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她一眼,心中再生不出什么旖旎心思,翻身下床。..cop>男人大步走出房間,關(guān)上門,頓了頓,又重新推開門,瞥了眼床上又開始縮成團(tuán)的女人,男人加高空調(diào)溫度。轉(zhuǎn)身出門。
沈珠覺得此覺甚好,床鋪很軟,像是躺在云朵上一樣,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
淺灰色的窗簾,低調(diào)沉穩(wěn)的原木色方桌,目光慢慢挪啊挪,還有一個肩寬腿長的男人背對著他。
啊啊啊啊o(≧口≦)o
“你怎么在這兒?”看見男人,沈珠劇烈朝床后一縮,啪嗒一聲,滾在地上。
遲淵取出一套家居服,回頭,床上空蕩蕩,正要叫沈珠,一只小白手顫巍巍從對面伸起來,隨后是滑稽的幾根呆毛,亂糟糟的發(fā)頂,訝異的眼神。
“你你你你你你”沈珠話都說不清楚了。
遲淵淡淡:“驚訝什么,又不是沒睡過。”
震驚到喜馬拉雅山的沈珠張大嘴巴,半響說不出一個字,遲淵瞟她一眼,貴步大邁,消失在沈珠的目光中。
他他他他說什么?
沈珠抬起手,把自己的嘴巴拍攏。
又不是沒睡過……
所以,昨天晚上……所以,昨天晚上……
沈珠目光呆滯,趕緊低下頭,還好還好,衣服還是原來的衣服,沈珠還是原來的沈珠。
那昨天晚上?
沈珠拍了拍腦袋,她教楊淼淼鋼琴,鋼琴彈完,她睡著了。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沈珠打量一番環(huán)境,劇情應(yīng)該是她走錯房間,霸占了遲淵的床。
床被人強(qiáng)占,遲淵很生氣,卻怎么也叫不醒她,無奈之下,把床留給她這個鳩占鵲巢之人。
沈珠腦補(bǔ)能力很是厲害,她直起身,給遲淵下定義,坐懷不亂大反派,只對女主有感覺。
不過,遲總今日看著不太開心啊,冷眉冷眼。
她搶了遲總的床……
這事兒想一想,若是她自己睡的正熟,一個男人跑了進(jìn)來,把自己的床給霸占,真的是挺可惡的!
嗷嗚,沈珠抱著腦袋,她好不容易刷的好感。
遲淵拿了身衣服去洗澡,本來以為昨天會有個不錯的睡眠,后來才知道高興太早,一晚上睡得那叫糟糕透頂。早早起床,他去樓下跑了大半個小時,心情才稍微舒暢了點。
沈珠在遲淵的房間糾結(jié)半響,然后憂傷地抬起頭。
唉……
既然都已經(jīng)走錯房間,那就走錯唄。
反正就如遲總說的,他們又不是沒睡過?。?br/>
想到這兒,沈珠腦子里不由地冒出一副又一副黃色連環(huán)畫,還是原主出演的動態(tài)那種,她捂著眼睛,紅著臉跑出這間房間。
按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沈珠一臉鎮(zhèn)定的拿起手機(jī)。
七點十四分。
甩甩頭,沈珠把回蕩在腦子里黃色畫面按下刪除鍵,她呆立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她本來想相安無事地在遲淵家度過一夜,順便刷一刷好感度,沒想到天要亡她,不僅好不容易的刷的好感度一鍵清零,還面臨著負(fù)好感的絕地。
唉……
沈珠嘆口氣,爾后她堅定地抬起頭。
就算是負(fù)數(shù),她也要變成努力正數(shù)。
這一想,沈珠有了動力,她跑到遲淵的廚房去。遲淵公寓的廚房雖然不怎么用,但是該有的廚具一應(yīng)俱,打開冰箱,還有家政阿姨定時間更換的新鮮菜蔬。
遲淵這個澡洗的很久,久到他打開房門時,就聞到了一股香甜誘人的食物氣息。
他用毛巾擦著頭發(fā),循著味道走過去,爾后愣在廚房門口。
愣了兩秒,遲淵咳嗽一聲:“在做什么?”
