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恢復(fù)了一貫的端莊,淡淡嗯了一聲,虛扶了一把:“云夫人韓小姐請起,回各自座位去吧。請使用訪問本站?!?br/>
“謝娘娘?!倍她R聲謝恩。
韓靈素在韓夫人身邊坐下,擔(dān)憂的望著云歡,心道:自己與她結(jié)識的時間雖然短,但從剛剛的相處可以看出她并非是個不識大體的人。她刻意隱藏實力,此刻又言行無狀激怒皇后,所為哪般?難道……
韓靈素突然靈光乍現(xiàn),不可思議的瞪視著云歡。她,她……
不過須臾,韓靈素便收起臉上的驚愕,低頭,一抹笑意浮上嘴角,這樣不慕權(quán)勢的女子,當(dāng)真值得交往!
而旁人,心里都揣度著皇后娘娘會如何處置云歡,然柳湘卻一派和煦的拉過云歡的手輕拍著,和藹可親的道:“我可憐的兒,你母親死的早,你又在別院將養(yǎng)這些年,不懂規(guī)矩也是有的,姨不怪你,今兒起你就住在宮中,姨命人教你禮儀。”
眾人聽了,心中莫不是感嘆,他們的皇后真是太好了,非但不怪罪云歡,反而放下身段與之說話,還要找人教她禮儀……東楚國有這樣的皇后,實在是百姓之褔,國家之褔!
楚洵籠在袖中的手緊握,心潮暗涌。
云歡淡淡掃了一眼殿內(nèi)的人,劃過一絲嘲色。下一刻,明眸蓄著淚水,滿面委屈的道:“我沒有!”
“什么?”柳湘被她沒頭沒腦的一句弄得有些愣怔。
云歡纖手指向段氏,神情像個賭氣的孩子:“她說父親請了嬤嬤教我禮儀,根本沒有這樣的事!她說送了新衣被我撕毀,我沒有做過!哇……”說著竟放肆的哭了起來,指著云氏三兄妹:“他們都欺負(fù)我!”
段氏老臉煞黑;云夕月三兄妹撫額;旁人額邊掛著瀑布汗,徹底無語;楚洵跟韓靈素艱難的壓住心底的笑意。
柳湘則徹底懵了。
說哭就哭,還哭得如此張揚,像個沒討到糖吃的小孩,哪里有半分高門千金的樣子以及作為儲妃的覺悟?
看來……
片刻間,柳湘心思百轉(zhuǎn),牽強的扯起笑臉,哄道:“我的兒,不哭啊,姨晚些時間找云初城幫你討公道?!?br/>
“真的?”云歡止住哭,問道。
“真的?!绷嫒套⌒牡椎膮拹海氐?。
“姨你真好!”云歡這才破涕為笑,快速的在柳湘臉上親了一口。
柳湘抹了把臉上的口水淚水鼻水,尷尬的笑笑,道:“好孩子,回你母親旁邊去坐好吧?!?br/>
“好。”
云歡似乎很開心,乖乖的坐下,楚洵亦回到自己的座位。
見眾人都落座,柳湘對身邊的大宮女一示意,那宮女擊掌,無數(shù)端著托盤的宮女魚貫而入,美酒茶水點心,堪堪擺滿客人身前的長幾。
一盞寬大的金漆屏風(fēng)后,絲竹聲奏起。
身著黃色輕紗的舞伶身姿優(yōu)雅的踏著優(yōu)美的舞步到了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一曲罷,云歡不懷好意的睨了身畔的云夕月一眼,朗聲道:“姨,端看舞伶舞蹈,實在無趣得緊。云歡聽聞大姐的飛天舞冠絕天下,不如讓大姐為咱們舞一曲吧?!?br/>
云夕月聽了,非但不高興,反而臉色煞白,咬著嘴唇,絞著帕子,心里將云歡恨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