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義輕輕的撫去陳映雪臉頰的淚水,“我不放心你,聽聞陳伯伯在驛站養(yǎng)傷,原以為你定會前去看望,等了數(shù)日,均不見你。一時情急,才來將軍府,不想是這幅模樣見你。”
陳映雪漠然的停止哭泣,心想,一定要斷了他的念想,否則,早晚會害了他。想到此,狠下心來,冷冷的說道“充義哥,你我注定有緣無分,不要再來找我。戚將軍待我極好,想必有所耳聞,我不想因你,傳出閑言碎語,惹將軍厭煩。”
王充義急切的說:“雪兒,這么多年,你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嗎,你是怕連累我,才這樣說?!标愑逞┖菹滦模安皇?,入了將軍府才漲了見識,富貴榮華,吃穿用度,遠(yuǎn)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戚將軍說了,下一次,定不饒我。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一是,我不配,再者,我也不想?!?br/>
陳映雪極力隱藏自己的情緒,一定要讓充義哥死心,否則,定然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
王充義看她這樣,心傷黯然:“你可知他不日就要大婚?”陳映雪扭過頭:“我知道,入府就是妾侍,我明白?!蓖醭淞x上前,拉起她的手,急切的說“妾的日子,有多難熬,你知不知道?”
陳映雪點點頭,將自己的手費力的抽出,:“我知道,不過將軍很疼我,以后不要再來找我。若是流言碎語傳出,遭將軍嫌棄,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br/>
強忍著淚水,冷言相勸,希望充義哥哥能想明白,不要枉費她的苦心,將軍府,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門口腳步聲傳來,陳映雪看著充義哥失神的樣子,心疼之余,極力忍下。他對自己的心意,何嘗不明白,早已物是人非,何必空留念想!
打開門,頓了一下,終究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冷著臉丟下一句:“不要再來找我!”快步走出去。王充義看她頭也沒回的走了,痛心不已。明明快要成親的兩個人,憑出事端,生生的斷了兩個人的情分。青梅竹馬多年,豈是說忘就忘的!
艷陽漸漸西移,陳映雪一天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勸言,不知充義哥聽沒聽進(jìn)去。千萬不要再來找我了,戚云龍戰(zhàn)場殺敵無數(shù),眼睛都不眨一下。何況,一個文弱的書生。
很快,尚書府的晚宴,管家派人來催。陳映雪略微整理儀容,依然一身素白,頭上一根金釵,別無它飾。戚云龍送她不少首飾,她從未戴過。連同他送來好多珍玩,提不起映雪的興趣。
戚云龍騎馬,陳映雪坐著軟嬌,跟在后面。一行人很快到了尚書府。
進(jìn)入宴會廳堂,尚書大人,已經(jīng)等候。戚云龍看了陳映雪一眼,陳映雪會意的點點頭,戚云龍大步走向男賓席。陳映雪走到女眷席,對著側(cè)夫人略笑一下,在末座坐了下來。不久,尚書府千金,沈瑩玉跟在母親身后,緩步前來。
陳映雪起身,站了起來。沈瑩玉看著她,目光微凜,停在陳映雪面前。陳映雪鄭重的跪下,行了一禮:“見過姐姐?!鄙颥撚穸ǘǖ目粗谎圆话l(fā),久久沒讓她起身。陳映雪輕啟貝齒:“姐姐莫不是容不下妹妹,故意讓妹妹難堪?”
是想讓她難堪,不過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反倒不好刻意為難。想到此,沈瑩玉伸出柔荑,扶起跪在地上的陳映雪“妹妹哪里的話,姐姐看妹妹天姿國色,一時看呆了,難怪將軍如此憐愛。快起來,跪久了,戚將軍心都疼了?!?br/>
沈瑩玉進(jìn)來便看向戚云龍,他的目光始終在這個賤人身上。還沒大婚就納妾,自己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陳映雪,你等著,早晚讓你死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