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向來是是兩個人的演繹。沒有針鋒相對的局面,沒有同樣高明的對手,則永遠(yuǎn)下不出令人驚嘆的棋局。
武斗,則亦然。
模糊的兩個身影縱橫相向,你來我往得愈發(fā)頻繁起來。在場之人,不論是天上樓的幾位,還是飲醉閣的香菜攻占地球以及白曉臻兩個女孩,全都被秦且歌和蘇北城的打斗看花了眼。
劍影,血影。這二人不論是誰,都是江湖里數(shù)得上名號的高級玩家,若不是這一次爭端乍起,在場的人們倒是反而看不到如此精彩的打斗。
蘇北城號稱逍遙派代表人物,一蕭一劍運(yùn)用得爐火純青,左手蕭以作防守,右手短劍則常用于進(jìn)攻殺敵,再配以逍遙派自身的輕功特點,打起架來腳下凌而亂,張弛有度。而另一方面,秦且歌則更為神奇,武當(dāng)派武功向來走的都是均衡、平穩(wěn)的路子,然而到了他的手中,一劍一式卻都華麗而絢爛得奪目。這二人實力本該不分上下,可漸漸地,隨著兩人戰(zhàn)斗膠著的時間越來越長,在場眾人都已經(jīng)看出來,蘇北城應(yīng)付得越來越吃力了。
兩個人所處的立場不同,于秦且歌而言,這不過是一場游戲,他只要想著如何全力進(jìn)攻就夠了。而蘇北城卻不如他那般輕松,他不愿事情鬧大,打斗起來難免遲疑,最后倒將大部分精力用在了躲閃秦且歌的攻擊之上。在場的玩家都看得清楚,若是沒有第三方出手,照這個架勢發(fā)展下去,蘇北城早晚要被秦且歌揍死。
古日炎陽注視著自己哥哥,臉上不自覺帶著自豪的笑容。他挑釁地沖白曉臻二人抬了抬下巴,嘲弄道:“丑八怪,你看著吧,今天你和你們幫主都要完蛋?!?br/>
這一次的挑釁之后,小正太卻沒有收獲到應(yīng)有的怒斥,他甚至有些失落地發(fā)現(xiàn),飲醉樓那兩個玩家甚至連個白眼都沒有賞給自己。
她們居然不理我?發(fā)現(xiàn)自己被無視的事實,古日炎陽連繼續(xù)看哥哥戰(zhàn)斗的心情都少了幾分,只自顧自地嘟著小嘴跑到一邊畫圈圈去了。
并不是白曉臻二人刻意無視古日炎陽,只是此時兩人根本沒心情分心再去顧及其它。她們與蘇北城同隊,最能看清她們幫主此時的狀態(tài),比拼已經(jīng)過半,蘇北城的血量卻已經(jīng)下滑到了安全血線以下。
白曉臻出身雪山派,向來只教著他們怎么耍彎刀和賣羊肉串,涉及到輔助或者加血的技能那可是一個也沒有。她平日里一個人練級,從來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可此時真想要出手幫著蘇北城,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近戰(zhàn)dps能做的事情真的是屈指可數(shù)。
“香菜,你們點星谷不是可以加血嗎?你幫幫幫主吧!”白曉臻只好像香菜攻占地球求助道。
香菜攻占地球搖搖頭,的時候,哪有旁人插手的道理,她們兩個要是當(dāng)真動了手,天上樓那幾個人定然也會拔刀相向,到了那個時候,可就不是1v1的pk,而是一場大混戰(zhàn)了。自己和白曉臻不論是人數(shù)還是實力上都差了對方一大截,若真的亂斗起來,情況只會更糟。
“幫主不會讓我們出手的?!彼龑Π讜哉榻忉尩溃骸澳氵€沒看出來嗎?什么以牙還牙,全都是借口,對方根本就是以幫會為要挾變相削弱幫主的實力罷了。我們幫主這么聰明,又怎么會看不出來?——說白了,秦且歌就是想他死,他要不真的被秦且歌砍掉一兩級,對方是不會罷手的?!?br/>
“那我們怎么辦,就這么干看著?”
香菜攻占地球嘆了口氣:“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對你我而言,確實毫無辦法。”
議論中心的兩個人誰也不敢分心其他,蘇北城被秦且歌逼迫得連連后退,躲閃之際也不復(fù)最初的從容淡定。他擋下秦且歌的又一劍,默默計算了一下剩余技能的冷卻時間,推算的結(jié)果很不樂觀。逍遙派的防御招式cd很長,估計下一次秦且歌再次使出梅花三弄,自己便無計可施了。更糟糕的是,一直以來自己為了躲避秦且歌的攻擊,從來沒有斷過輕功的使用,以至于內(nèi)力耗損嚴(yán)重。
如此一來,也不知最后自己是先因為內(nèi)力消耗光而被秦且歌捅死,還是在對方下一波氣勢洶洶的劍影中化為一道白光......
