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點,啊~對,就是那里,最好再大力點!”
“大人,您不要這樣,奴家、奴家真的已經(jīng)……”
“閉嘴,叫你大力點,就給爺們大力點便是!”
地府的頂級會所——黃泉浴中,西施迎來了它職業(yè)生涯的最大挑戰(zhàn)!
做為黃泉浴的頂級技師,從業(yè)已有兩千五百余年的西施,根本就從未見過有像夜陽這號,只來按摩而不做點‘其他事’的客人。
雖然西施自信在手藝方面能徹底滿足夜陽的所有要求,可是,它的氣力卻并不持久,尤其是在已經(jīng)替這位尊貴的鬼廚大人按摩了近兩時后的現(xiàn)在……
此刻,美人兒淚眼婆娑,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可它那雙白嫩細滑的手兒,卻是不敢有絲毫收力的跡象。
因為它很清楚,鬼廚對地府、對萬鬼而言是種怎樣的存在!
可它卻并不知曉,此時在夜陽心中那猶如海潮般洶涌而起,哪怕是經(jīng)過了兩個時的沉淀,仍還無法平復(fù)的異樣心情。
自從在牛頭馬面處略略聽聞了關(guān)于它們的故事后,夜陽的這種心情就一直保持到了現(xiàn)在!
“夷光,想去投胎嗎?”
西施頗有韻律的按動,隨著夜陽的這一聲輕喚,竟是不由自主的顫了那么一下。
它不竟去想,有多久沒被人叫出過這個名字了?
似乎在它還是人時,當(dāng)它的美貌被世人所知曉后,就再也沒人以‘夷光’這個名字來叫它了……
“奴家、奴家……”
輕咬著下唇,西施拼命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它不敢,不敢出任何有關(guān)‘它想’的話來。
投胎,對于別人或許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要還清了生前罪孽,便可以被安排去投胎。
可這項屬于萬鬼的權(quán)利,卻與黃泉浴中的鬼魅無緣!
“大人好意,奴家在此拜謝了,可奴家同這黃泉浴已然一體,又豈敢再生投胎此等妄念呢?!?br/>
西施真的很想,很想不顧一切地懇求這位新任鬼廚帶它逃離黃泉浴,哪怕是日后去做那游蕩于陰陽兩界的孤魂野鬼,它亦無怨無悔!
可當(dāng)它開口時,心中本想的話卻又成了拒絕之言。
是的,它已同這黃泉浴融為一體,又怎能再生妄念,去想那投胎之事呢?!
而眼見它拒絕,夜陽便也沒了繼續(xù)下去的心思。在示意它起身后,夜陽從床上翻身坐起,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這才笑對它道:“你相信嗎,有朝一日這黃泉浴必將不復(fù)于地府內(nèi)?”
“若真有大人口中的‘那’,奴家定會三生七世都不敢忘大人恩德。”
這一次,西施對著夜陽盈盈下拜,而在它光潔的額頭碰觸到地面時,夜陽卻看的分明,在它眼中……已然有淚。
點了點頭,夜陽就這么走了,就像他來時那般地沒有驚動旁人,可在出了黃泉浴的大門后,他看這棟高達數(shù)千米的巍峨建筑的眼神,卻像是看路邊的一泡狗屎一樣,充滿了厭惡!
“大人大人,您怎么不等我跟牛就先出來了啊?”
