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晶覺得第一眼,頗有些失望。
皇后斜倚在鳳鸞上,胳膊在軟枕上支起,扶住自己的側額。遠遠看著有一種慵懶又漫不經(jīng)心的散漫感。她的面容只能算端正,額頭飽滿,鼻梁挺翹,朱唇飽滿。但整體來說,算不得什么傾國之色,充其量只是一個秀麗佳人。
朱晶很好奇,就是這樣的人,徹底地俘獲了君心,同時還俘獲了全國大部分女人的支持與愛戴?
皇后打量完朱晶之后并沒有多說什么,她反而回過頭溫柔地對陸騫笑:“你這混小子也舍得回來?”
“這不是想念母后了。”陸騫回答地油嘴滑舌。
“沒催你幾十封信,你是不會回來的?!?br/>
“母后說笑了?!?br/>
朱晶借著兩位上位者嘮嗑的時間,她又飛快地瞄了皇后一眼,就這一眼,她呆了。
真的很奇怪,明明跟剛剛看到的是同一個人,可是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皇后的皮膚很白,里面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淺朱色的雙唇似啟未啟,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濕潤的光澤。整個人還是那樣散漫著,可是朱晶卻突然覺得有些面紅心跳,只覺著她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
“走?!被屎笳f完這句話之后,就和陸騫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迅速而有序地朝外廷的方位走去。
朱晶小步跟在陸騫身后,她在想,外廷中能讓宮眷出入的,只有御書房?;屎筮@樣匆忙的去御書房,是為了什么呢?
朱晶一直埋著頭小步跟著皇后的鳳輦,宮人們的腳步之快讓她幾乎一路都在小跑。好在經(jīng)過惡魔師傅的鍛煉之后,這點兒活動量只能算小菜一碟,她氣不喘連薄汗都沒出。
皇后下輦后陸騫上前扶著她,母子倆閑聊的空隙。她狀似無意地瞅了朱晶一眼,接著便盈盈地入了御書房。
朱晶不敢打量御書房的呈設,生怕自己冒犯了上位者的忌諱。對明國的最高統(tǒng)治者請安之后,她便低頭安靜地待在一邊。
排山倒海的壓力向她襲來。她知道皇帝之所以召見自己的真正緣由,所以才會如此緊張到想要暈過去算了。她心中明白,等會兒只要自己一句話說得不合兩位主子的心意,就極有可能被叉出去就地斬首。
所以到目前為止朱晶甚至不敢看皇帝一眼,她惶恐忐忑地等待著皇帝的單獨詢問,這副束手束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讓陸騫微微蹙眉。
“聽說這丫頭幫了你不少忙。”皇帝的聲音很低沉,語氣不緩不慢又中氣十足,有種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氣勢。他沒有多和朱晶說話,只對陸騫問道:“可是真的?”
“‘國難日’便是她提出來的。”陸騫對待他這個父皇態(tài)度雖然恭敬,但語氣表情卻很親切。只聽兩人的對話便知他們父子關系其實很好。“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齊將軍的女兒也要多虧了她,還有何思安的案子,是她察覺出兇手是個女人?!?br/>
“倒是有幾分急智?!被实蹖热莸故菦]多在意,他手下的能人奇才也不少。他更驚訝的是大兒子話語中竟然對這丫頭多加偏袒維護?;实畚⑽饶靠戳酥炀б谎郏灰娦⊙绢^埋著頭似乎有點兒走神。人倒是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很有定力。
朱晶腦中根據(jù)皇帝父子倆的對話,正拼了命地調整著自己等會兒回答的內容和態(tài)度。她努力猜測著皇帝與皇后的性格與喜好,甚至他們的意圖與目的。
強大的精神壓力與過重的緊迫感讓朱晶的額頭微微泛出汗水。剛剛一路跑步都沒喘息一口的她,此刻竟然偷偷地深呼吸,似乎隨時要暈厥過去一樣。
皇后的話實在是太少了,她又不敢抬頭打量她的神情。所以朱晶對這位奇女子的性格很拿不準。
“走山也是因為她的提醒才能脫險?!标戲q補充說道,語氣里竟然牽出些急迫來,像是個急于對父母獻寶的孩子一樣。
朱晶緊繃的內心被他的這番舉動安撫下來,也不似剛剛那般緊張了。
皇后輕輕地笑出聲打趣兒道:“騫兒難得如此性急。”
陸騫頓時住嘴不再說話,反到像是在鬧別扭一樣。帝后笑得更加歡樂了。
“羊丫頭,你真如他說的那般厲害?”皇帝不再給兩個孩子施壓。話峰一轉御書房的氣氛都跟著變得輕快起來。
“回圣上的話?!敝炀Т鹪挼臅r候微微抬頭,但是視線依舊不敢直視對方:“殿下謬贊了,民女提出‘國難日’不過是在回答王大人的問題而已;齊小姐是殿下救出的,民女當時想救的是恩人的小孫女兒妞妞,不過恰巧犯人是同一個;至于何思安。民女只能說自己從殿下那里學到的遠遠超過了自己的付出;最后還有走山這件事,民女真心認為拖后腿才是民女的強項......”她回答地不卑不亢,甚至還有點小俏皮。
皇帝沒料到羊丫頭竟然如此坦率,她還真敢說。他與皇后對視一眼,微笑著對陸騫吩咐:“真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與清英君關系這樣好,看來多出去走走也是有好處的。這位貴客你可要好好款待,別怠慢了,個中關鍵你是明白的?!?br/>
“是?!?br/>
“回去吧?!?br/>
陸騫特意看了朱晶一眼?;屎缶陀中λ?“本宮瞧著羊丫頭有趣地緊,想多留她說句話也不行?”
