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209章程首富,乖乖跟我走吧
機場。
江一沁坐在車里,撐著下巴百無聊地看著空蕩蕩的機場外圍,跟機場里的燈火通明形成了強烈的反比。
江一沁看了看表,發(fā)現(xiàn)還有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于是把今天沈尉給她的寧清悠的卷宗拿出來,打開車內(nèi)的閱讀燈,仔細地看了起來。
寧清悠交代得很詳細,包括她如何嫁禍程至煜、如何讓寧清雅代替她死、如何找毒品實驗的人選、毒品實驗基地的方位等等都交代了。
任意一點都可以讓她死一次了。
江一沁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她按照列表目錄翻到記錄李銘、楊小光、白仁杰的那幾頁。
這幾個案子從犯罪跡象到后來的處理都有寧清悠的影子。
江一沁很好奇,寧清悠到底是怎么把李銘、楊小光、白仁杰的尸體擺成了那樣詭異的姿勢的。
那些姿勢除了迷惑執(zhí)法人員,還有什么作用。
當江一沁看到上面寫著:“我在他們的身體里注射軟骨劑,讓他們想死又死不了的時候,再在他們的腋下注射毒品,讓心臟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衰竭。等他們死透了再擺姿勢,想讓他們擺什么姿勢就什么姿勢,但我更喜歡那個姿勢,因為那是我媽死的時候被人扭曲成那樣的。我一直疑惑不解,所以我當了法醫(yī)。我在幾十上百具尸體里做實驗得來的結果,你們查這么久都查不出結果,不是因為你們技術不夠,而是你們還有人性。你們不愿意不去想如此泯滅人性的做法。”
江一沁幾乎能想象寧清悠說這話時的表情,冰冷而漠然。
她看著那些詳細的實施步驟,不寒而栗。
寧清悠做法醫(yī)的初衷就不純粹,這樣的人在執(zhí)法隊伍里還有多少?
江一沁正想著,手機響了。
她掃了一眼手機,把資料放好,發(fā)動了車子。
她把車停在機場的正大門,看到從里面走出來的男人時,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江一沁掐好了時間,把車子流暢地滑了出去,恰如其分地停到了程至煜的腳邊。
程至煜抬頭看到熟悉的車,挑了挑眉,神情淡漠地看著駕駛座上的女人。
江一沁甩上車門下車,一臉倨傲的下車,挑釁般地看著他,“你只能坐我的車回家?!?br/>
程至煜沒理她,提著簡單的行李,準備繞過她。
突然,他的手腕上被一個冰冷的東西套住了。
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手銬。
手銬的另一個圈套在江一沁的手腕上。
江一沁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揚了揚手里的鑰匙,丟進了十米開外的人工湖里。
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程至煜如黑矅石般的眸內(nèi)閃過幾抹亮光。
江一沁得意地看著他,“程首富,乖乖跟我走吧?!?br/>
“執(zhí)法人員都像你這樣?”程至煜抬了抬被銬住的手。
“現(xiàn)在我是你老婆,請不要提我的職業(yè),謝謝?!苯磺哒f完拉著程至煜要上車。
到車邊的時候,她頓了頓,有點為難地搔了搔頭,結果還習慣性地抬右手,連程至煜的手也抬了起來。
江一沁暗想,她好歹也先把程至煜騙上車再銬上啊。
現(xiàn)在多不方便啊。
程至煜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勾地看著那一臉苦惱的小女人。
想起她每天給他發(fā)的那些宣誓主權的話,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暖。
這個小女人,要是用其他正常一點、能夠讓他看到心機的方法,他還能稍微放開她。
可這個小女人從頭到尾根本不用任何技巧,直白、熱情得讓他一個男人都冒冷汗。
就連馮雪倩突然被送回原醫(yī)院的事,一般人肯定會把兩件事放到一起,她也沒把這件事情怪到他頭上來。
江一沁不知道程至煜在想什么,她拉開副駕的門,彎腰從副駕上爬到駕駛座上。
程至煜的手被手銬扯著,把不大的行李箱塞進后排的座位上,也上了車。
江一沁發(fā)動車子上高速,大半夜的車子不多。
她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程首富,對于你這種一言不合就玩失蹤的行為,我表示很憤慨。你生氣可以直接說,你對我隱瞞江小唯小朋友的身世不滿,我能理解,但是方法這么多種,你怎么就選擇了最讓人想發(fā)飚的方式呢?”
“于是,怪我?”
