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了,要來了,他們拷過來了。”
希維爾身邊的士卒緊了緊手中的長矛,不時擦去額頭的汗水。
大敵當前,有如此緊張的情緒是正常的,事實上希維爾心中也在不安的急速跳動,我真的可以代替父親守護好桑丘嗎?
回頭瞥了一眼熟睡中的雨果,希維爾想要將它叫醒,但終究沒有下得去手。
“你去將雨果大人送到西城墻,交給林斯,讓林斯快跑?!毕>S爾對著身邊的一名親信說道,這場劫難因桑丘而起,不應(yīng)該讓外人遭受此番劫難。
士卒向希維爾點了一下頭,放下手中的大刀、盾牌,捧起雨果就向城墻下跑。
“林斯,對不起,我可能要失言了?!?br/>
士卒跑沒影之后,希維爾轉(zhuǎn)回頭“眾將士聽令,放箭!”
箭雨再度襲來,依舊毫無作為。
“再放!再放!”
幾輪齊射,絕壁四周落下一地的殘箭,看看將幾人困在原地了3分鐘。
箭雨慢慢減小,齊天幾人踩著斷箭,眼見著就要靠近城墻。
傳話官攀附到希維爾耳邊“希維爾大人,沒箭了。”
“舉劍!”
“準備迎敵?!?br/>
嘩嘩啦啦,城墻上的守備放下長弓,拿起長槍、大劍,準備迎敵。
最后一座陣基被拆除,西城墻外面再也沒有一絲火焰。
齊天站在城門外,回身,手一招“殺!”
“哈—”陣外等待已久的圖捷士兵如狼虎咆哮而來。
青色的元氣替換掉絕壁,那是風的力量!
齊天幾人慢慢上升,眨眼間落到城墻上。
看了一眼舉著巨劍虎視眈眈的希維爾,齊天眼中涌現(xiàn)一絲殺意。
希維爾在齊天的注視下身體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一小隊守備軍人立馬擁到希維爾身前。
“齊天,正事要緊?!币幻麑⑸眢w都隱藏在大衣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子出口說道。
齊天收回目光,朝著墻下走去。
“啊”七八個守備士兵不要命的舉劍沖過來,齊天看都沒看一眼,白皙的手掌微微動了一下,幾名守備突然停住了動作,一秒之后,倒在地上,半響一絲鮮血從眉心鉆出來。
齊天繡劍一甩,紅色涂了一地,繡劍又恢復(fù)銀白亮麗。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守備雙腿發(fā)軟,但是守衛(wèi)桑丘是他們的職責。
又有幾名英勇的守備士兵沖了出來,高墻之上又多了幾具不甘瞑目的尸體。
一群守備軍圍著齊天等人,想要將其困死,但是毫無作用,凡是進入齊天方圓三米無一例外都化作了尸體。
有人用長矛投過來,絕壁升起,長矛落地,而那個投矛之人卻化作了冰雕。
下了城墻,齊天等人直接朝著王宮方向走去,凡有阻攔皆是一人一劍。
等齊天幾人走遠之后,希維爾的身體如虛脫一般癱坐下來,她雙眼茫然,心如死灰。
傳話官看到齊天幾人勢不可擋之勢也被嚇得直哆嗦,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現(xiàn)在圖捷大軍即將對城墻發(fā)動進攻,如果現(xiàn)在指揮官亂了,那西城墻將毫無抵擋之力,他連忙將希維爾扶起“大人,你不能這樣??!大家都指望著你呢!”
希維爾滿然的抬起頭。
“砰—砰—砰—”
大刀錘擊盾牌,怒吼從士卒的嘴里發(fā)出。
“大人,請您帶領(lǐng)我們戰(zhàn)勝敵人?!?br/>
戰(zhàn)勝?
希維爾看著數(shù)倍倍的敵人,哪里有勝利可言。
看著毫無戰(zhàn)意的希維爾,身體略微發(fā)福的傳話官嘆了口氣,摘下頭帽,慢慢走到被齊天殺死的士卒身邊,撿起大刀,刀鋒向前“眾將士,隨我殺敵!”
