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笑著,語氣卻半點不假。
別人都是拼命瞞著,她是嫌自己吐露得不夠多:“我私底下確實和蕭承浩有合作,之前去參加競標也是我故意給你下套。”
蕭御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直到她住嘴。
他向來不是個熱情的人,只有面對蘇可馨才會提起那么幾分熱情,但現(xiàn)在被她一盆冷水澆滅。
“我早就知道了?!?br/>
聞言,蘇可馨挑了挑眉尾:“你居然知道了呀?知道就好,從回國開始我就是為了利用你?!?br/>
不管是蘇凝還是蘇戎,都是她計劃中的一步。
如今,她的計劃圓滿成功,蘇凝的手術(shù)完成,再過不久她們一家會離開宣城。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股腦的通通說出來:“不過現(xiàn)在我不打算和蕭承浩合作了,那人我挺討厭的?!?br/>
皺眉想了想,說:“過幾天我就會離開宣城,到時咱倆就當從沒認識過?!?br/>
蘇可馨說完一身輕松,正準備起身離開,忽然被一股大力推倒在沙發(fā)中。
頃刻間蕭御涵已經(jīng)貼著她的身體,雙手按住她肩膀。
他一雙狹長的眼睛泛著熱光,微勾的唇角似笑非笑:“利用完就想跑路?”
“那不然?”
蘇可馨也是個膽大的,當著他的面兒笑得明眸皓齒。
仿佛她只怕傷某人的心傷得不夠深,只有這樣,她才能讓蕭御涵死心不是。
兩人過于近的距離,讓蘇可馨分外煎熬,那人每次呼吸的熱氣都如數(shù)噴薄在她臉上,又熱又癢。
她極不自然的用手擋在兩人中間:“說話歸說話,你能離我遠一點么?難道你就不怕,我再利用你?”
沒有絲毫猶豫,蕭御涵秒回:“怕?!?br/>
怕她不利用,反正他就這么點兒價值,被蘇可馨通通拿光才好。
一時間,蘇可馨被懟的無話可說,只能漲紅臉瞪他。早知道蕭御涵臉皮這么厚,她才不會選擇當面兒說。
蕭御涵壓得心安理得,十分悠哉悠哉:“你說競標方案的資料是你泄露出去的?”
某人聞言連忙點頭,那雙瞪大的杏眼閃著亮晶晶的光。
忽然,蕭御涵笑出聲:“嗯,那晚酒里的藥我早就換了,你故意套我的話我也知道?!闭f話期間,蘇可馨一直用你既然知道還不讓我滾的眼神盯著他。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些資料都是假的?!?br/>
話音落,他推開蘇可馨起身,坐直身體整理褶皺的衣服。
蘇可馨無比驚愕,酒是她親自倒的,藥是她放的,她更是親眼看到蕭御涵喝下去,但現(xiàn)在他卻告訴自己,他那晚沒暈!
所以,一開始他根本沒相信過自己。
“你故意順著我來,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現(xiàn)在蘇可馨才覺得心頭涼悠悠的,她根本猜不到也猜不透蕭御涵到底想干什么。
她剛掙扎著從沙發(fā)上爬起來,下一秒就被蕭御涵捏著臉頰扯到面前。
蘇可馨以一種極其難受的姿勢和蕭御涵對視,而一直帶著笑意的他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冷眼相看:“我想干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但……”
他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如果你想離開,我勸你死了這條心?!?br/>
說實話,以蕭家在宣城的勢力,蘇可馨逃到哪兒他都能把人抓回來,只是時間長短罷了。
在蘇可馨驚恐的目光中,他緩緩開口:“對了,接下來你還得配合我,千萬別想著把這些消息告訴蕭承浩,否則蘇凝的命你可就保不住了?!?br/>
“你……”
蘇可馨一激動,差點兒抬手打他。
誰都可以用蘇凝威脅她,偏偏他不能!
就因為蘇凝是他的孩子,他那么聰明肯定能猜到,但他既然用蘇凝做了威脅,就意味著他根本不在意蘇凝的生死。
一時間,一股冷氣從她腳底往上竄。
“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br/>
聞言,蕭御涵忽而抿唇大笑:“小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都不算什么,我變了算不上事。”
是啊,這一切說起來都是蘇可馨自己咎由自取。
……
自從他們兩人攤牌,蘇可馨便時常去醫(yī)院,蕭御涵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這幾天他一直都忙著找背后幫自己的那人,其實一開始他并沒有看穿蘇可馨背后的小動作,多虧了那次舞會,有人偷偷給了他一張紙條。
當務之急是找出誰給了他那張紙條,那人又想做什么。
另一邊,蘇可馨全心全意陪著蘇凝。
病房中,蘇戎把最近新買的童話書遞給她:“上次哥哥給你帶的書看完了嗎?”
