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昏,和伙伴一天的經(jīng)歷讓人身心充滿了疲憊,但阿瑟還在冥想魔法,這是阿瑟十幾年來每日的習慣,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靠的正是遠超常人的努力。
如果有別的魔法師看到屋內(nèi)此時的情景一定會被驚呆,阿瑟端坐在屋中,空氣中魔法元素幾乎凝成實體,如霧般圍繞著阿瑟流動。
魔法界有傳言如果想在冥想中出現(xiàn)霧綢,那么此人對元素的親和力必須是常人的百倍以上!
這不是簡單的數(shù)量增加,而是需要極高的天賦,一旦有人冥想時出現(xiàn)這種境況,那么之后他的魔法修為最低也將是魔導(dǎo)師。
阿瑟伸出手,大量的魔法元素被吸引,霧稠甚至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之后一顆耀眼的火團出現(xiàn)在阿瑟手上,炙熱的火焰似乎在跳動,發(fā)出猙獰的咆哮,似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毀滅一切。
這只是一個最基本的魔法,但阿瑟手上這個火球它的威力絕不會亞于三級魔法,可以直接摧毀一個石堡!
魔法師在帝國崇高的地位正是由于其強大的實力。
自從蓋伊·布里奇斯,胡安·溫格蘭頓,里奧·格倫道爾和莫克·康諾利亞四大傳奇大魔法師在黑暗動亂中聯(lián)手締造魔法師公會之后,千年以來魔法師公會的勢力一直有增無減,甚至能左右大陸的局勢。
但因為魔法師的稀缺,再加上四大傳奇大魔法師在建立魔法師公會后相繼出現(xiàn)變故,導(dǎo)致魔法師公會的發(fā)展嚴重受阻。
當年各方勢力都忌憚魔法師公會開始處處針對,四大傳奇大魔法師中格倫道爾舊傷復(fù)發(fā),沒多久既過世,康諾利亞黑暗動亂后失去蹤影,而布里奇斯在創(chuàng)建了圣爾德學院后也消失無蹤,只剩下溫格蘭頓獨木難支,再加上黑暗動亂后大量魔咒和煉金技藝失傳,魔法人口銳減,內(nèi)憂外患下魔法師公會憑借實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實屬不易。
而布里奇斯和康諾利亞的失蹤也是千年疑案,沒有人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曾經(jīng)的黑暗動亂對大陸影響巨大,沒有人知道黑暗動亂的起源和過程,只知幾位傳奇大魔法師和劍圣聯(lián)手結(jié)束了動亂,那段歷史似乎被人為掩埋,只知道無數(shù)人杰葬身其中,無數(shù)技藝失傳,給人類文明帶來巨大的損害。
但也自從黑暗動亂,人類開始主導(dǎo)大陸,其他各族人數(shù)銳減,同時消失于各處,而人類則開始繁榮發(fā)展,教廷也正是從這時候開始走進人類的視野,光明神逐漸成為大陸民眾的信仰,教廷也在千年中逐漸壯大成為帝國巨擘。
世間有光就有暗,有黑就有白。
千年前同時出現(xiàn)了一個圣殿的組織處處針對教廷,沒有人知道何人所建,也無人知道他們的勢力規(guī)模,似乎他們來源于黑暗,千年以來和教廷爭斗不休。
歷代教皇都把消滅圣殿作為頭等大事,而帝國皇室的態(tài)度也隱晦莫名,似樂于看到有人制約教廷,雖官面宣布圣殿違法,但是出工不出力,坐享其成,教廷和圣殿斗得越厲害,皇室的位置就越穩(wěn)。
千年來大陸的歷史風云變幻,阿瑟從小耳濡目染自然也牢記于心,和很多人一樣對很多謎團十分不解,無論是權(quán)威著作《大陸通志》,還是各處吟游詩人傳唱的詩篇,都沒有一言半語提到黑暗動亂之前,哪怕提到動亂也只是寥寥數(shù)語,不清不楚,只知或與魔族有關(guān)。
