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羅云宗的這番安排,也是有著不少深意的。他們深知自己和超級宗門的差距太大,要和對方攀上些許交情根本不可能,若是能借此機會取得兩位執(zhí)事的好感,想來對宗門的發(fā)展會起到不小的好處。
如果消息為真,也能借龐邱兩位執(zhí)事之手除掉鐘子浩。按照消息分析,那小子定然有著強大的背景,羅云宗面對后者背景之時,不一定敢對鐘子浩再下死手。但斷雷殿不一樣,那可是絡(luò)元大陸第一超級宗門啊,再強大的背景在人家面前也不能讓他們顧忌吧。
即便不是,那么好好的款待他們幾日,興許也能讓討得兩位執(zhí)事歡心。在聽邱志文說半年多年鐘子浩的修為才聚元八階,雖然戰(zhàn)力強大,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年多時間內(nèi)晉升到化海境吧?由化海三階修為的太上長老出馬,根本不擔(dān)心他翻起多大的浪花來。
而龐執(zhí)事和邱志文一番商量下,卻又準備趁此機會,借羅云宗之手將鐘家給平了。
不論鐘子浩是否活著,鐘家那名拜入聽雨閣的少女鐘子涵,很可能就是身具奇特體質(zhì)水靈體的天才弟子。斷雷殿并不希望看到她成長起來,如果滅了鐘家讓她心智受到影響,說不準還能打擊到這位天才弟子的道心,這也算是為斷雷殿削弱了競爭對手的實力。
而之所以要借羅云宗之手,是因為在一般情況下,斷雷殿還不愿公開破壞那層各大超級宗門都在遵守的規(guī)則:不得隨意遷怒武者家人!
這次有了羅云宗這頭替罪羔羊同行,事情就好辦多了。即便自己不動手,鼓惑羅云宗來做總行了吧?聽聞羅云宗實際上早就想滅鐘家,只不過因顧忌到聽雨閣的強大實力才遲遲沒有這么做,龐邱兩人就當即表態(tài):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斷雷殿會站在你們這邊的。
如此各懷鬼胎之下,雙方交談甚歡。
不多時,范興就在議事大殿大擺筵席,眾人把盞言歡起來,氣氛一片火熱。席間,又有一群衣著暴露、容貌上佳的年輕女弟子翩翩起舞。酒畢,龐邱兩位執(zhí)事各挑了幾名少女一同“休息”去了。
……
借著赤焰馬的腳力,鐘子浩一行人很快就出了褚武城。
一路上,鐘子浩總在幻想著,不知道父母爺爺他們見到自己平安歸來,會是如何的高興呢?不過眼下,親人必定過得極其艱辛,從那日程夢瑩口中所言就可以想象得到。漸漸地,他就不敢多再想了,有道是:近鄉(xiāng)情更怯!
此時正值盛夏,這是一個突飛猛進的時節(jié),一切植物都在肆無忌憚地瘋長,尤其是那夏天的綠色,又濃又深,霸占得漫山遍野,雖然是映襯著花朵,但事實上卻是綠肥紅瘦。
遠處閃閃的樹葉像金子,若隱若現(xiàn);時而有涼風(fēng)吹到樹底下,樹上便泛起一陣沙沙聲;抬起頭,看到陽光從樹葉縫里射下來,把陰涼處也照得暖暖的。
不知不覺間,馬車已經(jīng)駛進一座小型山脈,山道有三丈余寬,不時的從兩側(cè)傳來車輪和馬蹄回聲。
望著眼前這熟悉的環(huán)境,鐘子浩不禁想起了往事。當年自己修為才練體九階,第一次離開綾嵐城歷練時,還護送過周家的車隊到褚武城做藥材生意,記得那時還在此地碰到過一群劫匪。
對了,當年碰到的周家小姐好像叫周蕊吧,她本是個善良的女子,可惜的是從娘胎帶出來一身病,不知道好了沒有。對于她的病況,當時自己是有心無力;如果換做現(xiàn)在,想來憑麗靈這高等煉丹師的手段,也能將她治愈吧。
算了,待綾嵐城和羅云宗的事了,不防帶著麗靈去看看他們,畢竟大家也算是一起共過患難的,何況周家之人待自己都不錯。
過了好一陣,鐘子浩才收回思緒,和陸陽等人說笑起來。
赤焰馬腳程極快,一炷香時間就出了山道。少了山脈兩旁石壁的回聲,能清晰的聽到幾只知了在鳴叫。
“救命啊!”
突然,一聲尖叫從遠處傳來。
車上之人都是聚元境修為以上的武者,聚元后期的武者更是不少,聞言紛紛放出靈魂力查探情況,卻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鐘子浩起初也沒有在意,在這個世界,殺人搶劫隨時都在發(fā)生,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沒有解決呢,哪又管得了那么多閑事。
直到又一聲凄厲的“救命”傳入耳中,他才豁然一驚,這聲音怎生頗為熟悉?
龐大無比的靈魂力瞬間蔓延開來,方圓十里之內(nèi)的一切清晰映入腦海。鐘子浩嘴角微微一翹:怎會這么巧?
下一瞬間,他的臉色驀然大變,幾乎是吼叫著道:“我去救人,你們速速跟來!”
