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聽到陳雪如的這句話頓時睜大了雙眼,他萬萬沒想到,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女子,竟然能夠如此平靜坦然的說出這幾個字?;蛟S在她看來,什么選擇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她也不相信自己真的還有選擇?;蛘哒f,她心底早就有了自己的選擇。
而這一句“選擇死刑”也讓羅川再也不能多說一句話。陳雪如寧死也愿保護那個傷害了她的食人魔白峰,還有什么能打動她呢?這是一種病態(tài)的崇拜,和斯德哥爾摩癥不同,她并不是依賴的人質情結,而是從親眼看著白峰作案變成了模仿他作案。這種病態(tài)的心理轉變,是很難因為誰的勸說而輕易有所更改的。
每當遇到這種心理有問題的犯人時,羅川總是會希望關山就在身邊。不管怎么說,關山的專業(yè)都是專門研究病態(tài)心理學的,對這些莫名其妙的犯人可能會比羅川他們更了解吧。
最終羅川決定先不再和陳雪如交談了,把她帶走,等關山回來了再看看有沒有辦法讓她轉變心意。而且,現(xiàn)在還有一個生死不明的謝斌在外面,雖然很可能已經(jīng)被白峰殺害了,可是警方辦案就算是尸體,也得找齊了帶回去啊。現(xiàn)在沒看見尸體,就不能當作他已經(jīng)死了。
當羅川從現(xiàn)場走出來,剛上車的時候,就又傳來了壞消息。剛剛那奄奄一息的被害人已經(jīng)因搶救無效死亡了。搶救人員看到了她身上很多很多的傷口都是被直接撕咬扯裂的,渾身遍布齒痕,就像是這個人被扔進了食人族,被人大吃了一頓似的。所以盡管羅川他們趕到的時間已經(jīng)很及時了,卻也還是晚了一步。被害人受害嚴重,失血過多,又被人從側腰部硬是用手直接掏出了腎臟,所以最終還是沒有救活她的性命。
從這方面來說,陳雪如算是很了解人體了,知道腎臟一半被肋骨保護,一半沒有保護。所以直接從沒有肋骨的一側側方下刀,伸手掏出了被害人的腎。只是很容易能想到,陳雪如的這些手段和對人體了解的知識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那位食人魔白峰在背后“教導有方”。
羅川懊惱的掛了電話,好半天回不過神來。如果他們沒有被陳雪如誤導,再早一點趕到,是不是這個年輕的女孩就不會因為失去腎臟而死了呢?下意識的,羅川又有了這種不該有的情緒。
如今陳雪如已經(jīng)被抓了,如果單論一個案子的話,應該可以算是完結了。但是羅川哪里會這樣就放松了心情呢?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呢?放著月光曲,故意用手機定位把羅川引到了尸體旁的月光殺人魔,警方至今連一點兒線索都沒有。還有那個幫助陳雪如帶走或者殺了葉斌的食人魔白峰,現(xiàn)在也是毫無頭緒。別說是結案了,現(xiàn)在羅川的心慌的很厲害。他特別怕在自己手里留下懸案,可眼前這個案子,如果不抓住那兩個關鍵人,很有可能就要變成懸案了。
一路上心神不寧的回到了警隊,柯雪在門口就告訴了羅川,說關山已經(jīng)在羅川辦公室等他了。
聽到關山來了,羅川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他來到辦公室,正看見關山在隨手翻著他書架上的書。
“你終于舍得離開青山精神病院里的那個病人了?”羅川笑著,佯裝有些怪罪的問關山。
關山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衣,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干凈素雅,再加上他那出挑的氣質外貌,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著迷人的魅力。難怪羅川剛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好幾個女警有事沒事的就來他辦公室門前“路過”呢!
關山轉過身,放下了手里的書,微笑著回道:“特殊的病人總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對待,羅隊你這不是也半凱旋而歸了嗎?”
羅川聽后,疲憊的坐在了沙發(fā)上,苦笑著講述了一遍關山不知道的破案經(jīng)過。最后問關山:“我就這樣被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打敗了,她成功的浪費了我的時間和大部分警力,最后我們想救的人也死了,而她,以一句選擇死刑結束了所有對話,結束了這個案子。我沒能從她身上找出白峰的線索,更沒有從她身上找出關于月光殺人魔的半點消息。這個這個案子,雖然真正兇手已經(jīng)抓捕歸案了,但是卻讓我感覺一敗涂地?!?br/>
“別這樣,其實也不是沒有收獲,對嗎?至少已經(jīng)基本可以確定了,月光殺人魔和一年前被稱之為l的殺人魔,可能是一個人。之所以我還是用了可能這個詞,是因為當初那個案子警方已經(jīng)結了,一年前的l應該是死了才對。如果沒死,那么死了的又是誰。dna沒有任何匹對結果,這意味什么呢?是警方內部出了問題,還是當年那個替死鬼有著絕對保密的身份?羅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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