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
木頭和小白趴在地上,緊緊的盯著那邊的鹿,只等小鹿過來就射箭。小鹿是非常敏感的,聽到一點(diǎn)動靜所有的功夫就白費(fèi)了,兩人一動不動,等著小鹿落陷阱。不久,小白受不了了,整個人趴在地上昏昏欲睡,哪里還有能力射箭?木頭表情未變,眼里含著笑意。小白想學(xué)打獵,恐怕是不行了。
看到木頭眼里的笑意,小白突然涌起一股豪氣:哼哼,木頭打獵這么厲害,就不信自己不可以!明明是自己纏著木頭學(xué)打獵的,被嘲笑可不好。
近了,近了……
兩人刷的拉開弓,箭矢嗖一聲朝小鹿射去。
“昂~~”小鹿嚎叫一聲跑開了。
木頭迅速爬起來追上去,小白也想追上去,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木頭聽到動靜,轉(zhuǎn)頭看見小白尷尬的神色,嘴角劃過一絲笑意,走過來拉起小白。
“木頭,小鹿跑了?!毙“缀懿缓靡馑肌R皇亲约撼持黄鸫颢C,木頭已經(jīng)有收獲了。
木頭摸摸小白的頭。
“唉,明明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而已,走了也就走了,他想要什么樣好看的人沒有?為什么非要抓到我?害我只能呆在山里,真的快悶死了。木頭,你覺得長官什么時候才會消氣?”
木頭搖頭。
“也是,越有權(quán)有勢的人越忍不了別人的無視,我的逃跑可能讓他覺得有興趣?”小白無奈。
木頭嗯了一聲,拍拍小白的肩膀。木頭去三關(guān)鎮(zhèn)賣獵物的時候還被狠狠的盤剝了一番呢,如果不是酒樓老板作證他經(jīng)常在賣,說不定就被抓起來了。那長官那么憤怒,據(jù)說是被人耍了,木頭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為了一個根本不重要的人搞出那么大動靜到底為了什么?而……那些死去的無辜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沒有人任何人*?會為他們伸冤。木頭淡漠的心底泛起絲絲漣漪,首次覺得命運(yùn)不公。
小白搔搔頭,討好的笑:“現(xiàn)在我也生活在山里,一定要會打獵才行,不然會餓死的?!闭f著,握著手里的弓,呼了一口氣,對木頭道,“木頭,請務(wù)必嚴(yán)格的訓(xùn)練我,我再也不偷懶了。”小白已經(jīng)在山里呆了十五天了,簡直快悶死了。幸好木頭隔三差五的出去一趟能帶點(diǎn)消息回來。
木頭看著小白,點(diǎn)頭。
“小鹿受傷了,跑不遠(yuǎn),我們走吧?!毙“醉樦E追上去。
木頭跟上去。
在山里的日子小白沒有閑著,不但把木頭的石洞布置的漂漂亮亮,還學(xué)會了爬樹打獵做飯等等從前不太會的事,連體力也好了很多,算得上是個合格的小獵人了。
兩人跑了不遠(yuǎn),就看到小鹿倒在那里。
“木頭,你射的真準(zhǔn)。”小白一看小鹿脖子上的箭,就知道是木頭的箭,自己的箭不過在小鹿的背上擦過,劃出一道血痕。
木頭眼睛亮亮的,顯然很高興。
“鹿血很補(bǔ)的,可惜了。”小白提起小鹿一條腿,樂呵呵的道,“木頭,今天我們喝鹿湯好不好?”
木頭點(diǎn)點(diǎn)頭,嘴角微微一彎,伸手提起小鹿,兩人快樂的往前走。雖然頭上懸著一把利劍,小白和木頭還是開開心心的生活著。
“云意,站??!”
“別跑,站?。≌咀?!”
“老實(shí)點(diǎn)把東西留下!”
空寂的森林突然響起厲喝,還有打斗的聲音。木頭和小白往后一看,什么都沒看到,那喧鬧聲仿佛來自天邊,卻又清晰的響徹耳邊。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將小鹿扔在灌木叢中,藏起來了。
“木頭,是不是我們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小白低聲問。
木頭搖頭,睜大眼往前看。
小白本打算跑開,但來不及了。從遠(yuǎn)方到這里,草木翻飛,樹枝噼里啪啦往下掉,龐大的氣勁激起漫天枯葉。隱隱的有金石相擊之聲,肉眼看不到的什么過來了,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那是什么?他要砍幾刀才能有這么深的痕跡,而這看不見的東西一下子……好可怕!
小白瞪大眼,木頭表情不變,瞳孔緊縮,危險!木頭平時在森林里和獵物搏斗練出來的敏銳感覺在叫囂著危險。
嗖嗖嗖——
四個人飛過來,非常明顯的是三個紫衣人在圍攻一個白衣人——真的是飛過來,他們踩過草叢,踩過樹枝,輕飄飄恍如神仙中人。
刀劍相交,氣勁肆意,周圍的樹木花草可倒了大霉,撲簌撲簌往下掉。
木頭按著小白的頭,兩人緊緊的趴在地上,任那鋒利的氣勁從頭頂刮過,將灌木齊齊砍斷,落了一地,塵土合著枯枝敗葉覆蓋在兩人身上,恰好掩蓋了兩人的身形。
“云意,把無極天尊秘籍交出來!”紫衣人之一叫道。
被三個紫衣人圍攻的白衣男子雖然狼狽,風(fēng)度依舊,朗聲道:“我找到的東西,為什么要交給你們?天一宗的,你們不要太過分,當(dāng)初可是說好的,誰找到歸誰。”
紫衣人一邊圍攻白衣人,一邊道:“我們天一宗本就是天下最強(qiáng)的門派,無極秘籍歸我們才是眾望所歸。”
白衣男子冷笑:“明明狼子野心,為什么還要裝作正人君子?如果你們早說無極秘籍是你們的,誰都不能要,還有誰敢和你們作對?哼,好一個天一宗,做了初一還想做十五,好事都被你們占了?!?br/>
“云意,把秘籍交出來饒你不死?!北蝗撕绕屏瞬涣季有?,紫衣人怒了。
云意冷笑,手中劍越發(fā)的凌厲。
只見四人在天上飛來飛去,漸漸的只看見一團(tuán)白色和三團(tuán)紫色交鋒,周圍被夷為平地。
小白瞪大眼,看著四人的打斗,只覺得心口跳的厲害。
這是什么?如果有一天他也可以……他也可以……還有誰能主宰自己的命運(yùn)?!
木頭呆滯的看著四人,心里有什么在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