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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變突起!

    所有賓客瞬間全部站了起來,一臉戒備的看向四周,蓬帳內(nèi)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而又壓抑。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會穿著我純陽宮弟子的服飾!”李忘生眼簾一縮,怒喝一聲。

    從這些人的身上,李忘生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戮氣息,這種氣息,只有常年行走在尸山血海中的人才會具有。

    很顯然,這些人并非純陽宮弟子。

    “李忘生,六年未見,別來無恙否?”

    李忘生的聲音剛落地,就聽一道狂笑聲響起,兩道人影急若流星,飛快的自遠(yuǎn)方天際凌空飛來,一個旋轉(zhuǎn)飄然落地。

    其中一人滿頭華發(fā),一身玄服,右臂的袖管空蕩蕩的隨風(fēng)搖曳,而在他身側(cè),則是一個一身紅衣,容貌俊美的妖艷男子。

    “是你,陸危樓!”李忘生的臉色瞬間凝重,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突然浮上心頭。

    來人正是明教教主······陸危樓。

    “沒錯,正是老夫,聽說你今日退位,作為多年故友,老夫又豈能錯過這精彩一刻,故而不請自來,想見老友最后一面,不知老友歡不歡迎?”陸危樓一臉笑意,目光徐徐掃過蓬帳內(nèi)的正道群雄。

    “哼,這么說,這些人是你明教中人了?”李忘生冷哼一聲。

    “沒錯,李掌教的退位大典,乃是江湖中一大盛事,為了防止有宵小之徒的搗亂,老夫特地帶了一些人手來護(hù)衛(wèi)老友的安全,也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吧?!标懳切χf道。

    “呵呵,多謝你的好意,你這份心意,我李忘生可承受不起??!”李忘生瞇著眼睛說道。

    “哈哈哈,好說好說,你我相交多年,做這點小事還是應(yīng)該的。”陸危樓佯裝不知的笑道。

    “不知你身邊這位,是何方高人?”李忘生挪開目光,一臉凝重的看向了陸危樓身側(cè)的紅衣人。

    從他的身上,李忘生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jī)感,這種感覺,他此生只在兩個人的身上感覺到過,一個是他的師父純陽子呂洞賓,而另一個人,則是雪魔王遺風(fēng)。

    雖然此人給他的感覺,遠(yuǎn)沒有面對王遺風(fēng)和呂洞賓時的那種心驚肉跳,但卻足以說明,此人······絕非等閑。

    “哈哈哈,忘記介紹了,此人是我在波斯祆教時的故交,紅衣教主阿薩辛,對李掌教而言,可能很陌生,但是對于在座的很多人來說,恐怕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對不對啊,謝盟主?”陸危樓哈哈一笑,扭頭看向了謝淵。

    蓬帳內(nèi),謝淵等一干與阿薩辛有過交手的正道群雄瞬間臉色蒼白,雙手不由自主的蜷起。

    “什么?你就是阿薩辛!”李忘生大吃一驚。

    他雖然沒有同阿薩辛交過手,但卻也聽說過當(dāng)年南疆一役的慘烈,僅憑與陸危樓的聯(lián)手,就能擒下四家六派九大宗師,此人的武功絕對深不可測。

    今天,這兩個魔頭再次聯(lián)袂而至,恐怕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想到這里,李忘生突然神情一凜,轉(zhuǎn)頭看向了身側(cè)的一眾純陽宮高層。

    “紫虛師弟,今日我純陽宮防衛(wèi),乃是你親手布置的,為何有貴客到來,你卻毫無所知呢?”

    “師兄,你不用問了,紫虛師弟早就是我這邊的人了?!膘`虛子大笑一聲,一臉的得意。

    “什么!”李忘生再度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目光牢牢盯在紫虛真人祁進(jìn)的身上。

    靈虛子的異常,他早就有察覺,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向冷面寡言的六師弟,竟然也會背叛他。

    “紫虛師弟,這是真的嗎?”李忘生顫抖著聲音問道。

    “師兄,我······”祁進(jìn)滿面羞愧,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六師弟,為什么?諸位師弟中,就屬你年紀(jì)最幼入門最晚,自師傅失蹤后,我一直對你如親弟弟一般照拂有加,你為何要自甘墮落,與這些邪魔攪合在一起,難道你忘了,平日里我是怎么教誨你的嗎?”李忘生大喝一聲,望向祁進(jìn)的目光中全是難以掩飾的失望。

    “師兄!對不起!我是有苦衷的!”祁進(jìn)突然邁步而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苦衷?難道還有什么苦衷,可以比得上陣營大義純陽氣節(jié)嗎?”李忘生憤怒的咆哮道。

    “呵呵,師兄,你知道嗎?我最反感你的,就是用這些大義啊氣節(jié)啊之類的東西來壓制駁斥別人,一個強(qiáng)大的門派,絕不是靠這些東西就能支撐起來的,一個人要改變,也絕不是這些浮云般的東西就能束縛住的。”靈虛子冷笑一聲,打斷了李忘生的話語。

    “逆賊,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對六弟做了什么?”李忘生咬牙切齒,雙目噴火的看向了靈虛子。

    “師兄,你可記得,當(dāng)年六師弟是何時入的我純陽宮的嗎?”靈虛子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反問道。

    “當(dāng)然記得,老六他是二十五年前入的我純陽宮,當(dāng)時的他年僅二十歲?!?br/>
    “是啊,我記得那是一個雷雨之夜,師傅在我純陽宮外的荒郊,遇到了渾身是傷的老六,于是便將他帶了回來,并在不久之后收他為徒,賜道號紫虛子?!膘`虛子點了點頭,面帶追憶之色說道。

    “怎么,這其中有什么問題嗎?”李忘生驀然一愣。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渾身是傷,但卻有著一身不俗的武學(xué),這樣的帶藝入門之人,我純陽宮自然不能不調(diào)查其來歷,我記得當(dāng)時,師傅是將此事交給你來辦的吧?”靈虛子再次問道。

    “是的,可惜當(dāng)年我對江湖之事不太熟悉,調(diào)查了許久也沒有查清楚,后來師傅失蹤,六師弟又中規(guī)中矩,沒有任何異常,我就再沒有深究此事,此事前前后后你最清楚不過了,為何還要來問我?”李忘生一臉怒意的說道。

    “不,你錯了,當(dāng)年之所以你沒有調(diào)查清楚六師弟的來歷,不是因為此事有多復(fù)雜,也不是因為你對江湖不熟悉,而是因為······有人刻意抹去了關(guān)于六師弟身世的蛛絲馬跡!”

    瞥了一眼身子顫抖的祁進(jìn),靈虛子緩緩抬頭,盯著李忘生一字一頓的道:“而這個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