后背猛然傳來一句男聲,嚇的沈盈胸口猛地一跳。
但因為對象是昨天才得罪的遲淵,沈珠回頭,表情異常溫柔: “我熬了點粥,給你做早餐?!?br/>
遲淵冷著臉:“我不喜歡喝粥?!?br/>
沈珠:“……”
“那我還準(zhǔn)備做烙點蔥花雞蛋餅,你喜歡嗎?”沈珠繼續(xù)乖巧狀。
遲淵的臉更冷了:“ 我不喜歡吃蔥花?!?br/>
啊……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
沈珠的脾氣好的不得了:“那我改成土豆雞蛋餅好不好,或者你想吃什么?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做?!?br/>
遲淵依舊很冷:“我都不想吃?!?br/>
沈珠:“……”沒辦法了真的沒辦法了。
“那要不,”沈珠十分溫柔,“你去吹吹頭發(fā),您頭發(fā)還在滴水呢。”
此路不通再開一路,既然早餐完美避開遲淵的愛好,沈珠決定換一個方向刷好感度。
比如關(guān)心他的身體。
她擔(dān)心地:“ 遲總,濕頭發(fā)對身體不好噠?!?br/>
話落,收獲到遲淵冷酷眼神一枚,附帶四個冰冷無情的字:“多管閑事?!?br/>
語氣和眼神真的可以說是非常討厭了。
沈珠的表情管理成功失敗,不過慶幸的是,遲淵已經(jīng)扭頭離開廚房,沒看見沈珠猙獰的表情。猙獰得恨不得咬他的表情。
吸一口氣,沈珠告訴自己,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說不準(zhǔn)哪天遲淵就要求到她面前。
這樣想著想著,沈珠十分阿q的把自己治愈了,還覺得世界對她真不錯。
遲淵吹頭發(fā)也吹的挺久,他對著鏡子,仔細(xì)觀察了一番鏡子里面的大帥哥,劍眉星目,挺鼻朱唇,不僅帥還有錢。
可是她,她……居然在他的床上叫別的男人的名字。
可惡可惡,實在太可惡了?。?!
可惡到遲淵忍不住把毛巾重重往地上一甩這樣還不不算,甚至無情地踩上去,變態(tài)地摩擦。
沈珠把準(zhǔn)備好飯菜放在餐桌上,叫了叫在沙發(fā)上睡的昏天黑地的楊淼淼,爾后去敲遲淵的房門。
剛彎下腰,手還沒敲下去,忽地一下,門從里面打開。
沈珠一時收手不及,恰好敲在某樣結(jié)實緊致富有彈性的東西上,她身僵了下,這樣?xùn)|西是——是扶嘉的胸!
而且好巧不巧,食指指節(jié)落下去位置不同尋常的凸起來,落下去的那一瞬她好奇,爾后下意識在捏了下。
捏了下……
沈珠繼續(xù)愣了,遲淵也愣了。
“ 我我我我,”沈珠忙手忙腳的縮回小爪子,尷尬到絕望,“ 我不知道你會突然開門?!?br/>
遲淵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錯了?!?br/>
耳根發(fā)紅沈珠急匆匆搖頭,可是也不是她的錯啊,她也不是故意碰上他的……乳頭,然后還故意……捏一捏的。
沈珠也不知道說什么,閉著眼睛急聲道:“我是來叫你吃早飯的雖然你不喜歡我做的早飯但是都是又營養(yǎng)的東西而且純手工制作保證干凈你要不是不嫌棄就來吃一點。”
她氣都喘的說完一段話,然后飛快的跑遠(yuǎn)。
遲淵等她的背影消失不見,低頭看了眼剛剛被沈珠捏過的地方。腦子里升起另一幅畫面。
昨天夜里,她躺在他的床上,他的手放在她的……
遲淵閉了閉眼,認(rèn)命地回去洗冷水澡。
沈珠在拐角處深吸好幾口氣,才有勇氣回到餐廳,楊淼淼已經(jīng)在大快朵頤了。
“沈珠,這家外賣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就沒有點到過這么好吃的外面呢?!?br/>
沈珠拍了拍滾燙的臉,沒聽見楊淼淼說什么?
楊淼淼見沈珠不接她話,加大聲音叫她。
“啊,怎么了?”
“ 唉,你臉怎么這么紅?”
立馬捂住臉,沈珠不在意地說:“可能是剛剛在廚房里做早餐,太熱了吧。”
邊說話,她一本正經(jīng)地點點頭,仿佛事實真相就是這樣。
“什么?”楊淼淼震驚,“ 你居然會做早餐?!?br/>
沈珠敷衍地唔了聲,她腦子里是遲淵,盡管她努力把遲淵往自己腦子外面扔,可不管怎么樣,他都會重新回到自己腦子里。
憂桑(>_<)
沈珠拿著勺子,食不知味的吃東西,須臾,隔壁傳來椅子拉開的聲音,沈珠舉著勺子呆呆抬頭。
遲淵十分淡定,坐在她旁邊的位置。
真人來了,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反而一下都不見了。
他慢條斯理地喝粥,吃土豆雞蛋餅,以及她炒的兩個小菜,沈珠就松了一口氣。
還愿意吃她做的東西,就說明兩人的關(guān)系還可以補(bǔ)救。
不過因為剛剛那件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事情,沈珠一頓飯吃的非常安靜,直到椅子滑動的聲音再次傳來。
“遲總,你等一下?!?br/>
吃了一頓非常滿意的早餐但是表情必須對早餐不太滿意的遲總:“嗯?”
