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派人封鎖城門,不要讓消息外泄?!眲㈠ǚ愿佬l(wèi)兵道。
“是?!?br/>
“兩千石以上官員的府邸都給寡人監(jiān)視起來,一旦有異常,立即抓捕?!?br/>
“傳丞相,中大夫來王宮議事?!?br/>
劉濞不慌不忙的安排著諸多事務,他二十歲就隨從劉邦攻伐英布,倒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拜見大王!”應高恭敬一禮道。
接到劉濞召見后,應高立刻馬不停蹄趕了過來,路上看到大批衛(wèi)兵來來往往,明白吳國必然有大事發(fā)生了。
“寡人方才殺了長安派來的使者,決定反抗朝廷,你怎么看待?”劉濞淡淡說道。
“不知大王何故殺人?”應高強裝鎮(zhèn)定詢問道,內(nèi)心十分慌張。
這時候呂后在世,功臣集團元勛大都在世,吳國反抗朝廷無異于以卵擊石,應高是吳王的寵臣,到時候朝廷追責下來,肯定逃不了干系。
“朝廷為追查假幣元兇,派人但各郡國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了寡人在吳國的部署,認定寡人有不臣之心,下令削去吳國豫章、丹陽兩郡,還要寡人去長安解釋?!?br/>
“寡人如果去了長安無異于羊入虎口,自投羅網(wǎng)。兩任趙王的教訓寡人可是一直記得,故而決定先發(fā)制人。”劉濞淡淡說道,眼睛死死盯著應高,看的應高毛骨悚然。
“大王做的對,那宋襄公正是因為做事猶豫不決,沒有先下手為強,才會在泓水被楚軍打敗,宋國也因此一蹶不振,淪為天下笑柄?!?br/>
“臣以為大王首先應該派人把丞相府,吳國兩千石官員的府邸控制起來,這些官員中必有人心向朝廷,將那些不忠之人全部殺掉,確保吳國是鐵板一塊?!?br/>
“其次派人去拉攏其他諸侯國,以誅呂扶劉為口號,相約共同起兵,匡扶漢室江山,占據(jù)大義,興正義之師?!睉咚几镀?,給劉濞出謀劃策道。
應高知道劉濞反心已定,現(xiàn)在如果敢說投降的話,劉濞一定會把他碎尸萬段。他已經(jīng)綁在劉濞的戰(zhàn)車上了,只能一路黑到底。
“嗯,先生說的不錯。寡人早已派人緊閉城門,包圍王都各級官吏府邸了。方才丞相勸寡人投降,已經(jīng)俯誅,就由你來擔任寡人的丞相吧!”劉濞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謝大王信任!”應高連忙說道,頓感脊背發(fā)涼。
“寡人也知道現(xiàn)在起兵有點倉促,可時不待我,此時不起兵的話,寡人必有性命之憂,只能搏一搏,說不定就能成功?!眲㈠ㄕf道。
劉濞也是個狠角色,既然橫豎都是死,倒不如搏一搏,說不定就有一線生機。
“大王多慮了,朝廷的動作不見得比我們快。如今大王起兵,朝廷必然會派人征伐,可由誰統(tǒng)帥軍隊,恐怕朝中爭議頗多?!?br/>
“大王雷霆手段,我吳國軍隊都唯大王馬首是瞻,而呂后雖然臨朝稱制,可周勃仍是太尉掌握兵權,他們斷然會為了兵權而爭執(zhí)不休。等他們掙出一個結(jié)果,大王說不定已經(jīng)兵臨長安城下了?!睉叻畛械?。
“說的好!寡人決定派你去游說各諸侯王,約他們共同起兵,事成以后,平分天下。”劉濞說道。
“是,臣一定勸說各諸侯王和大王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睉哌B忙說道。
劉濞明顯比劉友手段高明,劉友都決定反抗呂后了,還傻乎乎的跑到長安去,結(jié)果被活活餓死。
劉濞直接關起門來,先把家里不聽話的收拾了,然后打著扶劉滅呂的旗幟拉攏天下諸侯。
長安
“駕!”