“母后可別欺負地太厲害。”他好笑地頂了一句嘴。
“行了?!被屎蟮伤@個不著調兒的兒子:“你去偏殿等著,一會兒自己拎回去?!?br/>
不似他們的云淡風輕,朱晶心里七上八下地只知道“正題來了”。
陸騫在偏殿坐著看了會兒書,連半炷香的時間也沒用到,朱晶就回來了。他一步上前問著臉色蒼白的朱晶:“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我就是腿軟......”瞧著朱晶就快要坐到地上去了,陸騫怒吼一聲:“還不快些扶著她!”殿內的宮娥迅速上前攙扶著朱晶。
“你怎么了?”
“就是第一次見到圣上,我,我緊張的......”
“......”若不是在宮里,陸騫真想直接敲她的頭了:“還能不能再出息點兒?”他沒有問朱晶御書房內的事,轉而分散她注意力問著另外一件:“宴請清英君,你想不想?yún)⒓???br/>
提及這件事朱晶便來了勁兒?!斑@個當然要,他還欠我一千兩呢?!?br/>
“......”兩人說笑著出了宮,神情恢復了往常的輕松,不似進宮時的沉默壓抑。
“蘇子覺得這丫頭如何?”蘇子是皇后的閨名。
皇后微微一笑評價道:“腦子不大,膽子不小?!?br/>
皇帝看著愛妻嘴角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容,說道:“你這不像是不喜歡的樣子?!?br/>
“陛下覺得呢?”
“是個有趣的孩子。”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微微搖頭:“要說她膽子大吧,剛剛又表現(xiàn)得太畏縮了些。小聰明有,但是不夠大氣。”
“我倒是覺得那是她太明白自己的處境,所以倍感壓力。”帝后一邊在圓子里賞花散步一邊繼續(xù)交換情報:“倒是個敢想敢做的性子。”
“可不是......就別出心裁這一點,與你倒有幾分相似?!被实鄞蛉ぶ磉吶?。
“陛下這是在夸我?”皇后挑眉一笑,神情有幾分女兒家的俏皮。
皇帝見愛妻如此,心中一軟,牽著她的手說:“難怪騫兒對她另眼相待。這丫頭有一種特質,就是她可以坦誠地將自己的缺點擺在你面前,卻又讓人討厭不起來。有種璞玉等待打磨的味道?!?br/>
“要說缺點她還真不少。”皇后莞爾一笑:“不過還算有資質。若是她真有那本事能夠成功,那便由我來做這個雕琢打磨的粗活兒吧......”
“少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倘若還入了你的手......”皇帝嘆息:“也不知是不是那丫頭的福氣?!?br/>
“陛下!”
“哈哈......”
“那文熙公主可不是個好相處之人。”
“如若這樣就退縮逃避了,那還是趁早回家涼快吧?!?br/>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大名鼎鼎的文熙公主差點成為了明、原兩國開戰(zhàn)的導火索。
原國的皇帝陛下年過半百卻依舊俊朗充滿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擁有一塊原國的至寶,可不是什么海珠寶玉,奇珍異畫。出人意料的是,這個至寶乃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的大美人。
皇帝陛下唯一的嫡女,文熙公主殿下!
天下之佳人,莫若原國;原國之麗者,莫若皇宮;皇宮之美者,莫若文熙。文熙之姿,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編貝。
嫣然一笑,惑國,傾城,迷眾生。
沒想到這位嫡出的國寶公主竟然跟著她庶出的十七哥哥千里迢迢跑到明國盛京來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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