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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縱然如此,赤追也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
八百多年前,赤追失去蹤跡,四大妖獸之患也漸漸平息,沒有人知道它們究竟去了何處,但混亂多時的妖界總算迎來了平靜。
直到五百年前,燭明殿的出現(xiàn)。
妖界自古便有四大勢力,相互爭斗多年卻也無人能打破其平衡,但如今,這個平衡卻被打破了,打破這平衡的便是燭明殿。
燭明殿幾乎是一夜之間出現(xiàn)在妖界當(dāng)中,他的出現(xiàn),伴隨著又一場的腥風(fēng)血雨,妖界原本的四大勢力同時感受到了威脅,將目光落在了燭明殿之上。
有人說燭明殿或者與當(dāng)初失蹤的四大妖獸有關(guān),有人說它來自魔界,妖界當(dāng)中關(guān)于它有許多種猜測,然而究竟哪種是真,誰也不知道。
燭明殿的主人究竟是誰,也沒人知道。
想起南淵的身份,云定不禁又是一陣心驚,他原本以為對方不過是個普通小妖,誰想到那竟是一個名震妖界的兇獸,當(dāng)年赤追的名字,沒有人提起不是膽戰(zhàn)心驚。然而如今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南淵,為何又與傳言當(dāng)中完全不同?
云定不知南淵究竟去了何處,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他擔(dān)心南淵的時候,因為此時他更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
他發(fā)覺自己此時正在一處亂石林中,四周聳立著大大小小的巖石堆,這些石頭都堆作了古怪的形狀,不知究竟是某種陣法還是本就如此。云定小心翼翼踏出一步,往前走去,卻不想腳底剛落在那石頭上,便覺腳下微動,那石頭……竟似并非真正的石頭。
云定大驚后退,當(dāng)即往那腳下的石塊看去,便見眼前石林里的石塊紛紛顫動起來,無數(shù)黑氣自其中躥出,猶如長蛇盤旋而上,自空中往云定猛然襲來!
先前這千山嶺寂靜如死,誰能夠料到如今竟會碰到這樣的事情,他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狼狽閃躲。然而面前整片亂石林皆是這般,無數(shù)黑氣布滿四周,云定縱然想躲,卻是根本無處可躲!
便在云定慌亂之際,一道燦然紫芒從天而降,籠罩于云定周身,頃刻之間隔絕黑氣,將云定護(hù)于其中。
云定面色再變,看著那些黑氣在接觸到紫芒后當(dāng)即猶如被火焰灼燙一般往后退去,原本提著的心才終于稍稍放下。
有人來救他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然而好心來救他的人又是誰?難道是南淵?
他連忙回頭往四周看去,然而一看之下卻是險些背過氣去,就在他身后不遠(yuǎn)之處,的確是站著一個人,此人一手執(zhí)劍,凜然注視著遠(yuǎn)處迷亂的黑氣,應(yīng)當(dāng)便是方才出手救他之人。
然而對于這個人的到來,云定卻不是這般欣喜。
他盯著燭明殿殿主手中的劍看了半晌,終于找回了聲音,澀然道:“你不是派我前來調(diào)查么……你怎么會親自過來?”
如果可以,云定實在不想見到此人,每次接觸到此人的視線,就如同渾身被浸在冰窖里一般,實在不怎么舒服。
然而燭明殿殿主絲毫不知曉他的想法,他收回手中之劍,睨了云定一眼道:“我若不管,你死定了?!彼f完這話,便再不看云定,只轉(zhuǎn)身往那些亂石陣與漫天的黑氣中走去。
云定跟在對方身后,不滿的皺眉道:“既然知道我辦不成此事,為什么還讓我來?”
“若我親自前來,這群邪物還敢出來么?”殿主不帶情緒的回應(yīng)一句,目光卻落在那群黑氣身上,那些黑氣仿佛對于殿主略有忌憚,紛紛后退不敢往前。
云定終于明白了殿主的意思,心中更是不悅:“你拿我來作餌?!”
“是?!钡钪鳑]有否認(rèn),說完這話又毫不客氣的反問一句道,“你還有別的作用?”
云定氣急:“你!”
他瞪著對方僵立半晌,然后頹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的確找不出話來反駁對方,憋了半晌過后……他更生氣了。
殿主沒有給他生氣的機會,當(dāng)即將劍鞘塞到了云定的手里,淡聲道:“拿好,站遠(yuǎn)點。”
云定還未回過神來,捧著殿主遞過來的劍,抬眸便見殿主只身往黑氣的包圍中走去,云定不擔(dān)心殿主的死活,卻擔(dān)心自己能不能出去,他連忙道:“你一個人能對付么?”
