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賈寶玉長這么大以來,王夫人第一次親手打他。
這一巴掌,直接把賈寶玉給抽懵了。
而對王夫人來說,這一巴掌,打在了賈寶玉臉上,卻是疼在她心上。
凡事就怕對比!
對做父母的人來說,最可惡的便是別人家的孩子。
原本賈寶玉也是別人家的孩子級別的,在整座賈府,都找不到比他更優(yōu)秀的后輩了。
然則這二年,隨著環(huán)哥兒連中六元高中狀元,隨著蘭哥兒嶄露頭角,一路連過三關(guān)考中秀才。
就連秦家的小子,都是不聲不響的也考中了秀才。
隱隱間,襯托的賈寶玉倒是成了廢物。
若他是個愚鈍不堪,不可造就的蠢才也就罷了。
偏他是個聰慧的,其聰明才智并不在環(huán)哥兒之下。
只要肯用功讀起書來,高中狀元都不在話下的。
而偏偏,他就是不肯讀書。
這種情況下,讓王夫人如何不怒?如何不氣急攻心?
王夫人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閉上眼睛,眼角淚珠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竟是開口央求道:“寶玉,算我求你,你便是再厭惡讀書,再厭惡寫文章。”
“你只當(dāng)是為了我,好好讀二年書,考個狀元回來,以后你再如何荒唐,我都不管了,如何?”
如今王夫人已經(jīng)有了一個作為皇妃的女兒,若是能再出個狀元兒子,這輩子可稱無憾了。
最重要的,是萬不能被環(huán)哥兒那個孽畜壓了下去。
王夫人打了賈寶玉一巴掌,賈母本是十分惱怒的。
然則見到王夫人如此說,賈母一顆心,不由也是軟了下來。
賈母不由抱著寶玉說道:“寶玉啊,你娘打你,也是為了你好。老爺讓你讀書,也是一片苦心。”
“你只好生讀二年書,等考中了狀元,屆時任由你如何,都沒人再管你了,如何?”
聽到賈母的話,賈寶玉臉上,再次露出茫然之色。
這還是老太太嗎?
老爺逼我,太太打我,老太太竟然如此說?
她們今兒,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陌生的讓賈寶玉感到可怕。
他茫然起身說道:“是,老祖宗,孫兒記下了?!?br/>
說罷,賈寶玉起身,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身后,賈母和王夫人,不由都是發(fā)出一聲嘆息。
……
且說寧國府書房中,賈環(huán)等三人都來到之后,就開始給三人上課。
賈環(huán)上課的內(nèi)容,主要還是針對賈蘭和秦鯨卿的進度來的。
賈寶玉在里面,不由聽的一頭霧水。
當(dāng)然,他本身也不喜歡讀書,聽了會子,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賈環(huán)也懶得搭理他,上午上完課之后,安排了兩篇文章,讓他們回去寫,下午就不用過來了。
等明天,再過來上課。
等人走后,吃了午飯,賈環(huán)便往大觀園而去。
現(xiàn)在就不怕大臉寶會再來大觀園騷擾林姐姐了。
光是留下的兩篇文章,就夠大臉寶頭疼的了。
果如賈環(huán)所料,一下午都是風(fēng)平浪靜。
到了第二天,大臉寶就挨打了。
當(dāng)賈環(huán)收到三人的文章,批改之后,便交給賈政去看。
賈政看到賈寶玉的文章之后,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賈寶玉的文章,竟是拖拽了幾句詩經(jīng),幾句四書,胡亂拼湊出來的。
其文章,比之稚子也沒強出多少來。
而再看賈蘭和秦鯨卿的文章,則已有了六七分的火候。
便是賈政見了,也頗有些自愧不如。
兩人能夠考中秀才,自然是很有一些功底的,要知道賈政可不曾進過學(xué)的。
見到雙方差距如此之大,賈政如何不怒?
于是,他忍不住再次出手,痛打了賈寶玉一頓。
所幸賈母昨兒就知道賈政今兒要查看寶玉作業(yè),早命人候著了。
因此早早派人攔截下來,這一次寶玉倒是沒挨多重的打,卻是把賈政氣的不輕。
不過挨了這頓打,賈寶玉終于不用再來上課,可以安心在家養(yǎng)傷了。
不料賈政仍然讓他每天都跟著秦鯨卿和賈蘭一起,每天兩篇文章是要寫的。
如此一來,賈寶玉這年,怕是也過不好了。
……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不知不覺中,便是到了年底。
這一年和去年差相仿佛,甚至還不如去年過的那般熱鬧。
只因為今年賈敬才剛剛亡故,家里過年也不得慶祝的。
吃過年夜飯守夜的時候,賈環(huán)照例將姊妹們都請來,留在寧國府里一同守夜。
過了子時,便又到了新的一年。
算算時間,他從十二歲穿越過來,如今過了年,他已經(jīng)十六歲了。
在這方紅樓世界,他差不多度過了四個年頭。
在這方世界,十六歲雖還沒到弱冠之年,但是都已經(jīng)到成親的年齡了。
一時之間,賈環(huán)倒是頗有些感慨起來。
探春看著賈環(huán)不由笑道:“環(huán)哥兒,這一年你可沒怎么寫過詩文呢!”
“今兒辭舊迎新之夜,怎么能沒有詩呢?還不快寫一首來?”
探春這么說了,眾女便一起來催他。
賈環(huán)笑了笑,聽著畢畢剝剝的爆竹聲,看著夜空中閃爍的火花。
不由吟哦了一句道:“火樹銀花不夜天,弟兄姐妹舞翩躚?!?br/>
探春拍手笑道:“好一句火樹銀花不夜天,當(dāng)真寫盡了年夜景象,妙得很,不知后面呢?”
賈環(huán)搖搖頭說道:“后面沒有了?!?br/>
火樹銀花不夜天這一句,放到大年夜這里,倒是應(yīng)景。
但是后面的真心沒辦法抄下去了,因為這首浣溪沙,是柳亞子寫給毛澤東的。
探春等姊妹,追問半晌,賈環(huán)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老天不給面,只能得一半為由搪塞了過去。
過年之后,榮國府那邊,照例要天天請客,日日忙碌。
倒是寧國府這邊,因為有賈敬喪禮在,倒是搪塞過去,賈環(huán)也得了空閑。
現(xiàn)在除了指點賈蘭和秦鯨卿讀書,再就是到大觀園去找林姐姐說會子話,日子過的著實悠閑。
而在過了元宵節(jié)之后,賈蘭和秦鯨卿也都進了國子監(jiān)讀書,賈環(huán)已是不用天天指點他們,更加悠閑起來。
左右無事,賈環(huán)決定要找些事情來做了。
接下來,賈環(huán)畫了一些圖紙,然后將墨當(dāng)家的尋來,準(zhǔn)備讓墨家做一些東西出來。
(今兒卡文,只有這兩章了。過度章節(jié),很快就到新劇情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