沈珠把餐桌上的一盒感冒沖劑拿過來,柔聲道:“今天早上我特意讓人送來的感冒藥,你昨天打噴嚏了。這是感冒的癥狀,最好吃點藥預(yù)防下,這種沖劑是中成藥,沒抗生素,就算不生病,也可以強(qiáng)身健體?!?br/>
遲淵低下目光,復(fù)雜地看向沈珠。
這已經(jīng)是變負(fù)為正的最后一招了,沈珠用了滿分演技,臉上是無懈可擊扥的關(guān)憂擔(dān)心。
遲淵遲遲不動,沈珠糾結(jié)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把藥往遲淵面前推了下:“飯后半個小時吃最好。 ”
“ 哦?!彼?。
哦是個什么意思???
鑒于遲淵依舊冷漠的表情,沈珠想問不敢問,只能抬著小腦袋,目送遲淵回房去。
楊淼淼敲了敲桌子:“沈珠,你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我哥?!?br/>
沈珠在遲淵面前還要營造一個好形象,在她面前,就毫無顧忌了,不想說話,那就不說。
楊淼淼見狀,有些生氣。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傳來:“沈珠,你發(fā)圈是不是掉在我床上了?”
是遲大反派的聲音。
沈珠聞言,立刻打起精神跑過去,遲淵手上拎著一個黑色絲帶發(fā)圈:“是我的?!?br/>
遲淵把發(fā)圈扔到沈珠手里,繼續(xù)打領(lǐng)帶。
不到十厘米的距離,他居然用扔的,而不是遞給她,遲淵現(xiàn)在是有多不喜歡她(t_t)。
沈珠捧著發(fā)圈,悲傷逆流成銀河系。
一邊的剛剛楊淼淼坐不住,跟了過去。
聽見兩人這樣一番對話,她風(fēng)中凌亂了。
沈珠的發(fā)圈掉在她哥的床上!
等等,她的發(fā)圈為什么會掉在他哥的床上?
楊淼淼呆呆地拿著勺子,思來想去良久,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沈珠昨天晚上睡在了他哥的床上。
沈珠睡在了遲淵的床上,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共處一室,兩人說不準(zhǔn)還進(jìn)行了某些成人運(yùn)動!
想到這個結(jié)果楊淼淼有些接受無能:“啊啊啊啊啊,沈珠,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你的發(fā)圈為什么會掉在我哥的床上?!?br/>
嗓門很大,穿云破石。
因為今天遲淵冷著一張臉,似乎很是記恨她搶了他的床,沈珠心情也十分低落,聞言下意識道:“驚訝什么,我們又不是沒睡過?!?br/>
遲淵手微微一僵,表情復(fù)雜。
“哥,哥。”楊淼淼搖頭,始終不信,“哥,你不會真的被沈珠勾引了吧?!?br/>
打領(lǐng)帶的雙手忽地加快,遲淵差點被領(lǐng)帶勒死:“你說什么?”
楊淼淼都要哭了:“哥,沈珠昨天說要勾引你,當(dāng)我嫂子,嗚嗚嗚,我不要她當(dāng)我嫂子。”
沈珠想著今天已經(jīng)狠狠得罪大反派了,又聽見不啻于炸彈樣的話,她兩眼一番,差點暈倒。
那不是勾引,是無心無心無心!!
扯領(lǐng)結(jié)的手一松,領(lǐng)結(jié)垮掉,遲淵轉(zhuǎn)眸,落在沈珠頭頂呆毛上,啞著嗓子問:“沈珠,原來你是故意勾引我?!?br/>
與此同時,遲淵腦子里電光火石一閃,他回想起從昨天到今天沈珠對他異于常人的關(guān)心,遲淵覺得自己可能想岔了,那個西西寶貝,不一定是男朋友,可能是貓啊狗啊。
忽然后悔……
悔到腸子都青了。
昨天晚上,他當(dāng)什么正人君子,當(dāng)個禽獸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