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看著那座木屋,陳牧猛地停下腳步,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就如同前面是通往地獄的大門一樣危險。這種危機感,甚至有讓他不顧一切轉(zhuǎn)頭逃走的沖動。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那木屋的門打開,一條奔涌著無盡鮮血的長河噴涌了出來……
“怎么了?”
一直仔細觀察四周的耿世豪,察覺到陳牧停下腳步,開口問道。
陳牧定了定神,再看過去。
木屋依舊佇立在那里,屋門關閉著,沒有任何鮮血。而剛才感受到的危機感也完全消失,仿佛一切都只是錯覺。
“沒……沒什么!”
陳牧說道,他緊緊地握了一下拳頭,感覺到手心已經(jīng)濡濕。
雖然周圍一切如常,剛才的感覺莫名其妙地產(chǎn)生和消失,但陳牧卻毫不懷疑自己的直覺。
自從成為游客執(zhí)行任務以來,陳牧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危機感,這不得不讓他慎重。
“沒事就走快點,不要故弄玄虛!”
耿世豪略帶不滿地嘀咕了一聲,他正在非常專注地觀察四周,陳牧突然搞出異常動靜來,會給他不小的壓力。
然而陳牧已經(jīng)停下腳步,并且沒有繼續(xù)前行的跡象。
前面的幾個人察覺到他停止不動,也同樣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潘廣慶微微皺眉,道:“陳牧,走??!”
陳牧非但沒有繼續(xù)前行,反而退后了幾步,口中道:“我懷疑木屋有危險,建議不要去了。”
“有危險?”潘廣慶望著他,眼睛微微瞇起,隨后轉(zhuǎn)頭看向木屋,“那里有什么危險?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陳牧搖頭,“我不知!不過我不會過去,建議你們也不要進去?!?br/>
“哼!”潘廣慶冷哼一聲,“什么都不知道,就胡言亂語!我進去又能怎樣?”
說著,潘廣慶不顧其他,轉(zhuǎn)過身去,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隨著木屋門吱呀一聲開啟,潘廣慶走了進去。
所有人屏息等待,仔細地關注著那邊。
過了幾秒鐘,潘廣慶重新出現(xiàn)在門口,沖著眾人道:“沒有危險,不要疑神疑鬼!”
眼見潘廣慶確實沒有任何危險,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氣,司馬龍隨即跟著走了過去,打著手電,在門口向里張望了一下,回過頭道:“沒事!”
耿世豪嘴角撇了撇,陰陽怪氣地道:“之前不過是狗屎運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還真以為自己很厲害了?!呵呵!”
帶著不屑的冷笑,他跟著土著酋長一起走了過去。
等到眾人都進了小木屋,潘廣慶轉(zhuǎn)頭看向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陳牧,喊道:“陳牧,你真的不進來?”
陳牧猶豫了一下,從他們的情況看,似乎真的沒有危險,剛才也許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當他想要抬起腳步靠近的時候,眼皮突然毫無征兆地跳動了起來,就連心跳也是遽然加速。
“不去了?!?br/>
陳牧搖頭,再次遠離了一些。
潘廣慶在門口,深深地看了陳牧一眼,沒有再說什么,走近木屋中,和其他人一起觀察了起來。
木屋中非常整潔干凈,一切都很有條理,看起來很舒服。
里面不止一個房間,而是有著三個房間。
眾人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隨即,土著酋長從一個柜子里取出一個布偶一樣的東西,遞給了潘廣慶,口中說了些什么。
潘廣慶點點頭,接著對其他人道:“這就是那個惡魔!”
“這是惡魔?”耿世豪有些不相信地喊了一聲。
眼前的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小丑玩偶,有著小丑那標志性的紅色鼻頭以及頭上的尖頂帽,一張紅色大嘴巴咧著,像是在笑。
不過仔細觀察,眾人都發(fā)現(xiàn)了不同。
這個小丑玩偶的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呈現(xiàn)黃褐色,如同貓的眼睛。它的皮膚是墨綠色的,很有質(zhì)感,如同鱷魚的皮膚。而它的手指只有三根,而且很是細長,指甲尖銳帶鉤,如同野獸的爪子。它的兩條腿又細又短,腳趾三瓣,就和羊蹄子有些類似。
看著小丑的腳趾,耿世豪等人馬上聯(lián)想起之前發(fā)現(xiàn)的腳印,與之對比,果然非常類似。
“這是一只小惡魔,被獵頭族付出很大的代價之后殺死了,剝下皮膚制成了標本。當時還有一位大一點的惡魔,受傷逃走。現(xiàn)在殺死吳芳芳的,很可能就是那只大的惡魔。”潘廣慶翻譯著旁邊土著酋長的話。
耿世豪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帶著這個小惡魔標本去找他們,讓他們一起看一下兇手的樣子?!?br/>
說完,耿世豪就要拿起那具小惡魔標本。
旁邊的土著酋長發(fā)出不滿的聲音,似乎很不高興。
不過潘廣慶按住了他的手,道:“這是獵頭族的獵物,不能夠隨便拿走。反正我們已經(jīng)確定這里沒有危險,不如叫他們一起來。”
說著,他打量一下四周,“而且這里非常干凈,天色又這么晚了,剛好讓我們在這里休息一晚。”
“好!那個誰……”耿世豪看向司馬龍,“司馬虎是吧,你去叫他們過來,就說這里沒有危險?!?br/>
司馬龍不滿地道:“我叫司馬龍!”