說完之后一把抓起陳麗靈,化為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
幾里之外,一幕慘劇正在上演。
一名年約四旬的男子手握一柄大刀正在奮力抵擋,左肩處卻是血淋淋的一片,他的左臂已然被齊肩斬斷。
和這中年男子交戰(zhàn)的則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別看他年齡不大,一身修為卻達到了聚元四階,輕松幾劍就讓中年男子自顧不暇,更莫論對他做出反擊了。如果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青年的右手衣袖上有一團云霧標記。
隔交戰(zhàn)二人三十丈遠,還有幾個青年圍在兩名女子身前,一臉淫笑。
“想必再過一會,待藥性發(fā)作之后,她們也和妓院的姑娘沒什么分別吧?”
“嘿嘿,現(xiàn)在就讓她們盡情的大叫吧,須知越是激動,藥性發(fā)作得更快!”
“等哥幾個好好伺候她們一番之后,估計她們定會喜歡上那種感覺,連趕都趕不走了?!?br/>
“哈哈……”
另一邊,還有一位中年男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叫道:“幾位少爺,小女本就有病在身,求求你們放過她,就算讓我為你們做牛做馬都愿意?!?br/>
而被圍在中間的兩女面無血色,互視一眼之后,各自點頭,似乎已經(jīng)做了什么決定。
“小姐,來世我還要跟在你身邊!”
“爹,女兒不孝,就先走一步了!”另一名身材纖弱的女子心中默念,然后對身邊的女子道,“小菁,我們姐妹好命苦!”
在打定尋死主意這一刻,她腦海深處又忽然冒出一道人影來。是了,好多年都沒有他的消息,希望他此生過得快樂吧!
兩人正要咬舌自盡,卻被身前的青年一人一掌打得頭腦發(fā)暈,隨即聽到對方威脅到:“還想留下清白做貞潔女子?做夢!即便你們自盡了也不行!”
說話的青年上前一步,兩手伸出,在二女肩上一抓一拉。
“嗤啦”兩聲輕響過后,兩女的上衣瞬間就被撕破,露出了里面粉、紅二色的小褻衣。這一幕更看得幾名青年氣喘如牛。
“我受不了啦!”撕扯二女上衣的青年說完,就伸手要解開自己的褲子發(fā)泄****。
二女見狀,更是心中絕望,眼眸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成斷線珍珠般往下滴落。
就在此時,一道憤怒的大喝聲響徹而起:“滾開!”
隨即二女見到一名身穿黑袍,背負長劍,身材修長的身影擋在了她們面前;即便只看到這道背影,二人心中就毫無來由的涌出一股安全感。
再定睛看去,這青年的左手竟然還牽著一人,只憑這苗條的身段,不難想象她定是一位絕色女子。
變故陡生,那幾名青年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只覺一股巨力推著自己倒退出兩丈開外。再看之下,前方不知道何時冒出了一男一女。
乍一看去,那青年男子立即就被無視掉了,幾雙****猥瑣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往那名女子望去,隨即就閃爍出一種叫做“欲望”的神色,直欲驚為天人。
這出現(xiàn)的一男一女自然是鐘子浩和陳麗靈;而另外幾人則是周福通和周蕊主仆,遠處尚在大戰(zhàn)的就是周家的世交好友趙甫了。
鐘子浩實在沒有料到,竟然在同一地方再次碰到幾人遇難。前不久他尚還在想等鐘家和羅云宗事了之后去看望他們呢,哪知道世事之巧,實在是離奇之極。
他向遠處尚在大戰(zhàn)的趙甫二人望了一眼,出聲道:“趙叔,你且過來,止血包扎后去看看周叔的傷勢?!?br/>
趙甫只知道這里多了一批人,大戰(zhàn)中連小命都難保的他哪有閑暇轉(zhuǎn)頭往那邊看,聽了鐘子浩的喊聲之后納悶不已: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好生奇怪,你以為我不想停戰(zhàn)療傷啊,可是對方這聚元四階的武者緊追不舍,也得讓我有機會脫離戰(zhàn)局才行啊。
哪知此念剛生,就發(fā)現(xiàn)對手的劍速慢了不少,沒有時間多想,趕緊劈出一記大招后跳出戰(zhàn)圈,往鐘子浩那邊跑去。
可抬眼望去又是一愣,似乎左臂的傷也無關(guān)緊要一般,放聲大笑:“是你小子!”
趙甫的對手見對方要逃,頓時加快速度強攻,想要將對方斃于劍下,奈何手臂剛抬,就感覺到冥冥中有一股天地威壓砸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的速度慢了好幾倍。雖不明何故,卻也謹慎的沒有去追趙甫,也轉(zhuǎn)身和自己的同伴匯聚過去。
與此同時,遠處躺在地上的周福通面露狂喜之色,正待出聲道謝,卻因心神放松之后傷勢發(fā)作,倒地暈死過去。
另一邊,被莫名震退的幾名青年見鐘子浩對自己等人無視,遂開口怒喝:“你小子是誰,剛才是不是你將我等推開,壞了老子好事?”
這幾人并不是笨得無可救藥,在沒弄清對方實力之前也沒有貿(mào)然進攻,而是先行言語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