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呆了兩天都還沒緩過神來,聽了褚飛燕的講述后覺得很是匪夷所思,感覺自己腦袋空空,已經(jīng)不夠用了。
她抱著剛曬好的被褥,目光從呆滯逐漸變得清明,說了清醒后的第一句話,“所以......那時候你是冒充了張夫人,跟在大人身邊的一直是你?”
為了隱藏好身份,褚飛燕不得已說得半真半假,那些日子的感情做不得假,她對明月也是很愧疚,“我其實也很無奈,現(xiàn)在做回了自己反而一身輕松?!?br/>
她輕聲道:“明月,對不起,終究還是騙了你。”
明月這孩子看著機靈,實際上很是單純,對她的感情也很真切,褚飛燕看得明白,心里就放得更重。
明月眼里又有了淚,把被子往床上一扔,大哭著上前抱住她,“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人沒事就行?!?br/>
“你都不知道,那時候我見你沒跟著大人回來,心里都擔(dān)心死了,要是我也會武功,肯定要先救下你,然后再斥責(zé)大人一番,怎么能將夫人置于那樣一處險境呢!”
“可是我不敢,我太沒出息了?!?br/>
這么久沒見,她膽子倒是大了很多,以前還瑟瑟發(fā)抖,現(xiàn)在都敢在背后說晏辭了。
一陣欣慰過后,褚飛燕抱著她的背拍了拍,安慰道:“他確實做得不好,我都把他教訓(xùn)一頓了?!?br/>
明月噎了一下,顯然不敢相信,還湊上前摸了下她的額頭,嘀咕道:“沒發(fā)燒???”
“......”她的威信就這么低嗎?
褚飛燕不樂意了,推開她,走到旁邊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啃,“時間會告訴你答案?!?br/>
她這自信的模樣,和記憶中的那個樣子重疊在了一起。
雖然模樣變了,明月卻感覺和她更靠近了。
她傻笑一聲,“那......你們是怎么跟老夫人說的???”
看這種情況,大人顯然是動了心,而張夫人已經(jīng)跟著別人走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會怎么想,又會如何看待這件事。
整個晏府也就老夫人的話最有威信了,要是她不高興了,這以后的日子也就難走。
不過最近幾日褚飛燕去看老夫人的時候,沒發(fā)生半點稀奇的事,就連半點刁難與試探都沒有,明月當時還處于懵神的狀態(tài),現(xiàn)在一想,莫不是老夫人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褚飛燕想到明月和老夫人知道的很是不一樣,這才和她開始串供詞,以免今后被老夫人押上前審問說的話不一樣。
但他們的擔(dān)心顯然是多余的,這幾日府中很是安寧,走在路邊雖然有些丫鬟怪異的眼神,行為上倒是畢恭畢敬,到底是無人敢說些什么。
一片祥和之境,褚飛燕心里莫名有些慌,總覺得要發(fā)生什么事。
當時張晨茗離開時沒帶走的盒子被打開了,里面有很多地契,約莫是她的嫁妝,里面有封信,零零散散寫了好些字,大抵是希望對扮作她的人心懷感激,將這些地契作為謝禮。
褚飛燕雖然眼紅了一陣,還是把這些地契收拾好,悄悄遞給了送休書的人,讓他一并交給張晨茗,從此以后這東躲西藏不能露面的日子也就結(jié)束了,不過想到她和那妹妹妹夫之間糾纏的關(guān)系。
這露面之后也是有麻煩事,也只能靠她和丈夫共同承擔(dān)了。
褚飛燕撐著頭,在窗邊看著大雁飛來飛去,忽而問:“他幾天沒回來了?”
明月正在院子中縫補衣裳,聽見這話愣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是在問誰。
她捂嘴偷笑了一下,“已經(jīng)有兩天了。”
兩天了,不似當初在外的奔波,只處在這一方安穩(wěn)之處,心里也跟著平靜了很多。
就是覺得缺了什么。
晏辭回府之后就忙了起來,幾乎沒見著人影,褚飛燕一時半會也不能像從前一樣自由,整天對著一張空空的院子,很是無聊。
手指從一排排青翠的竹子略過,正當她數(shù)到第五十六根竹子時,外邊傳來了一些聲響,像是有什么人說著話在往這邊靠近。
她抬頭一看,就見院門口走進來幾人。
領(lǐng)路的是外邊管事的大丫鬟,此刻正一臉奉承地幫人引路,后邊跟著幾人,穿的很是華麗,整張臉都是盛氣凌人的表情。
褚飛燕不解地站起身來,問:“這是?”
管事的大丫鬟朝她使了些顏色,滿臉笑意,“這可是貴妃娘娘身邊的紅人?!?br/>
當今圣上只有一個貴妃,雖然最近因為丞相的事受了些冷落,但憑借她以往的盛寵,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
冬珠并未說話,往褚飛燕身上打量了幾眼,在看見她的臉后閃過一絲驚訝,又瞧著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著裝,笑了笑,道:“褚姑娘真是姿色動人,難怪能惹得晏大人如此牽掛?!?br/>
褚飛燕還沒理清晏辭和蘇貴妃是什么關(guān)系,冷不防被冬珠一頓夸,她擺了擺手,“哪里哪里,明月,快給這位姑娘上茶?!?br/>
冬珠擺手說不用了,這才表明來意,“褚姑娘,聽聞晏大人帶了一女子回京,倍加呵護,我們娘娘與晏大人交情頗深,按理也該見見,故請姑娘到宮中一敘?!?br/>
蘇貴妃的面子,哪里是能輕易拂去的。
褚飛燕點點頭,很是通情達理道:“你稍等片刻,我收拾些東西就來?!?br/>
她一片淡定,明月卻在心里給她捏了把汗。
這一走,還不知是福是禍。
褚飛燕正在冬珠坐在院中的功夫,悄悄把明月拉進房間內(nèi),表情也變得緊張,“什么情況啊?這蘇貴妃是什么來歷?”
還和晏辭交情頗深,她來這這么久了,也沒聽見這號人物啊。
明月掩嘴,小聲道:“這蘇貴妃,曾和我們大人定過親?!?br/>
蘇貴妃其實比皇上大了三歲,卻和晏辭年紀相仿,從小就玩在一起,長輩討論得最多的也是這兩人的婚事,之時幾年前一紙圣旨,她成了皇帝的妃子。
這中間,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聽著這些舊事,褚飛燕就明白,自己這次入宮,恐怕不是敘敘這么簡單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