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煙中,摸著黑色,憑直覺避過子彈,反手緊握刀柄,用力擰腰,轉(zhuǎn)身一刺!火星爆濺!安然側(cè)身傾倒,左手撐著地面,頭向上仰著,微皺眉,一聲清喝,驟然向前爆刺!左手離開地面的一瞬間,就從腰間抓出一把手槍,子彈帶起一抹漆黑沖出槍口。匕首又撩起火花。
unknown的射擊似乎永遠不能把安然射殺。
黑煙褪散。
安然垂著右手站在中央。
手里握著一條斷裂的鋼鐵手臂,上面還有鮮血流淌。
unknown倒在地上不能動彈,雙臂被嚴重破壞,顯然不能用了,動力系統(tǒng)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害。
安然把它的斷臂扔到一旁,留下了一抹嘲諷的笑,淡淡轉(zhuǎn)身。
“他還能自我修復。”宇校波的聲音在藍牙里焦急地響起。
安然取出射入他右肩的子彈,確認右腿和左側(cè)腹部的子彈還無法取出后,才道:“放心,現(xiàn)在離它再次恢復大約還有一分鐘時間,一旦它復活,舊戰(zhàn)略就對它無效了?!?br/>
“那……”宇校波臉色蒼白。
“放心?!币琅f是那那句話。安然低頭微微露出笑容,“來的路上我入侵了世界政府(wg)的終端電腦,還有核心處理系統(tǒng)的管理id。”
宇校波不知道這個和unknown有什么關系,但仍然被深深震撼,入侵了世界政府的電腦?而且還是輕飄飄的一句,“在來的路上……”
安然繼續(xù)説,“我得到了某樣東西的操作權限。”
“……什么東西?”
“‘theweaponsoftheexternatmosphere’,太空武器,縮寫是twotea,這個總聽説過吧。”
“……”全體軍士沉默。twotea他們當然聽過,這是一種武器衛(wèi)星,可以鎖定地球上的某一diǎn,然后進行毀滅性的打擊。此時軍士的沉默是因為他們太吃驚,他們不知道安然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黑到twotea的操作權限,這可是連電子生化人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做到的!
安然也知道他們此時一定很驚訝。其實這是他接不到任務時閑著沒事做的。在這上面花的時間如果要加起來的話,一個月都不止。來的路上他只是按自己設計的軟件進入了原渠道,并沒有多少技術含量?,F(xiàn)在他沒那么多時間向軍士們解釋清楚,他繼續(xù)説,“自我修復要在核心芯片完好的情況下才能進行,先前你們那么多重炮火攻擊也沒能毀掉它的核心芯片,想找到芯片到底在什么位置,根本不可能。”
安然打開光腦,“那我們干脆就不要找了,直接毀掉它,把它轟成基本粒子。而這只有twotea才能辦到,目前來説?!币驗殒i定位置有些麻煩,須要時間,而且unknown在沒有喪失行動能力之前是隨時變換著位置的,這極有可能會無法精準地擊中unknown摧毀核心芯片。所以只能在unknown喪失行動能力以后,進行打擊。
安然看了一眼時間,微皺眉,手指更快地在光感鍵盤上疾走,“遇到麻煩了,鎖定位置出現(xiàn)了問題,大概還要30秒左右。放心,仍在時間范圍內(nèi)。”
軍士們從剛才開始沒有説過一句話。耳機里的那個聲音太刺耳,他太過神圣,這讓他們覺得那是他們永遠無法觸及到的高度。難免有些自愧。
“謝謝?!庇钚2ê苷J真地説。
安然微微一怔,嘲笑道,“不用謝我,我這么做只是想完成這個任務,借這個功勞擺脫停職處分。至于你們,你們只不過是被我利用的棋子,救你們只是順帶,棋子的生死從來與我無關?!?br/>
安然的聲音很冰冷,他的話,更冰冷。
軍士們沉默。
宇校波扶著墻,看向那個方向,覺得安然應該就在那里,于是朝著那個方向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一切都將結(jié)束,不論安然是怎樣一個人,事實是他指揮了巡察一科取得勝利。
很快,鎖定完成。安然只用了21秒。接下來只差一步,按下屏幕上的“ok”,那么勝利就真正地向他們這邊傾倒了。
“全體軍士撤離!用盡全力跑!被爆炸波及到,一條命是絕對不夠的?!卑踩缓鸬?。看著軍士一個個撤離,自己也起身,拖著一條滿是血水的右腿,踉蹌地跑著。
他必須要等所有人都到安全地帶后才能按下那個“ok”鍵。
然而變故總喜歡出現(xiàn)在這種時候。
聽到一聲巨響!所有人幾乎同時回頭,眼里滿是驚愕。
他們沒有看到倒下的unknown突然站起來,也沒有看到其他unknown從角落里猛地跳出來。
只是一名軍士被突然倒下的廢墟壓在了下面。
他們看到的正是那個被壓在石頭下的軍士。
那名軍士仰著頭,鮮血流過他的半張臉,眼里滿是不甘,吼道,“別管我!你們走!”
