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要聽話,否則就會被關(guān)進籠子哦,不要讓我為難。”黑暗之中俠客只聽到一個女人甜膩的聲音,這聲音讓他渾身戰(zhàn)栗恨不得縮成一個球。
“俠客再不出來,我就把你跟斯芬克斯關(guān)在一起了……”那個甜膩的女聲還在繼續(xù),那呼吸仿佛就在耳邊。
“快點上場!不然今晚就沒你的晚飯!”聲音換了,是個粗魯?shù)哪腥?。伴隨著他的話語還響起了皮鞭子破空的聲音。
俠客驚醒了,入眼就是干凈的乳白色天蓬,滿頭的冷汗……俠客躺在那感覺到了天旋地轉(zhuǎn),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側(cè)頭朝著拉門光亮的方向望去,一條不大的縫隙外是緩緩飄落的紫藤花,寂靜而緩慢……明明是深夜,但院里卻被熒熒發(fā)亮宛如白晝。
“做噩夢了嗎?”伊邪納岐的聲音從俠客的另一側(cè)傳來,俠客猛的回頭,發(fā)現(xiàn)伊邪納岐正支著頭躺在自己旁邊看著自己,帶著笑容卻無比驚悚。
難道他一直在這么看著我?俠客被嚇得心驚肉跳,嘴唇都顫抖了起來。
“怎么嚇到了?父神在這里?!币列凹{岐的溫柔俠客簡直是受用不起,整個人都是僵硬的,被伊邪納岐摟進懷里整個人團的更緊了。
伊邪納岐于俠客是一顆危險的雷,還是俠客自己造的。他讓俠客掀起了多年前的糟糕回憶。
“夢見被一只蛇咬死了?!眰b客想了想,悶在伊邪納岐懷里說。
“蛇有什么可怕的,什么蛇父神都會為你趕走的?!币列凹{岐輕輕拍著俠客的后背,聲音溫柔似是在安撫。
“可是我夢見的蛇有八個腦袋?!眰b客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臂內(nèi)側(cè)的軟肉一下,瞬間飆淚。
“八岐大蛇已經(jīng)被素盞鳴尊殺掉了,不用怕?!币列凹{岐親眼見證了八岐大蛇的死亡,看著它的八個頭顱被丟到不同的地方,八岐大蛇的尾巴所化之神器天叢云劍至今供奉于熱田神宮。
“不會活過來嗎?”俠客低聲啜泣著問。
“怎么可能?!币列凹{岐被俠客的話逗笑了“別亂想了,只是個噩夢?!?br/>
水禍之神八岐大蛇,八百萬神明不如說是精靈,他們隱藏在世間萬物之中,這意味著只要這世間存在水禍八岐大蛇就不可能真正死去。所以所謂的殺死也只是封印,大約只要聚齊那八顆頭和那把出云劍就可以復(fù)活八岐大蛇……那靈魂又封印在哪?
俠客的神職是庇護和驅(qū)邪,根本無法得知到這些關(guān)于八岐大蛇靈魂封印之所的消息……可以獲得其他神的神職嗎?
俠客被伊邪納岐拘束在這座宅邸根本不得而出,更不要提去尋找所謂的八岐大蛇靈魂的封印之所,俠客撐著手臂坐在廊下看著頭頂蔓延的紫藤花出神,卻看見一只紫色的小蝴蝶撲扇著翅膀飛來飛去。
俠客因為是紫藤化身格外吸引自然生物,那小小的紫色蝴蝶竟然翩飛到了俠客面前。
俠客伸出手探向那小蝴蝶,紫色的小精靈就落在了他的手指上,這本來只是一個隨意舉動,卻突然給了俠客以靈感。
一股細微的神力通過指尖傳給了紫色的小蝴蝶,那小蝴蝶身上泛起熒光,抖動了幾下落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個穿著紫色和服的嬌小女孩,她頭上頂著漂亮的蝴蝶翅膀手里拿著一只手鼓。
“多謝大人。”蝴蝶精開心的笑著,轉(zhuǎn)著漂亮的小圈圈。
“我需要你給我找到扒鹽折之酒,蝴蝶精?!眰b客也不講什么無用的話,趁著伊邪納岐不在他需要趕快給這個妖怪下達命令。
“扒鹽折之酒是什么?妾從未聽說過?!焙行┟悦5膿u搖頭,頭頂上的金鈴鐺“鈴鈴”作響。
“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我只需要你將它找到帶來給我?!眰b客伸手點在蝴蝶精眉心,將神念傳達過去“看清這個人的臉,他叫安倍晴明。去京都找他幫你,如果他問是誰要你來找他,就說是熙壺伽籟?!?br/>
蝴蝶精信誓旦旦的點頭,化作了帶著紫色流光的小蝴蝶飛走了。
俠客又陷入了了無所做的境地,于是側(cè)躺在了廊下,看著滿庭園的紫色小花緩緩飄落,那淡淡的香氣也充斥著鼻尖。
格外安靜。
刑訊室里掛著血肉模糊的一團肉,飛坦卻拽了一把白色的椅子坐在血泊里。飛坦在繚繞著血腥氣的房間中默默地盯著那還在蠕動的“尸體”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該感到高興,老東西?!憋w坦這么說著拎起了脖子上的項鏈,上面的小沙漏已經(jīng)快見底了“高興嗎?你馬上就要死了。”
飛坦當(dāng)然得不到那團肉的回應(yīng),于是他從收納袋里摸出來一瓶藥水盡數(shù)撒在了肉團上,那肉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肌肉還有皮膚。
這團肉終于看出了點人形。