不過這結(jié)局也早在自己的預(yù)料之中,誰讓此時幫會勢單力薄呢?注定是要被人欺負(fù)的。
想到這里,蘇北城也懶得再去閃躲些什么。秦且歌又是一揮,龍泉劍便又一次向著他的胸口襲來,蘇北城淡淡一笑,索性張開雙臂,閉上眼睛,只等著秦且歌的最后一擊。自己已將戲份演足,便不怕魚兒不上鉤。
然而黑暗之中,卻并沒有預(yù)料之中的疼痛傳來。蘇北城等待良久,也未曾聽到系統(tǒng)提示死亡的音效。他頗為訝異地睜開眼,正看到自己身前,秦且歌亦是滿臉震驚地怒視著自己。蘇北城疑惑地將目光下移,本該刺入自己胸膛的龍吟劍,正堪堪停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而那只握著寶劍的手,卻已是一片鮮血淋漓。
翠*滴,精致美麗;一枚狀如雀尾的暗器,正狠狠扎在秦且歌的右手手腕上。
尾羽碧綠,刃口銀白,江湖里號稱最美的暗器,天生簇毒的孔雀羽。而不遠(yuǎn)處,渾身黑衣的女人戴著一頂大大的斗笠,修長的手指間正夾著四枚一模一樣的暗器。
蘇北城一愣:“清夢了無痕?”
秦且歌亦是一愣:“劍舞傾城的臭女人?”
“秦且歌,多日不見,你倒是更囂張了?!眮砣司従徴露敷遥冻鲆粡埨淦G的臉。女人眉眼上挑,眼角帶著冷意,看向秦且歌的目光更是夾雜著冷漠和殺意。
孔雀羽的主人只有血宗門的清夢了無痕,而這江湖中,也只有一個清夢了無痕,正是劍舞傾城中的那一個。
“你來干什么?”秦且歌皺眉。
清夢了無痕答道:“幫他?!?br/>
秦且歌嘖嘖嘆道:“他可不再是你們幫的人了?!?br/>
清夢了無痕不甚在意地答道:“那又如何?”
“這可是我們天上樓自己的事!”秦且歌說道。
清夢了無痕還是那句話:“那又如何?”
秦且歌聽到此處,終于大笑起來。他將傷了自己的那沒孔雀羽扔在地上,狠狠踩進(jìn)泥里,忽然狠厲地盯著清夢了無痕說道:“你今日若只是想替人出頭,勸你還是早點放棄為好,我秦且歌說到做到,今天是定然不會放過蘇北城了。而你今日若是要代表你們劍舞傾城來和我談,我倒是該賣你一個面子——只可惜,清夢了無痕,你還不配代表你們幫會!”
清夢了無痕聽了秦且歌的話,并沒有生氣,反而輕勾唇角,亦是冷笑出聲。她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向右側(cè)了側(cè)身。
“不知在秦少眼中,冷某可有資格代表劍舞傾城?”
繼清夢了無痕之后,又陸續(xù)走出兩人。左邊那人穿了一件青藍(lán)色的長衫,腰間佩劍上掛著一塊雕琢成祥云形狀的玉佩,正是人稱“快劍”的華山派玩家莫一兮。而另一人則身披玄甲,手持一根火紅色的長槍,明明只是普通到極致的樣貌,卻偏偏不怒而威,讓人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
“這幾個誰到底是誰,還真是不客氣!”古日炎陽看著這幾個不速之客不滿地對溺愛成癮說道。那持槍之人本來只是看著蘇北城和秦且歌,此時聽到古日炎陽的話,忽然一眼掃向他,古日炎陽只覺得那人眼神中好似帶著冷刃一般,每一眼割在自己身上都覺得升騰,最后竟是無意識地躲到了溺愛成癮和棗糕身后。那人見了古日炎陽的動作,反倒是輕聲笑了出來。
“秦少的弟弟,倒是挺有意思的?!蹦腥苏f道。
秦且歌皺著眉看向來人:“冷幫主今日,倒是清閑的很?!?br/>
“恰巧路過罷了?!崩淠莆⑽㈩h首,繼而抱拳說道:“蘇幫主,多日不見。”
蘇北城松了口氣,亦是回禮道:“讓冷幫主見笑了?!?br/>
冷凝云點點頭,繼而再次望向神色陰郁的秦且歌,悠然說道:“不知秦少可還記得,當(dāng)初你還未入天上樓,初露鋒芒之際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軒轅王朝千金買你人頭,你被打得幾乎在江湖中站不住腳,那時候若沒有蘇北城出面為你說情,想來今日的武當(dāng)派高手秦且歌,應(yīng)該是不存在的吧?”
“蘇北城當(dāng)初保下了你的頭,今日我便效仿他,也來向你討個面子,不知秦少意下如何?”
秦且歌環(huán)胸冷笑道:“我若不答應(yīng)呢?”
冷凝云頗為遺憾地?fù)u搖頭:“你若不答應(yīng),我便只好把你們幫主花摧雨請過來,親自問問他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