不過耿世豪已經(jīng)打量其它地方了,明顯不在意他究竟叫什么。
司馬龍嘟著嘴,走出木屋。
“咦?這標本做的不錯啊,和活的一樣?!?br/>
耿世豪打量房間一圈,隨后有些驚訝地盯著墻壁上掛著的一個狼頭。狼耳豎立,眼睛大睜,帶著若有若無的兇氣,它的嘴巴張開,露出森森的牙齒,像是隨時準備撲擊獵物。
又看了片刻,將周圍打量一圈之后,耿世豪望向了墻壁上掛著的一幅畫。
那幅畫中,一群人殺死了一只不知名的巨大兇獸,正在撕扯著兇獸的身體。畫面有些兇殘,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盯著那幅畫片刻,外面?zhèn)鱽淼哪_步聲,耿世豪轉(zhuǎn)過頭去,羅方等人已經(jīng)走了進來。
看到這么一座干凈整齊的房子,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高興,畢竟他們需要晚上休息的地方,這里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依然有一個人遠遠地站在外面,一動不動,如同一座雕塑。
“陳牧那小子,還不想進來?”耿世豪望了一眼外面后,隨口問道。
王伯興瞅了瞅,笑著道:“哈,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他還警告說這里有危險來著。哈哈,哪里有什么危險?就讓他站在那里,看著我們好好休息吧!”
說完,王伯興看到一張沙發(fā),舒舒服服地坐了過去。
其他人打量四周一圈,全都比較滿意。
木屋中三間房,很快被瓜分完畢。眾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惡魔、獵頭族,以及這次的任務之后,全都進入了安排給自己的房間,開始休息起來。
這時候,周子健走到門口,向外看了一眼。
原本站在那里的陳牧已經(jīng)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哪里。
羅方注意到他的動作,目光瞥了一眼外面,道:“他不進來,就由他去!一個二次強化者,碰巧發(fā)現(xiàn)點東西,真以為自己多大本事了!就讓他為我們在外面守夜去吧!關門!”
聽了他的話,周子健苦笑了一下,再次仔細瞅了瞅外面,依舊不見陳牧在哪里,隨即將門關上。
這時,羅方走到那副畫前,仔細看著那幅畫上的情景。
恍惚中,他突然感覺那幅畫像是活過來一樣,里面正在分割兇獸尸體的所有人突然動了起來,他們挖下一塊血肉,不顧鮮血就填入口中……
隨即,畫中的人物像是察覺到有人窺探,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羅方,一股強烈的兇悍之意仿佛透過畫面釋放出來,讓羅方身子猛地一顫。
“老板,怎么了?”
周子健注意到羅方的臉色突然煞白,像是被嚇到一樣,警醒打量著四周,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羅方打了個冷顫,仔細看去,那幅畫掛在那里,就是一副普通的畫,哪里有什么人物在動。
繼續(xù)看了片刻,那幅畫也只是一幅畫罷了!
羅方走回去,坐在沙發(fā)上,突然感覺心里毛毛的,似乎有人在看著他。
他想了想,對周子健道:“子健,把那幅畫摘下來燒了!”
周子健應了一聲,雖然不明白原因,不過還是走過去輕輕地摘下畫。
“咦?”
周子健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么了?”
羅方問道,以為那幅畫有了什么問題,帶著幾分警惕走過去一看,也忍不住有些驚訝。
只見那幅畫的后面是一扇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另一個房間中李嚴等人正在說話。
只不過李嚴等人,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像是根本看不到一樣。
“單面鏡?!”
羅方愣了一下。
很顯然,這扇玻璃應該就是單面鏡,在李嚴那邊看起來是一面普通的鏡子,而在羅方這邊看過去能夠看清一切。
“有意思!”
羅方眼睛瞇了瞇,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接著它示意周子健小心點移開那幅畫,通過這面單面鏡,仔細地看著另一邊李嚴等人的動靜。
同時,李嚴等人說話的聲音,從另一邊隱隱地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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