“砰—”
“慢著!”
希維爾慢慢站起來,將巨劍杵在地上“我還沒死,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傳話官發(fā)令了!”
“眾將士,隨我殺敵!”
“砰—砰—砰—”
“我等愿意隨大人共同殺敵,直至生命的終點!”
傳話官嘴角升起一絲笑意,這才是桑丘將領(lǐng),沒有身死,絕不放棄,希維爾走出了第一步,越來越像他的父親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圖捷軍隊,希維爾站到了墻邊,默默計算著與圖捷軍隊的距離。
西墻是圖捷主要進攻的目光,一看這陣勢,肯定不止20萬人,至少有30萬之數(shù)。
嘶吼聲越來越近。
希維爾將目光鎖定那些扛著梯子的圖捷軍人。
手中鬼火冒出,守備軍眼中升起一種叫做希望的情緒。
在圖捷軍隊距離城墻還剩下20米的時候,希維爾將手中的鬼火砸出。
“砰—”
鬼火撞到一個人的身上四散而開。
在火種的吸引下,陣中還沒被陣火燒盡的白骨,道道綠光冒出。
“啊,這是什么鬼東西,救我,救我。”
圖捷軍隊站得密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步之遙,前面的人剛中招,后面的人就撲了上去。
鬼火蔓延,瞬間形成了一道綠色的火焰墻。
后面的圖捷軍人停住腳步,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希維爾的一人之力終究有限,她的鬼火只守住了大約1/3段城墻,更多的圖捷士兵繞開鬼火燃燒范圍向前奔跑。
一座座云梯搭到城墻上,如同螞蟻一般的圖捷士兵順著云梯爬上城墻。
短兵相接,殺伐聲、怒吼聲不斷。
希維爾體內(nèi)的真氣只足夠使用一次野火燎原,預(yù)計鬼火可以阻擋敵人一段時間,希維爾帶著身邊的守備向右段城墻馳援。
“重劈!”
“三連劈!”
“順勢斬!”
五個,十個,十個,二十個被希維爾斬殺的敵人逐漸增多,但是希維爾卻越加無力,頻繁的使用技能殺敵讓她身體、元氣雙虛。
云梯一次又一次的被墻上守備推了下去,但是敵人的數(shù)量不減,反倒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就是你放火燒掉了我的兒郎吧?”一位獨眼的大漢將身邊的守備士兵扭斷脖子,轉(zhuǎn)過頭看著希維爾慢慢說道。
希維爾穿著大氣看著獨眼大漢,沒有說話,手中的巨劍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順勢斬!”
“三連斬!”
“叮叮叮叮?!?br/>
獨眼大漢將掛滿金環(huán)的右手放下“看你能用出那樣的火焰,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厲害的對手,現(xiàn)在看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一個如砂鍋大小的拳頭砸向希維爾的腦袋,希維爾連忙用劍阻擋。
“?!?br/>
希維爾倒飛而,撞到墻垛,摔了下來,一口保不住的鮮血從口中噴出。
“希維爾大人!”
見希維爾受傷,一位年輕的守備軍舍棄對戰(zhàn)的敵人,弓著身舉著長矛向獨眼大漢沖來。
“不要!”
可惜遲了。
獨眼大漢橫向移動一小步,一腳踩到年輕守備的后背,守備被獨眼大漢踩到地上。
守備伸長了手,大聲吼道“希維爾大人,快跑。”
獨眼大漢腳一用力,守備眼睛外鼓,一大口血吐到地上。
等大漢松開腳的時候,年輕守備已經(jīng)完沒有了呼吸。
“聽見了嗎?他叫你跑,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希維爾看著死不瞑目的年輕守備,這是多么一個年輕的少年,他的歸宿不應(yīng)該是在城墻上,他應(yīng)該還有美好的未來,可是他的未來僅被大漢的一腳就部毀了。
希維爾牙關(guān)緊咬,抓著巨劍,慢慢站起來,憤怒填滿她的內(nèi)心“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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