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晨煜笑著與安若瑾談笑風生,提起她要走的事情臉色也不再變色,只是笑瞇瞇的問道,“吃完飯后打算去哪兒呢?”
安若瑾想了一番,然后再認真的想了又想,這才慢悠悠的說道,“我已經有了要去的住址,哪里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宮晨煜皺眉,旋即又滿不在意的說道,“要不要我送你,以后日子也好有個照應?!?br/>
“不用那么麻煩,我沒東西要帶走?!卑踩翳槻患t心不跳的說道,“你要是真的有心,就給我些個裝了錢的卡,我很樂意接受你的贍養(yǎng)費?!?br/>
宮晨煜皺眉問,“什么贍養(yǎng)費?”
“孩子現(xiàn)在還在我肚子里,當然叫贍養(yǎng)費。”安若瑾淡淡的看著他,“怎么,堂堂的大總裁不樂意,不愿意出這個錢?”
她故意激怒他,也成功發(fā)將他激怒,宮晨煜不傻,自然也能看清楚形式。
他宮晨煜閱人無數(shù),自然知道安若瑾這個樣子是在故意在讓他生氣,這不由得讓宮晨煜心里一緊,這還是第一次,他竟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心里到底在想著什么。
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底要怎樣,但是他已經被她迷惑的失去了骨氣,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他總能夠快速的捧在她面前。
宮晨煜憤怒的將筷子放在桌上,對著安若瑾生氣的說道,“什么贍養(yǎng)費,這孩子是我們愛的結晶,不管你跟不跟我,他都是我宮晨煜的孩子?!?br/>
安若瑾頓時順著他的話冷笑,“這不是孩子,我也不知道這是誰的孩子,他是野種,你要認生下來給你養(yǎng)不就是了?!?br/>
“安若瑾!”宮晨煜是真的被她的話氣主了,他起身將她按在自己懷里,憤憤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惡毒!”
“你明明知道你想要什么東西我都會給你,只要你開口,即便再難的東西,我都想盡辦法給你?!睂m晨煜心疼道,“可是你為什么要作踐自己!”
她的孩子明明跟她一樣是單純善良愛的結晶,雖然高老頭不是什么好東西,也不是個合格的情人與父親,但這終究是愛的結晶。
安若瑾不得不承認,在宮晨煜說自己對自己惡毒的時候,她很不爭氣的掉下了眼淚,一觸即發(fā),一滴接著一滴,完全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跡象。
安若瑾再也忍不住開始在宮晨煜的懷里嚎啕大哭,她說,“晨煜,你別對我好,我不配,你別對我好,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對我好了?!?br/>
“我有不堪的過去,我不配得到你的好。”安若瑾毫無形象地將心里的委屈哭訴的一干二凈,“求求你,讓我自己自生自滅,別再關心我愛護我,徹徹底底的放我走吧。”
宮晨煜本想出聲安慰,卻發(fā)現(xiàn)自己喉嚨已經哽咽,并不比哭腔的安若瑾好多少,便自知之明的沉默的拍打著安若瑾的后背,以這種傻氣的方式告訴她他一直都在聽。
最后,這一頓飯自然不歡而散,安若瑾沒吃上幾口就離開了,她沒有帶城堡里任何的衣物,宮晨煜成了她一張卡,便就這么空手空腳的走了。
至于宮晨煜給她的卡,她第一時間取出來,借了路北辰的銀行卡將錢全存了進去,足足五千多萬,他的確從頭到尾都沒有虧待過她。
安若瑾苦笑,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那件事情讓她永遠沒底氣站在他面前氣定神怡的說話聊天,這或許是跟她受過的家庭教育有關,但是一切跟如今比起來,都不重要了。
反正不管是因為什么,她與他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可能,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尋煩惱讓自己黯然神傷悶悶不樂呢?
安若瑾坐在落地窗旁邊的椅子上,捧了一杯茶,拿了一本書,施施然放在圓玻璃桌上,時不時拿起杯子抿茶,其余更多時間都還是在看書。
路北辰看著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安若瑾,她對著自己的側臉恰好將耳發(fā)別在耳根后,露出了她小巧圓潤的耳朵,在大冬天第一縷陽光的照射下,曾托的格外好看。
安若瑾本來就是個美女,不然也不可能被宮晨煜念念不忘了那么久,俗話說的好,美救英雄,這里面還得有個美子,要是安若瑾姿色不怎么樣,估計也不會讓宮晨煜記那么久。
至少,相處過日子這樣子類似的想法是不可能有的,人都是視覺動物,這恰好是人對自己美觀的一種看法的表達。
自然,對著他人容貌極為不尊重,出口成臟的人,自然不值得被人理解和看好尊重,略有涵養(yǎng)的人,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安若瑾認真的看著書,連路北辰走進都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她覺得口渴,這才依依不舍將目光轉向茶杯,然后一雙黑黢黢的眸子一個勁的四處張望,便好巧不巧的看見了路北辰。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好奇的問道,“你什么時候醒的?宿醉那么難受,你起這么早可不好,容易落下后遺癥?!?br/>
“沒關系,沒有大礙?!甭繁背叫Γ咴诎踩翳獙γ孀?,同樣也是一番發(fā)問,“大早上看書果然是你的趣味,還沒變呢,在看什么書?”
“就是一些詩詞鑒賞,你要是喜歡,過幾天我看完了,就給你看?!卑踩翳獰o奈的搖了搖頭,對著路北辰笑道,“你可不許將文藝女青年名頭來夸我,我可是很清楚自己的水平?!?br/>
路北辰笑,一言不發(fā),這樣的安若瑾才是他認識的那個安若瑾,那個喜歡跟他無話不談,對他有所依賴的他的姑娘。
安若瑾見路北辰不說話,以為是在以沉默的方式挖苦自己智商低,頓時尷尬了紅了紅臉,但也不甘示弱,直接將路北辰瞪了回去。
“這喜歡看書又沒說一定要得到個什么成績,人有一點愛好也正常啊,我就是喜歡看書,這就跟運動員熱衷于運動以為?!?br/>
“能夠代表國家隊跟其他國家隊比賽是渴望,但是沒辦法跟外國人比賽的運動員也不一定就是沒出息。”
安若瑾覺得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切入點,頓時整個人底氣十足了許多,“這看書跟打球是一樣的,不是每一個熱衷讀書人都能成為作家,還有可能是語文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