“駕!”
“急報!急報!”
幾名士兵騎著馬一路狂奔,路上無人攔截,一直到司馬門才有人阻攔。
“來人下馬,司馬門禁止騎馬闖入!”衛(wèi)兵朗聲道。
“緊急軍情,還請傳報!”來人連忙從身上翻出公文遞給司馬門衛(wèi)兵。
“好,我這就去上稟!”
司馬門衛(wèi)兵聽到是緊急軍情,不敢馬虎,接過公文后疾步趕往長樂宮稟告。
“稟太皇太后,淮南國傳來急報?!毙l(wèi)兵恭敬道。
“拿來讓朕看看。”呂后說道。
衛(wèi)兵連忙呈上公文,呂后翻看著公文,看完后臉色大變。
“召集群臣來未央宮朝會?!眳魏蠹泵φf道。
“是?!?br/>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吳國還是有不愿跟隨劉濞的臣子逃到淮南國,從淮南國向朝廷傳遞劉濞造反的消息。
未央宮前殿朝會
“諸位愛卿,吳王劉濞反了,殺了朝廷派去的丞相,凡是不順從他的大小官員都被其殘忍殺害?!眳魏缶従徴f道。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劉濞竟敢藐視朝廷,公然叛亂!”
“必須要派兵鎮(zhèn)壓,不然其他諸侯國都會以為朝廷好欺負!”
“劉濞黃毛小兒,難道不知道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大殿里群臣義憤填膺道,對劉濞叛亂十分不滿,畢竟他們軍功集團和朝廷的利益是休戚與共的,劉濞造反也是打他們的臉。
“太皇太后,臣愿領兵十萬平叛!”曲城侯蠱逢朗聲道。
“太皇太后,臣只要三萬騎兵便可平叛!”穎陰侯灌嬰緊隨蠱逢喊道。
“殺雞焉用牛刀,劉濞不過是一個小輩,怎勞曲城侯領兵,”開國十八侯之一的傅寬之子,現(xiàn)任陽陵侯傅清道。
朝中大臣無論是軍功一代還是軍功二代都對劉濞嗤之以鼻,在他們看來劉濞不過是個跳梁小丑,朝廷軍隊輕易就可以碾壓吳國軍隊。這次出征既可以在軍隊中積累人脈,還可以撈一筆功勞,一舉兩得。
“安靜!你們莫非忘了北邊還有個匈奴虎視眈眈嗎?大漢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叛亂,匈奴說不定會趁機南下,邊關必須要加強戒備,何人愿意去坐鎮(zhèn)呢?”呂后呵斥道。
聽了呂后的話,群臣紛紛安靜了下來,低著頭顱,沒有了剛才的神氣。漢初基本上是被匈奴吊著打的,大家都有恐匈奴癥了,誰也不敢趟這灘渾水。
畢竟?jié)h朝現(xiàn)在沒有主動出擊的能力,只能被動防御,匈奴又是騎兵,來去自如,防不勝防,鎮(zhèn)守邊關就是一個苦差事,吃力不討好。
“怎么都不說話了!剛才不都為一個平吳主帥的位置掙得頭破血流嗎?怎么一聽防范匈奴就啞口無言了啊!”呂后怒道。
開國元勛們不愿意去和匈奴對陣,倒不是怕匈奴,而是人老了都看重名聲,生怕給自己的后半輩子留下一個大敗于匈奴的污點。
那些軍功二代們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和劉濞打,他們不虛,可面對匈奴實在提不起勁來。
“朕決定派隆慮侯周灶平叛,你們可有意見?”呂后緩緩說道。
周灶在漢朝建立之初就去封國坐鎮(zhèn),躲避朝中劉呂兩大集團斗爭,不熱衷于參與政事,但頗有軍事才能。歷史上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呂后才派周灶平定南越叛亂的,對于周灶領兵十分放心。
現(xiàn)在大家都想掙這個伐吳功勞,呂后既不愿功臣集團掌握軍隊。又怕呂家人難當大任,只能找一個不參與政務的老將領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