就在夜陽轉(zhuǎn)身要遠離這處讓他不快的地方時,身后馬面羅剎的喊聲則是讓他停住了腳步。
等他再回首時,臉上卻已是充滿了輕佻的笑,道:“在里面爽了半,正好我也餓了,就想著去找點兒吃的東西,邊吃邊等你們呢。”
夜陽得很輕巧,可相繼追來的牛頭馬面卻是急道:“呆會兒再吃,此刻閻羅急招,還請大人隨我等先行去往閻羅殿復(fù)命?!?br/>
見終于要上‘正餐’了,夜陽忙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輕拍著自己的額頭道:“呀,瞧我,光顧著玩樂,險些快把正事都給忘了,你們還不趕緊帶路?!?br/>
牛頭馬面忙一躬身稱是,就領(lǐng)著夜陽穿過了密集的鬼流,向著閻王辦公的十殿方向前去。
等到了閻羅殿前,殿門口的兩只白衣鬼就沖它們跪了下來,而牛頭馬面對它們此舉卻是視若不見,直接就帶著夜陽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接著沒走多久,夜陽便看見一氣勢恢宏的古代宮殿,坐落在了他面前。
“大人,這就是閻羅殿了,因閻羅未傳喚我們哥倆,所以我們就不陪大人您進去了?!?br/>
看著面前石階上那滿布的斑斑血跡,夜陽點了點頭,便孤身踏上了石階。
此時,殿內(nèi)閻羅正在同黑白無常細品著杯中香茶,見夜陽進來后,閻羅含笑溫和著道:“爾便是新一任的鬼廚,夜陽?”
“回大人,正是!”
這時候夜陽也不知見這么牛的官要行什么樣的禮,便駐足彎腰抱拳應(yīng)道,可他這不倫不類的舉動卻是讓閻羅看得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也毋須拘謹,且坐下同我等共飲一杯吧。”
閻王話一完,在夜陽身邊就立現(xiàn)出了一椅、一案,一茶,與瓜果糕點三盤。
“謝大人賜?!?br/>
雖不知這老家伙究竟想玩什么花樣,可正好也覺得有些餓了的夜陽也不拘禮,大大方方地往椅子上一坐后,抓起幾塊桂花糕就往嘴巴里塞。
可他卻是不知,他身下的椅子在夜陽坐下后,就將他內(nèi)心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傳遞入了閻羅與黑白無常的腦中。
“夜陽啊,你是如何看待鬼廚一職的?”閻羅淡淡的問道,就好像是單位里的領(lǐng)導(dǎo)關(guān)心新來的下屬一般。
“鬼廚嗎,職能很大,也很特殊,可就是這份特殊感,讓我?guī)缀醵伎焱恕疫€是個人?!?br/>
感受著夜陽腦海中對黃泉浴的憤怒,閻羅假裝不明道:“哦,你且,為何會快忘了自己是個人?!?br/>
“我覺得,人之所以超越了動植物而成為萬物之靈,是因為人有比動植物要來得更豐富許多的感情,因為這種種的感情,所以人才能被稱之為人。
可是,像黃泉浴那種近乎泯滅人性的存在,卻在地府中大行其道,難道這也合乎理嗎?”
夜陽這話時,他已是憤然起身,而他手中捏著的桂花糕更是成了一塊桂花泥,看著情緒明顯已處在激動狀態(tài)中的夜陽,白無常輕喝道:“夜陽,不可放肆。你只需要知道黃泉浴并不歸我地府管轄即可,若真看不過眼,大不了以后不去便是!”
“來頭很大嘛啊,身在我地府境內(nèi),卻不歸我地府管轄,哈……”
似乎早知道會是這一結(jié)果般,夜陽又頹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只是再無心思吃喝的他,在把手里的泥狀桂花糕給放回盤子里后,便不再言語了。
見無法用引導(dǎo)的方式來套出自己想知道的,閻羅就暗暗加大了椅子的功率,并示意白無常為其寬心。
“哎……夜陽,我知道你同情它們,可是當(dāng)初它們從黃泉浴中所得到的,就是它們今日該償還的。我等無力去阻止,就像你的,這、便是理!”
輕輕嘆息間,白無常幽幽道,可等它完,夜陽卻是不解的問道:“猴子大鬧了宮,也只不過在五指山下被壓了五百年,可它們中最老的怕是身陷黃泉浴不下有三、四千年了吧?
到底它們問黃泉浴借了什么,竟要還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