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氣!有妖精!”
林天南看著地上輕飄飄的雞毛,強忍著手指鉆心的劇痛,想起剛才那一瞬間心中所感受到的致命危機,心中警兆大起,一雙銳利的大眼睛迅速的往四周掃去,隨后他把目光鎖定在街道北邊一座屋頂之上的那花栗鼠以及站在它頭上的粉色小雞。
只是無論怎么感知,他也未曾在那兩者身上查出妖氣的存在。
可那雞毛飛來的方向,以及那一瞬間忽如其來的龐大的妖氣,又清楚明白的告訴他知道。
妖精就在那里。
雞毛?
莫非是那仿佛剛出生一般的粉色小雞?
若真是如此,這妖怪可有些太過可怕!
林天南神色異常難看。
今日我林某人,莫非要死在這里???
這時,不知從何處,忽然傳來一陣淡淡的聲音。
“林天南,你自己的女兒,脾氣如何,我想你也了解,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你莫非想要搞得不死不休嗎?”
林天南聞言,心中莫名的一松,這妖精看來并不想多生事端,當(dāng)下沉聲道:“閣下是何方妖怪,入蘇州城所為何事?”
“呵,我只是個無名小妖,進(jìn)蘇州城也只是路過,你不用擔(dān)心什么,不過,若是有人想要對靈兒不利,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照閣下所言,難道林某的女兒就要白白被打斷兩根手指不成?”
林天南一邊回話,一邊目光灼灼的盯著那粉色小雞。
輸人可以,但不能輸陣!更不能讓這妖怪小瞧了!
“嘿,林天南,面子這東西,有時候該扔就得扔,不然可是會惹大麻煩的。你和靈兒斗了這么久,她什么實力,你應(yīng)該最清楚不過,林月如那丫頭被打斷兩根手指,已經(jīng)是靈兒手下留情了?!?br/>
“你。。。哼!”
林天南情知這妖怪所說乃是事實,卻又不愿承認(rèn),只能悶哼一聲。
“哈哈,真是個頑固的老頭子!靈兒,我們走吧,給這老家伙一個面子,別讓他下不來臺?!?br/>
“哦。”
靈兒聞言,脆生生的答應(yīng)一聲,隨后對屋頂上的花栗鼠和粉紅小雞招招手,待他們回到身邊后,撿起扔在地上的山貓,便邁步離開,只是走了幾步之后,她又突然折了回來。
林天南此時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皺眉問道:“怎么?你還有事?”
趙靈兒精致的小臉上忽然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晶瑩圓潤的小手豎起一個大拇指,對林天南道:“林大叔,你真厲害!除了平哥哥,你是我碰到的最厲害的了?!?br/>
林天南臉色更黑,只是看到靈兒那天真無邪的眼神,不知為何,心中并沒有多少恨意。
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怎么還和一個小丫頭動起手來!
還有月如這丫頭了,是該好好管管了。
趙靈兒自然不知道林天南心中所想,說完之后便輕輕一躍,翻墻走了。
林天南呆立片刻,也搖搖頭,神情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半個時辰后,蘇州城北,一處繁華的街道。
趙靈兒東瞧瞧,西看看,發(fā)現(xiàn)有趣的東西,便毫不客氣的買下來,不多時手上的包袱便被撐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ɡ跏笳驹谒绨蛏?,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左右觀望吱吱亂叫,歡快的很。
只有趙沈平,躺在靈兒的頭上,懶洋洋的曬太陽。
“平哥哥,你的羽毛好厲害哦,什么時候靈兒也有羽毛就好了!”
趙靈兒嘴里吃著糖葫蘆,模糊不清的聲音中有些羨慕。
趙沈平啞然失笑,道:“呵,靈兒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身為女媧后裔,天賦驚人,學(xué)什么都進(jìn)境迅速,這可是我求都求不來的。”
“可靈兒還是打不過平哥哥啊。”
“你還小,而且我教給你的修煉功法,可能并不合適你。等你有了合適的功法,也許用不了多久,便能超越我了。”說完之后,趙沈平微微一頓,接著道:“你的未來,難以估量?!?br/>
“真的嗎?”趙靈兒聽的眉飛色舞,一臉向往。
“那可真是太好了?!?br/>
趙沈平眼睛一翻,沒好氣的道:“怎么?你就那么想超越我?到時候你想干啥?”
靈兒聞言,臉上笑意忽然漸漸消失,神情傷感的道:“平哥哥不是說過,等靈兒超過了你,就可以回南詔國了嗎?我想快些回去問問我爹,他為什么要害我娘親?!?br/>
此話一出,剛才還歡快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花栗鼠的瓜子捏在爪子里,都沒心情磕了。
趙沈平見狀,連忙在她頭上站起來,安慰道:“好了,靈兒,南詔國呢,我們是一定會回去的,但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呢,我們就是要好好的在蘇州游玩一番,若你喜歡,咱們就找個地方住下,快活個一年半載,在回大山里修煉?!?br/>
靈兒聞聲,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悲傷的情緒埋在心底,再次露出純真的笑臉,道:“放心吧,平哥哥,靈兒沒事的,靈兒已經(jīng)長大了,不會再讓你為我擔(dān)心了?!?br/>
趙沈平聽得無言,有些心酸。
太過早熟的孩子,往往都有著不怎么美好的童年。
說完之后,趙靈兒好像恢復(fù)了正常,拎著的山貓,背著大包行李,逛了半天,直到中午時分,覺得東西太多,便找了家客棧住下,隨后借了他們的一處空地,自己熟練的把山貓剝皮抽筋,口吐火焰烤熟之后當(dāng)午餐吃了。
下午,靈兒將城北逛了個遍,覺得蘇州城還不錯,當(dāng)即便和趙沈平商量,準(zhǔn)備再此停留一段時間。
趙沈平自然沒什么意見,他本來便是準(zhǔn)備讓趙靈兒好好體驗普通人的生活,讓她以后不至于太過天真,上當(dāng)受騙,不過如此一來,勢必不能整天讓她睡在野外。
而想要在城內(nèi)住客棧,首先需要銀子。
雖然偷些錢財,對他們一伙來說很簡單,但趙沈平卻不想那么做,這何嘗不是一個鍛煉靈兒的機會。
于是,趙沈平苦思冥想,想出個妙招。
搞藝術(shù)!
搞街頭藝術(shù)!
花栗鼠的皮相好看,撒的了嬌,賣的了萌,空中還能翻跟頭,簡直是搞街頭藝術(shù)的不二之選。
然而趙沈平把這想法一說,李翠花卻連連搖頭,很不樂意,最后還是在趙沈平的威逼利誘下,才不得不屈服。
于是,蘇州城北,出現(xiàn)了一道特殊的風(fēng)景線。
一個漂亮的如同畫里走出來的小姑娘,帶著一只蠢萌的花栗鼠,沿街翻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