殿主抽空回頭看了云定一眼,雖未開口,但云定卻也分辨了出來。那眼神里面,滿是不悅。
云定意識到自己的擔(dān)心似乎顯得有些多余,他往旁邊挪了挪,看著不遠(yuǎn)處殿主的出手,才發(fā)覺自己方才的想法實在是有些天真。殿主的實力比他所想象的還要可怕許多,云定曾見過狐王出手,也曾見過不少高手的戰(zhàn)斗,如今見殿主這般隨意出劍,便將那群黑氣斬得七零八落,才發(fā)覺對方的實力之強,恐怕早已經(jīng)到了這妖界罕有的地步。
難怪燭明殿能夠在短短的幾百年間成為妖界的第五大勢力。
云定心中驚訝,又忍不住皺起眉頭,他實在無法判斷這殿主的來歷,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多少年歲,才能夠有這般修為。
想到此處,云定突然又想起了南淵。
方才他與南淵走散,還不知對方如今究竟在何處,而他當(dāng)初曾在殿主的閣樓中見過南淵的名字,殿主與那南淵究竟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云定心中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因為就在這時,一支羽箭突然破開黑氣,往石陣中穿行而來,堪堪擦過殿主的衣袂,鏗然一聲沒入一側(cè)巨石之上。
這一支羽箭來勢極強,仿若九天上星辰忽落,驚起塵沙紛然。
瞬時之間,整個亂石陣都靜了下來。黑氣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可怖的氣息,開始不斷躁動起來,尖嘯著化作了更為凌厲的攻勢往殿主襲去。
然而原本猶如秋風(fēng)斬落葉一般輕松對付著那些黑氣的殿主,此時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只是怔怔望著那沒入石中的羽箭。
黑氣不住靠近,狂浪般的攻勢鋪天蓋地而來,然而殿主卻好似忘記了動作,只輕輕抬手,觸碰著那露在石外的一截尾羽,旋即抬眸往這箭所射來的方向望去。
黑氣被那羽箭刺穿一個不大不小的裂口,而一道身影便自其中走了出來。
來的人正是南淵。
云定抱著劍鞘站得老遠(yuǎn),下一刻,他看到了叫他幾乎不敢相信的一幕。
那些狂暴的黑氣漫無目的的攻擊著周圍的一切活物,而殿主動也不動站在原地,手臂當(dāng)即便被劃傷了一道口子,殿主卻是不閃不避,甚至似乎連疼痛也感覺不到,只將視線牢牢鎖在南淵的身上。原本冷靜漠然得叫云定心中恐懼的男子,此時竟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露出幾分疲憊過后的笑意,他看著南淵,輕聲喚道:“姐姐?!?br/>
而另一方,在云定面前一直溫柔沉靜的女子,卻是在看到殿主受傷的手臂之后,頓時沉下了臉色。她沒有像殿主那般有空開口說話,當(dāng)即揚手便又是三道弓矢射出,每一道皆是驚天動地,這亂石林當(dāng)即劇烈顫動起來,三道轟然重響過后,四周煙塵漸漸彌散開來,黑氣頓時消失無蹤,再不復(fù)存,而待煙塵過后,空蕩的石林空地當(dāng)中,只剩下南淵二人。
南淵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殿主的面前,久別重逢,她沒有閑心去敘舊,只是心疼的看著眼前人手臂上的傷口,輕聲訓(xùn)道:“這么久了,怎么還是照顧不好自己?”
殿主右手的傷口已經(jīng)滲出了鮮血,他卻恍若不覺,只是微垂著眼,認(rèn)真注視著南淵的容顏,良久才又小心翼翼地喚了一句道:“姐姐?!?br/>
南淵還在盯著他的傷口,蹙眉道:“也不知道這些妖物身上有沒有邪氣,你這傷口要趕緊治好才行,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鮫人族么,他們怎么會讓你來這么危險的地方,你是怎么來的?”
南淵一口氣問了這么多問題,殿主卻依然仿若未聞,又低低喚了一句:“姐姐?!?br/>
這一聲不知含了多少情緒,南淵已經(jīng)有太久沒有聽見過這一聲“姐姐”,她心中微動,仿佛透過這一句話,看到了八百多年前那個跟在自己身后孱弱無依的孩子。
她終于停下話頭,輕輕嘆了一聲,旋即無奈失笑,將殿主一把擁住道,“嗯,是我,清時,我回來了?!?br/>
很少有人知道,燭明殿殿主的真名,叫做清時。許多年前,他只是個與赤追南淵相依為命的孤兒。
事實上妖界勢力繁多,群妖禍起,本也從未太平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