哪里有人會聽他的話,眾人紛紛折回。
“想死的就去!”安然罵道。
也沒人聽他的話。
現(xiàn)在離unknown“復活”總共也不過幾十秒時間,他們是絕對來不及逃的。
“回來!”宇校波怒吼,然后用陰沉恐怖的聲音沙啞道,“這是命令!”
遵守命令是軍人的天職。眾人咬牙,遏住了步伐,眼中滿是不甘與不舍。他們向那里敬軍禮。然后毫不猶豫地離開,頭也不敢回。
那個廢墟下的軍士見他們離開,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內(nèi)心欣慰的同時又有些苦澀。
“時間不多了……”安然看到那個軍士的微笑,緊攥雙拳,肩頭的傷口溢出鮮血。
“真是個廢物!”他罵道。
安然看了那里一眼,沒再多想,疾步邁開,不顧正在流血的傷口,他跑向了那位被埋在廢墟下的軍士。
軍士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這位“陌生人”,直到確認這個人的聲音和耳機里的那個聲音一樣。
“怎么是你?!蹦侨梭@呆了。安然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輕。只是有diǎn冷酷,或者説無情。只是這么無情的家伙為什么還要來救我?
安然推開壓在那個人身上的石頭,背起他道,“別誤會,我來救你,只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我只是為我自己?!?br/>
還有利用價值,軍士實在想不到自己對安然來説還有什么可利用的。
“我不會放棄一顆還有用的棋子,棄子應該丟在有用的地方?!卑踩灰幻媾苤幻嬲h道,汗液滲進傷口里,刺痛無比。
但是一個死局,如果為了保棋而是失去大局,必然會成為一個笑話,就像那個為了救一個流浪漢而放棄大局的少年。
安然知道這次自己又要犯笑話了。
這diǎn時間,他肯定來不及逃出這里。明明知道,但他還是做了。明明知道,卻也還是不愿停下沉重的腳步。
他沒有回頭看。
“怎么還不爆?”宇校波驚愕地看著遠處遲遲沒有被桔色照亮的天空,焦慮問道。
當然是因為安然沒有按下那個“ok”。
“任務取消……”安然低聲説。
安然停下了腳步,放下背上的那人,摘下耳機摔到地上,暗罵自己這個瘋子。
地上的軍士表情木訥地看向那里。unknown已經(jīng)“復活”完成,正向著他們追過來。他已經(jīng)麻木了,對于這種絕望感。我們該怎么辦
安然不再顧及傷口。將滿是彈夾的腰帶縛在腰間,手中多了兩把手槍。上膛。
安然知道那個家伙已經(jīng)追過來了,這不用回頭。
深吸一口氣。
“嘭!嘭!”
轉(zhuǎn)身射出兩槍。
(注:wg,是wordgovernment的縮寫。意思是世界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