“呃……話也不是這么說啦。我的意思是,有問題可以溝通。我老媽說了,年輕人剛結婚的時候要多磨合,以后老了才能相處融洽。這次我們吵架也不全沒有收獲,至少我更想珍惜你了?!苯磺哒f著,有點不好意思。
她用余光觀察著程至煜,看到他臉上的冰渣子淡下去一些。
于是豁出臉皮不要了,繼續(xù)說道:“以前都是你對我好,我剛開始覺得你在做戲,還挺津津有味地看你演戲,覺得你演得特別好,太能裝了。后來我漸漸習慣你對我好了,我也漸漸愛上你。我覺得你也挺愛我的,不然也不會對我這么好,也對我的家人這么好。還有……我當著你的面甩寧清悠耳光,你也不生氣?!?br/>
程至煜聽著那些不知道算是表白,還是在炫耀的話,有種不知道該做何感想的感覺。
江一沁說完了,見程至煜還沒有開口的意思。
于是,把車停到緊急車道上,轉頭瞪著程至煜。
“程首富,麻煩別這么高冷,給個態(tài)度啊?!?br/>
程至煜忍著伸手去捏著她圓鼓鼓的小臉兒的沖動,“這就是你冷靜了一個星期的感想?”
“嗯,我覺得我想得還挺到位和深刻的?!苯磺邎远ǖ攸c點頭。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件事上這么生氣嗎?”
“嗯?”江一沁眼睛里有些迷茫。
這一周里,她天天就想方設法怎么把程至煜拐帶回來。
至于,程至煜會這么生氣的原因,她沒有特別深刻地想過。
她只是知道程至煜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程至煜看她那一臉懵圈的樣子就知道她內(nèi)心的ORZ。
“讓我真正生氣的,從來就不是江小唯的存在,而是他所代表的意義?!背讨领锨迓暤?,“他代表著你跟黎文皓的曾經(jīng),那些我沒有參與過的過往。你在決定跟我結婚之后收養(yǎng)他,跟你在答應跟我結婚之前收養(yǎng),代表的意義完全不同。在我心里,你的舉動就意味著,江小唯是你對黎文皓感情的繼續(xù)。你在答應嫁給我之后,你還收養(yǎng)了你前男友的弟弟。假如我們調換身份,我在決定娶你之后,收養(yǎng)了寧清悠的妹妹。你會怎么想?”
江一沁啞然,“我當時沒想那么多,而且我們當時只是契約婚姻……”
“我明白。所以,我在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沒有甩手就走?!背讨领险f著揚了揚被銬著的左手。
江一沁聽他這么說之后,猛地松了口氣。
轉過身,用力地抱住程至煜。
“程首富,謝謝你?!闭f完,江一沁還用力地蹭了蹭程至煜的脖子。
再次聞到他身上清爽又好聞的氣息,她居然有種想淚奔的感覺。
尼瑪,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對她家程首富。
她剛才隨便想了想程首富領養(yǎng)寧清悠妹妹這種事,她就氣得想殺人。
她的心胸果然沒有程首富博大,更不可能給他機會好好解釋。
她絕對會一紙離婚書拍到他臉上。
程至煜被江一沁摟得有點呼吸不暢,卻沒有出聲制止。
這個歡脫、熱鬧、對他毫不設防的小女人,也許翻找全世界都不會再找到了。
他何其幸運,能夠讓他遇到她。
江一沁抱了好一會兒,想起這里還是高速公路。
她才不情不愿地松開程至煜,不放心地問道:“這一頁算翻過去了嗎?”
“看你后續(xù)表現(xiàn)?!背讨领咸鹗?,“你打算一直銬著嗎?”
“鑰匙被我一激動扔了?!?br/>
程至煜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她。
江一沁摸了摸鼻子,不情愿地從口袋里掏出鑰匙,一邊開鎖一邊咕噥道:“你怎么看出來的?我覺得我做得應該會到位啊?!?br/>
“你以為而已。以你工作時候的表現(xiàn),你應該不會主動毀壞公家的東西?!?br/>
“你真了解我?!苯磺咝ξ卣f道,收起手銬后,心情很愉快地發(fā)動車子,“程首富,我們回家啦!”
江一沁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感覺腰上有只手搭著。
她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程至煜見她憋笑得渾身發(fā)抖,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好笑地看著她,“你夠了啊,都樂了一晚上了。”
“不夠不夠,我真高興你回來了。”
程至煜笑著親了她的鼻尖一下,“看來有必要時不時給你一點教訓?!?br/>
“別啊,我怕我心理素質不過關,會瘋的?!?br/>
“你們當了法醫(yī)的心理素質比一般人過硬?!?br/>
“我是特例,求別虐?!苯磺吡⒖虜[了個哀怨的表情。
程至煜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翻身坐了起來,“早餐想吃什么?”
“隨便?!?br/>
“沒有隨便?!?br/>
“你做的我都喜歡?!?br/>
程至煜斜睨了她一眼,滿意地去洗漱了。
江一沁眥牙咧嘴地翻了個身,渾身疼得她想捶床。
果然真是不能犯錯,一犯錯就冷戰(zhàn),冷戰(zhàn)后就不能過夫妻生活,不能過夫妻生活就會在和好的時候縱欲過度,實在太不養(yǎng)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