“魔族,不知魔族會是什么樣子,真的是他們造成的黑暗動亂嗎”阿瑟低語道。
另外今日在老格林的屋外,阿瑟和圖特都感受到了屋內(nèi)強烈的魔法波動,但奇怪的是這種魔法阿瑟似從未接觸過,這對出身傳奇魔法世家的自己來說很是奇怪。
而另一方面,圖特更是神秘,在貧民窟長大的孩子雖可依靠自己的天賦和鍛煉成為出色的獵人,但對于魔法,卻不是任何人都能接觸的到的,而圖特卻也是一名魔法師,這簡直超乎想象,這幾個同伴還真是有意思呢。
圖特今日事后就去張羅準備一些路上使用的物品,大家約定好幾日后城門相聚,和老夫婦一起前往羅摩小鎮(zhèn),開啟他們的冒險之旅,想到這阿瑟心中就一陣激動。
……
……
前幾日教廷在城內(nèi)發(fā)布通告,光明騎士團在安斯比丘山抓到幾名圣殿的人,最近很多維蘭斯的商隊被他們襲擊損失慘重,民眾都義憤填膺,維蘭斯教廷的萊奧斯大主教決定在維蘭斯當眾處決他們。
處決當日,城中塞拉亞廣場上人山人海,維蘭斯城已多年未現(xiàn)如此盛況。只因此次據(jù)說不但要審判黑暗圣殿的兩人,一同接受審判的還有一個邪惡巫師。
關(guān)于大陸上巫師的傳說流傳已久,顯然大家對傳說中能召喚亡靈的巫師很是好奇。
城衛(wèi)軍在廣場上維持秩序,光明騎士團在帕里奧團長的帶領(lǐng)下進入廣場,他們穿著清一色的白色輕甲,身披白色披風魚貫而入,帕里奧身著鑲金邊的獅頭鎧,頭戴鏤空金盔,騎在馬上腰板如標槍般挺直。
帕里奧一出現(xiàn),臺下就響起少女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無疑騎士團團長是無數(shù)城中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
臺下的男人對之嗤之以鼻,但哪怕再不屑也無法從帕里奧身上挑出一絲毛病來,他明媚陽光,金黃的頭發(fā)在陽光下尤其耀眼,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尤其在面對貴婦小姐們的時候,從他剛調(diào)任到此就成為了維蘭斯城內(nèi)所有少女的夢中情人。
萊奧斯大主教在騎士團的拱衛(wèi)下走上搭建的高臺上,臺下不遠處的行刑架下已堆滿了松樹枝,幾名光明騎士押解著三名犯人到高臺前,其中二人穿著輕甲,另一人則身著污穢不堪的黑袍,三人步履都有些蹣跚,顯然在騎士團手下受到了一些招待。
廣場上的人群見到犯人,都拿起隨身帶的東西朝他們砸去,幾個犯人對砸到身上的物品置若罔聞,一直懷著仇恨的眼光看著臺上的大主教。
身著黑袍的那人滿臉的胡須污穢不堪,身體微顫似乎隨時都會倒下,臉上并無傷痕但嘴角卻不停的抽搐,顯然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顯然他就是那個亡靈巫師。
“真是太便宜他們了,如果是我一定把他們大卸八塊?!币簧らT略尖的男生道。
“是啊,他們真應(yīng)感謝仁慈的光明神”
“能落在帕里奧騎士手中也算一種幸福”一花癡女滿臉桃花。
“把他們邦上行刑架,待城主大人來后進行最后的審判”萊奧斯大主教道。
光明騎士將犯人邦上刑架,臺上的萊奧斯卻還在想城主哈勒對此事的態(tài)度。
教廷與王室的爭斗從未停息,教權(quán)和王權(quán)雖不可調(diào)和,但誰又離不開誰,因此互相之間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王室默許教廷的很多行為,包括與圣殿的爭斗,而教廷也會維護帝國王室的威嚴。
萊奧斯本想利用這件事把教廷的影響做到最大,獨自由教廷當眾審判罪人,往常都是如此行事,但這次哈勒強硬的要求犯人應(yīng)有帝國法律進行審判,雖然這只是小事,但卻釋放出了某種信號,是不是國王對教廷的思想有什么轉(zhuǎn)變?