蘇凝乖乖巧巧接下:“嗯嗯?!?br/>
她常年待在病房不能出門,最愛的就是童話書。一來二去,蘇戎便養(yǎng)成了時常送她童話書的習慣。
一旁,蘇可馨從進來就一直坐在窗戶邊一動不動,他們不敢去打擾。
二人竊竊私語著:“媽咪到底怎么啦?”經(jīng)典
蘇戎搖搖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不知道,不過應該和蕭叔叔有關(guān)。”
他新學了一個詞語叫為情所困!他已經(jīng)好久沒看到媽咪和蕭叔叔一起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嘆了口氣。
一晃過去一周,蕭妄然那邊時刻關(guān)注著蘇可馨的日常,卻沒任何動作。
蕭氏,一周時間已經(jīng)過去,小本太郎找上門來。
他已經(jīng)十分不耐煩:“蕭先生,你做事一向爽快,怎么這次這么墨跡,要不要和我們合作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上面已經(jīng)給他施加壓力,如果再不拿到那塊田地的所有權(quán),他就得滾蛋!
所以,他才這么著急的找上門來。
蕭御涵心中著急卻不表露:“再給我點時間。”
“蕭總,我已經(jīng)給你一周了!”
再遲,他怕自己位置保不住!但他又怕逼急了蕭御涵破罐子破摔,只能硬著頭皮答應:“行,最后三天?!?br/>
小本太郎捏緊拳心:“如果三天后你還沒有給我答案,我會采取強制措施,無論任何手段。”
其中包括強取豪奪那塊土地,順便把他最在意的人通通解決。
隨后,小鄭進來把小本太郎請走。
一小時后,蕭御涵的車停在醫(yī)院樓下。
他打開車窗盯著人來人往的院門口,打通蘇可馨電話:“我在醫(yī)院門口,你下來我有事和你談?!?br/>
電話那頭,蘇可馨低低應了聲。
她下樓,率先對上蕭御涵漆黑如墨的雙眸,心里一抖,垂著頭快速朝他走去。
蘇可馨站在車外,微微俯身:“有什么事你說?!?br/>
“上車。”
她身體一僵,明顯拒絕這個提議,卻又沒法兒不聽話,只有乖乖坐到副駕駛。
自從上次后,她特別怕和蕭御涵單獨相處,因為她隨時可以感覺到那人想一口一口吃掉她。
“有什么事?”她十分拘謹,甚至連眼神都不敢正視。
蕭御涵知道她為什么這么緊張,心里有些不悅:“給蘇凝提供.腎.源的家屬我會搞定,你只要答應和我合作,蘇凝的手術(shù)我會安排,你也不用擔心有人報復?!?br/>
他抿抿唇,從后視鏡盯著她粉嫩嫩的唇瓣:“這次我會徹底解決那些麻煩,然后送你們出國。”
從他聲音中蘇可馨聽不出喜怒,但莫名有種失落。
蘇可馨只考慮了一秒便問:“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都可以,她要結(jié)果。不僅要腎.源,更要以后沒有威脅。
似乎看穿她這點,蕭御涵開口便直指:“后續(xù)的計劃我以后詳細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合作好點蕭承浩一家人以絕后患。”
這點和蘇可馨想的一樣,自從上次蘇戎被抓走她就沒法兒放心。
能讓她放心的辦法只有一個……徹底解決蕭承浩和蕭妄然,所以她沒有片刻猶豫,答應合作。
不過在這之前蕭御涵有一個前提:“你必須維持和蕭承浩的合作關(guān)系,無論他讓你做什么我都會暗中幫助你?!?br/>
只有在蕭承浩毫無防備時他才能出其不意。
“好。”
蘇可馨捏著的拳心都是冷汗,她沒法兒接下來的路有多難走。
一方面要維持和蕭承浩的合作關(guān)系,另一方面還得暗中解決他。
此時,蕭承浩正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么走,這幾天他的眼線傳回來的照片都顯示蘇可馨一直待在醫(yī)院沒離開過,甚至連蕭御涵回家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少。
他擰著眉:“難道蕭御涵發(fā)現(xiàn)我們的計劃了?”
蕭妄然捏著高腳杯的手指一緊:“不可能?!?br/>
兩人對視,她解釋道:“蘇可馨兩個孩子都還在宣城,她不可能不顧他們的生死,把我們合作的關(guān)系告訴蕭御涵,不僅如此,她還會拼死隱瞞?!?br/>
除非蘇可馨不想讓蘇戎活了,才敢把真相告訴蕭御涵。
聞言,蕭承浩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倒吸一口冷氣,十分猶豫:“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一天不把蕭御涵從蕭氏逼走,我這心里一天不安生?!?br/>
蕭妄然別他一眼,暗自罵了句蠢貨。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下一步該怎么走,而是靜觀其變。她看出那個小本太郎對蕭御涵母親的那塊地有意思,所以他倆會合作。
當務之急是阻止他們合作,否則小本太郎插手,蕭御涵離開蕭氏更困難。
可惜,三天還沒到,蕭御涵已經(jīng)到了電話告知小本太郎他愿意先嘗試著合作。
小本太郎二話沒說立即答應,所以雙方目前是合作關(guān)系。
電話還沒掛,小鄭慌忙闖進來。
“有什么急事?”電話那頭小本太郎聽到撞門聲嚇了一跳。
蕭御涵抬眸看了看來人:“改天再說?!睊炝穗娫?,他把目光投向抵著門喘息的男人。
他心中有數(shù),一定有急事,否則小鄭不可能這么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鄭帶來的消息是噩耗:“老板,老夫人留下的那塊地……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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