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55年5月,還有1天便到五年一度的‘六九賽’了,也即是謀士晉級賽,全部本屆的選手都進(jìn)入了最后的緊張準(zhǔn)備階段。
作為越兩級挑戰(zhàn)頂級謀士資格的江月棠來說心理壓力是顯而易見的。
五年了,通過五年的不懈努力終于走到了頂級謀士資格賽的門前,這在幾年前可不是江月棠所敢想的。
原來只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走下去,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超越過去的自己,越來越接近自己心中的目標(biāo)。
五年的奮斗歷程也讓江月棠擁有了一個更加堅強(qiáng)的心性和對周遭更加成熟的認(rèn)知,現(xiàn)在的她,雖然才十歲,但是心理的成熟度卻絲毫不亞于十七八歲的人,甚至在某些地方比十七八歲的人還要想得周全、長遠(yuǎn)。
六月七日這天下午,上官澈帶著妻子程若雪和他們的兒子上官灝來江府為江月棠加油,并講講考前需注意的事項。
江家人在客廳里接待了他們。
此時江傳雄也已下衙回來,見了上官澈后立即拉他到一邊,跟他說起后天的‘六九賽’事宜來。
“庭兒的實力雖然是有,但這次的比賽畢竟非同尋常,而她往年里在重要的比賽中又常會遇上意外,所以我心里也難免緊張和忐忑?!苯瓊餍鄣吐暤?。
這幾個月里,為了能讓江月棠在謀略、棋藝和軍事三個方面都能所向披靡。江傳雄每日也會給她輔導(dǎo)三刻鐘到一個時辰,幾個月下來,他整個人也瘦了一小圈。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江月棠此次的考試對于江家尤其是他的重要性,因此他早在半個月前便開始緊張了。
現(xiàn)在,他比江月棠還要緊張。
上官澈寬慰道:“大人莫要擔(dān)心,往年里月庭雖然會在考試時遭遇意外,但她每次到最后又都能化險為夷,所以我相信她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江傳雄還是不放心地?fù)u了搖頭,道:“考場那邊十天前已經(jīng)封閉起來了,我想去看看也不行,我真的擔(dān)心屆時又有小人在暗中搞鬼?!?br/>
其實他只要走走后門也是可以進(jìn)去看看的,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想法。
他一輩子做事光明磊落,此事盡管不僅對他而且對江家都很重要,但他也還是不想走后門。
總該得為江月棠的以后鋪鋪路的,如果他就在這件事上被人詬病,那勢必也會對江月棠的仕途有影響,所以他最終放棄了私下找人放行進(jìn)考場去看看的想法。
他也相信江月棠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向是這么覺得的,只是他從不說出來而已。
“放心,江大人,這屆的主監(jiān)考官是劉宇大人,他為人剛直,做事也十分之盡職盡責(zé),應(yīng)該不會給人在考場做手腳的機(jī)會的。”上官澈繼續(xù)溫聲寬慰道。
江傳雄當(dāng)然也深知劉宇的性格,只是畢竟屆時監(jiān)考的又不止劉宇一人,萬一有人在開考之后才動手呢?
這個擔(dān)憂不是沒有理由,但是江傳雄最終還是沒說。
“嗯,但愿一切順利吧。”江傳雄說,拍了拍上官澈的肩頭。
“這次來我想給月庭講講考試該注意的事項和一些可能會考到的知識點,然后我將這個月的沐休日調(diào)整到了明后天,所以想今晚住在貴府上,以便明天可以一整天地輔導(dǎo)月庭,您沒有意見吧?”
江傳雄聽了感慨道:“當(dāng)然沒有意見,只是辛苦你了。要不將你妻子和兒子也留下來吧,我娘親和我夫人最近正嫌悶得慌呢,你們來了她們不知多高興。”
上官澈原本是想呆會先送程若雪母子回去然后再折回來的,如今既然江傳雄盛情挽留,便也領(lǐng)了這份情,微笑道:“那就多謝江大人了?!?br/>
兩人很快便結(jié)束了對話,回到客廳里坐下。
客廳里,眾人都在圍著上官灝,有些在逗他玩,有些則微笑著端詳他,眾人的眼里都是滿滿的愛意。
上官灝是在去年十一月底時出生的,是個男孩,現(xiàn)在已滿六個月,因此已經(jīng)會主動沖江月棠笑了,還懂得用他自己才懂的語言咿咿呀呀地和江月棠說話。
屋里有好幾個人,但是上官灝的注意力卻只在江月棠的身上。
江月棠整顆心都被他給萌化了,忍不住伸手來抱他。
程若雪便笑著將他遞給江月棠,并不忘對上官灝說:“江小公子抱你,別鬧脾氣哈。”
上官灝似乎聽懂了,仰頭朝江月棠笑,并用手去摸江月棠的臉,一點也不怕生。
這小家伙一手緊緊握著一個圓形的玩具,一手在江月棠的臉上亂摸,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坐在客廳里的其他人便都笑了。
“老師,他的臉型、嘴巴和鼻子長得跟您挺像的,眼睛則有點像師母?!苯绿男χ鴮ι瞎俪赫f。
“別人也這么說?!背倘粞┪⑿釉挼?,“他長得像他爹就好,這正是我所希望的。”又說“等你日后有了家了,你也一定會有幾個可愛的孩子的?!?br/>
真正的教養(yǎng)便是永遠(yuǎn)不對別人使用貶義詞,江月棠覺得程若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因此而暗暗佩服上官澈的眼光。
江月棠越看上官灝越喜歡,便對上官澈和程若雪說:“老師、師母,我可以認(rèn)灝兒為干弟弟么?”
程若雪便笑著看向上官澈。
無論大小事,她都會以上官澈的意見為先。
上官澈微笑頜首道:“我們當(dāng)然很樂意,能有你這樣的一位干哥是他的福氣。”
江月棠便從自己的八寶箱里挑選了一個翡翠玉墜,用紅繩子系好掛到他的脖子上。
程若雪忙說:“怎么能要你這么貴重的東西呢?”
說罷就要還回給江月棠。
江月棠忙伸手制止道:“一個玉墜而已,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師母不必客氣?!?br/>
又說:“這些年里若不是老師的悉心教導(dǎo),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能力角逐頂級謀士呢,老師待我的恩情如此之深,我送他兒子一點小心意又算得了什么?”
程若雪便不再勉強(qiáng),笑著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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