當今國王徽德雄才大略在位多年國力日漸強盛,威望也與日俱增,或想對教廷開刀,萊奧斯一陣狐疑,不過想到當今的教皇,他又放下了擔憂,哈曼德教皇是他見過最為睿智的一個人,被認為千年以來最為出色的一代教皇,萊奧斯相信教廷一定會在教皇的帶領(lǐng)下走向新的輝煌。
思索中大批的城衛(wèi)軍前來,城主哈勒終于到了,看到哈勒那肥胖的身軀走來,萊奧斯起身笑道:“幾日不見城主大人精神更勝以前啊,這等小事還要勞煩大人跑一趟,真是辛苦大人了”
哈勒瞅了瞅四周正色道:“我既奉命鎮(zhèn)守此地,此事便是我城主之事,何來辛苦之說呢”
“那就請城主做判決了”萊奧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
哈勒登上高臺面對人群,朗聲道,
“我受當今國王徽德之命,管理維蘭斯,多年來在我的治下一切欣欣向榮,每年維蘭斯城上交帝都的稅賦都占帝國財政的二層之上,這與大家的努力是分不開的!前日我收到帝都的來信,國王還在稱贊維蘭斯,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榮耀!”
廣場上群情激奮,處處高喊國王之名。喊聲震天,場面一陣混亂。
“但是!”哈勒話鋒一轉(zhuǎn)“現(xiàn)在竟然有人截殺商隊,為禍維蘭斯,大家說怎么辦!”
“殺了他!”廣場下的人不斷嘶喊道。
哈勒滿意的看著高臺下激奮的人群,隨即大聲道
“對于黑暗圣殿的二人,你們截殺商隊,我代表國王對你們進行審判,火刑!”
巨大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廣場上群情激昂,高喊著國王萬歲,臺上的萊奧斯主教陰沉著臉望著這一幕,他是真沒想到哈勒這個人竟有如此手段,此事過后帝國的威望在人心中已扎根,再想拔出來就難了。
燃燒的火焰漸漸吞沒慘叫的圣殿二人,接下來將決定巫師的最終命運。
“關(guān)于你,并沒有什么罪證,我判處歸還你的自由。”哈勒看著巫師大聲說道。
萊奧斯心中一驚,忙道:“不可,這是墮入黑暗的巫師,必須接受光明神的懲罰?!?br/>
哈勒冷笑道:“可有切實罪證?”
“雖沒有罪證,但這是對巫師的慣例!”
“這里只有帝國律法,沒有慣例!”哈勒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即示意手下“給巫師解除枷鎖?!?br/>
看著這一幕,萊奧斯主教的臉色陰沉不定,他畢竟還是不能直接抗衡帝國的律法。
“此事我將上報教皇!”主教厲聲道。
哈勒泰然自若“隨意”
臺下的巫師被去除了禁魔枷鎖,他長吸了一口氣,拿手緊了緊自己的黑袍,隨即帶著一絲玩味的目光看向人群,廣場上人群一陣心驚躲避著巫師的目光,再沒有剛剛的氣勢。
仿佛很無趣,巫師輕蔑一笑,口中念念有詞,巫師的身體漸漸浮現(xiàn)一片陰影,陰影突然一陣晃動,巫師在黑袍里就此消失,廣場上只留下一件骯臟不堪的黑袍。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巫師在所有人的面前就這么憑空消失了,火刑中的二人傳來最后的慘叫,如同惡魔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廣場。每個人都一陣心悸,想要立刻離開刑場。
阿瑟在臺下心中也一陣唏噓,這并不是他第一次見識巫師的手段,幼時經(jīng)常有巫師來家中與父親會面,每次他們都會給自己演示一些術(shù)法,因此阿瑟對巫師并沒有世人的恐懼感,反倒有一絲親切。
另一方面從今天這件事看來,教廷和帝國的爭斗似有拿到臺面上的趨勢,教廷明面上與帝國針鋒相對,暗里與圣殿爭斗不休,這種持續(xù)的爭斗已近千年。在這種雙面制約的情況下,教廷還能發(fā)展到如今水平,實力可見一般。
阿瑟突然對教皇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在這種情景下是什么樣的人竟能夠統(tǒng)領(lǐng)著教廷始終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