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總算又扯上了安陵王
這堂小姐進宮,又不算是威遠侯與魏帝之間真正聯(lián)姻。區(qū)區(qū)堂小姐算什么,侯府里還養(yǎng)著一位正兒八經(jīng)的嫡小姐呢。
大家只不過是借著這次事件到徽州來,道喜是假,真正想來見一見嫡小姐才是真。
若誰能虜獲嫡小姐的芳心,還怕與侯府結(jié)不了姻親嗎?
因而這回諸侯派來的不再是地方使臣,皆是各諸侯名下的年輕世子。
世子們進徽州城那天,可謂是引起了不少轟動,幾乎全城姑娘們都出來圍觀,討論誰更風(fēng)華正茂,誰又更俊逸絕倫。
扶渠打聽了消息回來,正給敖辛唾沫橫飛地講八卦。
扶渠說,世子們進城的時候,是敖放和敖闕去迎接的。眼下都已經(jīng)安排入住在侯府的別莊了。
扶渠還說,聽去別莊侍奉的丫鬟們形容,那些世子個個青年才俊,尤其是那安陵王世子,君子端芳,容色天成。
敖辛坐靠在椅背上本是聽得意興闌珊。
可在扶渠說到這里時,敖辛突然從椅背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看著扶渠:“你剛剛說什么?安陵王世子也來了?”
扶渠眨巴著眼,“來了呀,眼下就在別莊里呢?!?br/>
敖辛屏住氣息,有些晃神。
安陵王世子……
這一世,總算又扯上了安陵王。
前世安陵王在城門下背上氣息奄奄的她時,那是大魏已經(jīng)破了,按照時間推算,是十年后的事情。
她雖看不見他的臉,卻聽得清他的聲音,是道青年的嗓音,約摸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戰(zhàn)亂殺伐,像越磨越亮的刀槍,透著清冷而平靜的鋒利。
安陵王世子已經(jīng)是風(fēng)華正茂的成年男子,那現(xiàn)在的安陵王應(yīng)該與她爹的年紀相差無幾,肯定不是前世的那個人。
唯有一個可能,現(xiàn)在的安陵王世子便是十年后的安陵王,前世在城門下背起她的人。
這樣想著,敖辛當(dāng)即從座椅上彈坐起來,奈何一時腿使不上力,她又鈍鈍地坐了回去。
扶渠見她面色有異,道:“小姐怎么了呀?這個安陵王世子,有什么不對嗎?”
敖辛緩了緩,“沒什么不對。”
她只是……想見見他。
這樣的念頭一旦上腦,她就抹不去了。
于是這日,敖辛讓扶渠引開宴春苑外的護衛(wèi),一瘸一拐地偷偷溜出院子,帶著扶渠去了侯府別莊。
扶渠做賊心虛,路上勸道:“小姐,要不還是別去了吧,要是讓二少爺知道了,肯定得生氣呀,哪有偷偷摸摸去見別地兒來的世子的道理,這樣太不矜持了??!”
敖辛道:“別讓我二哥知道了好了,我們?nèi)トゾ突?,我只是想看看,你說的那位安陵王世子究竟如何的風(fēng)華絕代。”
她不想去打擾他,畢竟這一世他們還沒有相識。只遠遠看一眼就好。
扶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懸著腦袋,脖子也涼颼颼的。
這別莊里清靜,門口守著的護衛(wèi)很少,都是生臉孔。敖辛沒在哪里見過他們,想必他們應(yīng)該也不識得自己。
果真一到門口,敖辛和扶渠就被護衛(wèi)攔下了。
幸好別莊里有扶渠熟識的丫鬟,事先打過了招呼,才順利地把主仆倆領(lǐng)了進去。
眼下幾位世子各住一所院子,院里都有各自帶來的扈從守著,基本上用不著侯府再另外派人保護。
敖辛走到安陵王世子的院子不遠處,看見院門有守衛(wèi),就沒再繼續(xù)往前。從她這個角度,只能隱隱看見院中一角的光景,清幽別致。
她站在樹蔭下,心想著一會兒說不定安陵王世子會自己出來,如此她便能看清楚他是何模樣了。
可敖辛守株待兔了許久,除了那些剛正不阿的侍衛(wèi),就是不見半個世子的人影兒。
院子外守著的侍衛(wèi)一早就注意到了敖辛,只不過她沒上前,侍衛(wèi)也就按兵不動。
過去了許久,一名侍衛(wèi)扈從還是轉(zhuǎn)身進了院子里,朝房中的人稟道:“公子,外頭來了一位姑娘,在十丈開外的樹蔭下站了半個時辰了?!?br/>
院子里響起陣陣風(fēng)聲。
房門半開半掩著,一人獨坐窗前,面前的案幾上擺著棋局,邊上香爐淡茶裊裊,他手里拈著一枚白色棋子襯著下巴沉吟,隨后將棋子放在了棋局內(nèi),方才開口道:“一位姑娘?”