“給你講講我最近干了什么事?!憋w坦雖然是看著掛在墻上的儒略克勞迪亞,但語氣卻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把白塔炸了?!憋w坦掰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發(fā)出牙酸的“咔吧”聲“那難看還無用的東西真是臟了我的眼睛?!?br/>
飛坦穿過人流來到了白塔,那雪白的高塔不染一點塵埃似乎還有圣光籠罩,神圣非凡。
他來到白塔的大廳,立刻有一個美貌的金發(fā)女人走到了他的跟前。
“小弟弟,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那女人笑得溫柔,半彎著腰跟飛坦平視。如果飛坦真的是個孩子或許會對她的行為感到高興,但他不是。飛坦的逆鱗之一就是他的個頭,女人的行為直接點著了飛坦那經(jīng)不起挑撥的暴躁神經(jīng)。
“我知道失蹤的儒略克勞迪亞大師在哪。”飛坦忍著火,冷硬著嗓音說。
儒略克勞迪亞已經(jīng)了無音信一年多了,甚至連他以往從不缺席的白塔長老會議都沒參加。聽說他最近一直在調(diào)查他的教女的女兒失蹤的事,但也因此失去了蹤跡……這讓白塔長老議會產(chǎn)生了擔(dān)憂,于是懸賞尋找儒略克勞迪亞的蹤跡。
“小弟弟,玩笑不可以隨便開哦?!迸松焓峙呐娘w坦的頭,似乎不相信飛坦的話。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想要見首席魔術(shù)師曼特爾。”飛坦的話一點都不客氣,但這種不客氣也有可能是來自貴族的自傲,金發(fā)女人一點都不敢輕視。
“曼特爾大人出了遠門,現(xiàn)在不在白塔之中?!苯鸢l(fā)女人很遺憾的回答。
“難道這座白塔里連一個管事的人都沒有了嗎?”飛坦覺得眉毛上去兩公分的地方的青筋都要氣的爆出來了,咬著牙平靜下來。
“每三日會有一場例行的會議,我可以把小弟弟你的信息遞交上去,等待兩天后的會議上交給長老們一起做個決定?!苯鸢l(fā)女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飛坦卻想順著她的嘴角把她的整張臉扯爛。
“好?!憋w坦沉默了好一會吐出一個字,天知道他有多佩服這個年代的辦事效率。
“你的名字是……?”金發(fā)女人開始做登記。
“瑪琪·美第奇?!彪m然不想用,但這是飛坦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正經(jīng)身份。
“馬奇?”金發(fā)女人愣了一下,給飛坦拼出了名字。
“是瑪琪?!憋w坦說的咬牙切齒,這一刻他很想把俠客拍在墻上。
飛坦這次并不是無功而返,他用“圓”探測了一下這座白塔的深度和高度……材質(zhì)未知,大概需要加大燃料量。
飛坦帶著護目鏡在工作臺上安裝櫻石炸彈,俠客從另一個世界拐帶回來的電子產(chǎn)品還能使用,把櫻石加入到發(fā)電機中再連接電焊筆,飛坦就在工作臺上熱火朝天的開始了工作,火花和刺目的亮光隨之噴射而出。
飛坦為什么要炸白塔?
第一純粹是無聊;第二是看到白塔就想起了該死的羅克珊和她沒日沒夜的念叨,羅克珊最常提到的就是她曾經(jīng)居住的高塔,雪白美麗。
飛坦從不考慮炸掉白塔之后的后果?;蛟S魔術(shù)師這個身份會變得十分稀缺,又或許會讓魔術(shù)這一偉大的學(xué)目水平倒退。但飛坦不在乎,更不會為此而產(chǎn)生負罪感。如果這些擔(dān)憂真的出現(xiàn)在了飛坦腦子里,那就不是他了。
“扒鹽折之酒?”安倍晴明在院子里見到了嬌俏的蝴蝶精,聽了她的話安倍晴明不由得皺眉思考。
“這可是只沾一口就能讓神靈醉上三天的東西,我怎么會有?”安倍晴明很無奈的攤了一下手,惹來蝴蝶精抹著失望的眼淚,十分哀傷。
“但我曾經(jīng)在書里看到過釀造方法。你要去相模大山找大天狗,相模大山上有一汪神泉,只有用那里的水才可以釀造出扒鹽折之酒。”安倍晴明出了個主意,這方法雖然困難倒不會沒有一點希望,蝴蝶精欣欣然的轉(zhuǎn)了一個大圈并跟安倍晴明道別,飛上了天空。
“有什么人來過嗎?”穿著三層小褂的美麗女子從走廊的另一邊慢慢走過來,臉上帶著笑輕聲詢問。
“只是只小蝴蝶,夫人。”安倍晴明伸手拉過女人的手輕輕的拍在了上面,安撫著夫人吃醋的小心思。
“妾身不管?!迸艘凰︻^,佯作憤怒。
“我剛剛買了一支梨花釵,倒是可惜沒有了主人?!卑脖肚缑鲝膽牙锾统鲆患拥陌l(fā)釵,銀白色花瓣配以細碎的小珍珠,典雅非凡。安倍晴明露出了惋惜的神色,似乎要把那發(fā)釵丟出去一般。
“不要浪費呀!”女人當(dāng)了真,伸手去搶安倍晴明拿出來的漂亮發(fā)釵,安倍晴明卻反手把那發(fā)釵直接插.進了女人的長發(fā)之中,將妻子摟了個滿懷。
“滿意嗎?”安倍晴明看著激動的夫人溫柔一笑,夫人卻推開了他的懷抱去庭院里的小湖邊照來照去。
安倍晴明說不上的有些失望還是哀傷,但卻只花了幾息的時間便重整心情,恢復(fù)了臉上自信而略有妖冶的笑容。
“扒鹽折之酒……這可就有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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