鐵圍欄,從里面看,雖然一應(yīng)俱全,但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座監(jiān)牢,而不是什么房間。
西樓王見花梨吃藥有些擔(dān)心,花梨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吃完藥很快就發(fā)現(xiàn)身上軟了不少,內(nèi)力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半點回聲,可她不擔(dān)心自己,西樓王被抓,西樓士兵早已虎視眈眈,東州如今不穩(wěn),只要鳳淺淵敢做什么,西樓定會滅了東州,鳳淺淵絕不會這樣得不償失,更何況就算不是西樓,她若是真想出去,她身邊的八人足以把她送出去,不過這些人,這時候還不適合在西樓王面前現(xiàn)身。
相比自己,她有些擔(dān)心鳳逸,鳳淺淵幾乎知道他所有的事,本來留著決明也是為了引出她身后到底是誰,如今倒是很清楚了,東州王鳳淺淵是決明的幕后,所以他清楚的知道王府的所有事,鳳逸受傷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他卻早已經(jīng)一清二楚,甚至連花梨沒有下藥他都知道,這樣一個人,而且自己還在他手中,她只擔(dān)心鳳逸再出事。
決明一直在徐姑姑身邊陪著,徐姑姑回來之后越想越不對勁,花兒的態(tài)度總讓她怒氣沖沖,決明安慰道,“姑姑別生氣了,郡主畢竟是西樓人,那個女子不顧自己娘家啊。”
這話笑里藏刀,偏偏徐姑姑在氣頭上,聽見決明這些話更是氣上心頭,說道,“她顧娘家還非要住王府干什么,逸兒一心都是她,說不得打不得,非要反了王府的規(guī)矩!”
“姑姑別氣,郡主和世子住一起,世子也是高興的,郡主許是想讓世子高興,這才和世子住在一起的吧!”
“對啊,”徐姑姑像是剛明白過來,花梨顧念娘家,又非要住在鳳逸身邊,鳳逸是什么身份,是皇室宗親,西樓王虎視眈眈,這種事帝城的婦人都知道,徐姑姑想到這里,嚇得站了起來,說道,“她就是有目的的,她……她……不會想害逸兒吧?”
決明立刻起身安慰,“姑姑你想哪里去了,世子那么喜歡郡主,郡主怎么舍得傷害世子?”
明明是花兒先喜歡的鳳逸,明明是花兒喜歡鳳逸更明顯,決明卻偏偏提著鳳逸喜歡花兒,這話一說,徐姑姑更是害怕的慌了神,摸著決明的手說道,“決明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就是想騙逸兒喜歡她,然后她才能下手?!?br/>
“怎么可能?”決明低聲驚呼,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
徐姑姑拉著她的手,為她講道,“有些人啊,就是裝作好人,騙取別人信任,然后做一些不好的事,也就是你,太善良了,什么都不知道啊?!?br/>
決明低頭說道,“我感覺花梨郡主不是那樣的人。”
“希望不是吧,”徐姑姑也嘆氣,“以前她是花兒的時候我也喜歡她,畢竟從她一來逸兒就高興了不少,就算沒人說,我看著逸兒長大,知道逸兒早就對她動了心,本來我也樂見其成,逸兒孤孤單單,有人陪也好,而且花兒天真單純,不會傷害他……”
“沒想到啊沒想到……”徐姑姑火氣很快就來了,數(shù)落到,“她有了記憶,自視甚高,還想傷害逸兒為西樓立功,哎……”
決明安慰著奶娘坐下,有些話說的差不多就行了,說的太多會暴露太多,說的太少胡說八道都是敷衍,決明深諳此理,便點到就止。
清逸居鳳逸在天已經(jīng)大亮了的時候才醒了過來,這兩天傷重,渾身上下軟的沒有一點兒力氣,剛醒來就問道,“花兒呢?”
鳳漣聽花兒的話還守在清逸居,李清擔(dān)心她也留在了清逸居,見鳳逸醒來,說道,“郡主有事離開,你先不要想這么多。”
鳳漣從旁邊遞水給他,他喝了口水,把杯子給鳳漣,說道,“阿漣你先回去。”
鳳漣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李清風(fēng),但卻沒有多少什么,她沒有質(zhì)疑鳳逸的習(xí)慣,而且相信李清風(fēng)不會傷他,想到這里,便留下一句哥哥注意身體就離開了。
鳳逸渾身上下虛軟的像是感覺不到自己,也沒有看李清風(fēng),問道,“你對我下藥了?”
“你怎么說話的?”李清風(fēng)在鳳漣走了后對跳腳,搖著扇子,一副倍受委屈的樣子,“本公子是為了救你!”
“我說你還對我下了軟骨散……”鳳逸說話都有些虛弱,顯得有氣無力的,軟骨散之類本不應(yīng)該對他有用。
李清風(fēng)立刻上前扶他起來,搖著扇子說道,“別說的這么難聽,軟骨散算個什么玩意兒,且不說對你沒用,本公子也看不上……本公子給你下的是迷寐,我在南疆時候研究的,對你沒有任何傷害,而且會讓你沒有任何夢境的休息,對你的傷恢復(fù)很有好處?!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顿|(zhì)子之尊:郡主撩夫記》,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 ”看,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