棋局對面空空如也,卻難有個對棋的人。
“對,身邊帶著個小丫鬟?!?br/>
他又執(zhí)了一枚黑色棋子,思忖片刻放了下去。
這頭,扶渠正忙不迭地給敖辛扇著風(fēng),勸道:“小姐,都半個時辰了,我們還是回去吧?!?br/>
敖辛瞇著眼,親眼看著一個侍衛(wèi)進去了,不多久那侍衛(wèi)又出來了。
她正準備放棄回去時,哪想守在外面的侍衛(wèi)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要做,一應(yīng)的全撤了。
而出來的那個侍衛(wèi)手里端著一只茶盤,茶盤上擺著一副茶具,正正朝敖辛的這個方向走來。
侍衛(wèi)到了眼前來,徑直把茶盤遞給扶渠,道:“公子吩咐,給姑娘解暑用?!?br/>
那侍衛(wèi)走后,敖辛和扶渠面面相覷。
正好敖辛渴了,便讓扶渠把茶水倒出來喝。
前世的安陵王不是什么陰險卑鄙的小人,而是大氣將王之才,所以這一世敖辛對這位安陵王世子的印象也不差。
從他讓侍衛(wèi)送茶的這一舉動來看,委實頗有君子之風(fēng)。
眼下那院門口沒人把守空空如也,對于敖辛來講實在是機不可失。
她可不是一壺茶就那么好打發(fā)的。不管是懷揣著前世對安陵王的一絲感恩還是現(xiàn)在突然升起的一絲好奇,她都想走近去一瞧究竟。
誠然,她確實也這么做了。
敖辛站在院門口朝里觀望了兩眼,見院中無人,門扉半掩,她索性就抬腳走了進去。
結(jié)果剛在院中一站定,門扉里便有一道溫潤如風(fēng)的聲音傳來:“是茶水不夠么?”
敖辛心頭一緊,臨到頭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有些緊張,道:“不,我是來謝謝你的茶的?!?br/>
“姑娘是想閉門道謝還是想當(dāng)面道謝?”里面的人問。
那一道聲音十分好聽,敖辛不得不承認,任誰聽了都會生出三分好感吧。
敖辛道:“若是能當(dāng)面謝,自然最好。”
她原以為里面的人會給個面子從房間里出來,沒想到她等來的回答卻是:“姑娘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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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是挺好看的
敖辛站在門外一時沒有動靜。
里面的人便道:“姑娘不敢進?”
這有何不敢的,她來都來了,只要她推開這扇門,就能看清里面的人是何模樣。她還可以視情況決定到底是在門口看一眼還是抬腳走進去。
敖辛站在屋檐下,抬手就推開了門。
屋子里的光線比外面要柔和兩分,看格局是間書房。
窗下坐著一人,白袍玉冠,形影流暢。他留給敖辛一道明暗有致的側(cè)影輪廓,那衣角款款落在榻幾上,處處透著矜貴。
敖辛知道,他是從金陵來的。
金陵是安陵王的封地,那是一個真正的繁華富饒之地。而他身份不一般,那矜貴中又有一番別出雅致。
一時間敖辛站在門口,有些愣愣的。
直到他抬起頭來看她,問道:“姑娘會下棋嗎?”
敖辛回答:“會一點。”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敖辛終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樣,委實十分俊美。
只能說金陵山水確實養(yǎng)人,才養(yǎng)出他這番公子如玉。他與徽州的男兒是大不一樣的。
敖辛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二哥敖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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