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閼兀自跪了下來,見勢隨后慕容虞也跪了下來。與他一起雙手合攏,靜默了幾秒鐘,隨后上了三炷香。
“來廟里參拜的人不都應(yīng)是菩薩,佛祖之類的嗎?”她看了看前面,卻只有一個靈牌。上面刻著:先輩周容吟,先輩蘇甘。
“若是你不想拜,可以在門外等我?!?br/>
慕容虞回過神來,“不是,是這兩個人我都不認(rèn)識.......”
“我也不認(rèn)識?!彼淅涞?,但他有一個不得不拜的理由。
慕容虞看著他想問些什么,去又憋了回去。過了一會,她便出來透氣了。說實話,她并迷信,所以除了拜自己的祖先與親人,她沒拜過任何人,忽然,迎面走來一個尼姑,手里還提著一籃子的水果,走到她面前,說了聲阿彌陀佛,將籃子里的蘋果拿給她,“施主,蘋果保平安,送你一個。”
慕容虞看了看,正想要拒絕,她卻又說道:“施主放心,這蘋果都是洗過的,很干凈?!?br/>
她愣了愣,隨即接過來,見她正要走開,急忙叫住,指了指林元閼問道:“他經(jīng)常來這里嗎?”
尼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笑道:“是啊,那位林施主還給我們僧院捐了很多錢,說要好好安置堂靈的那兩位先輩。”
“那你可認(rèn)識那兩個人?”
“只是知道他們叫什么,并不知道他們是何許人也,林施主也從未透露和他們的關(guān)系,姑娘問這個做什么?”
她笑笑,“沒事。”
見那尼姑走遠(yuǎn),她將蘋果放到木板邊,倚著木板墻出了神。他雙親都在,姓氏也都對不上,到底拜的是什么人啊。突然,她覺得后背一空,那松動的木板墻竟然生生裂開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伴隨著一聲‘啊’竟整個身子向后倒去,她想這下下去真是不死也殘了,一聲救命剛喊出口,便落入了一個緊實的懷抱,她嚇得眼睛閉了上,隨后睜開眼睛便是看到了他。
她心底一驚,他怎么會在這......
“屬下救駕來遲,望公主恕罪。”
慕容虞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隨后用極冷的語氣說道:“無礙,你起來吧?!?br/>
江厲聞言站起身來,看了眼她隨后又低下了頭,“公主沒傷到吧?!?br/>
“你怎么會在這?”慕容虞沒回答他的話,劈頭蓋臉的問道。
江厲怯怯著,始終低著頭,“屬下是二殿下吩咐來保護(hù)公主的,自然是寸步不離?!?br/>
“這么說,你一直都在了?”
江厲把頭低的更深了,好久才回答了一個“是。”
慕容虞的臉色沉了下來,一個巴掌捆在了他的臉色。江厲見勢,急忙跪了下來,“屬下不知錯在哪里?!彼x正言辭道。剛才若不是他,她早就摔了下來......他自認(rèn)為沒有錯!
“你所謂的保護(hù)就是監(jiān)視我了?!彼龕汉莺莸馈?br/>
不是監(jiān)視,是不放心。
他一言不吭,“屬下知道公主素來不想要我跟著,但為了公主的安全,屬下還是忤逆了公主的意思。”
慕容虞聽言笑笑,“是啊,你是三哥的死士,自然不會聽我的話了。”
“可我還是幫公主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br/>
此話一出,慕容虞的嘴角都忍不住抖了抖,盯著眼前的人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她正要開口,便聽到遠(yuǎn)處傳來一陣聲音,“慕容虞?”
慕容虞轉(zhuǎn)過身去看著他,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了,等他走過來,便問道:“剛才聽說有人從上面掉下來了,你沒事吧?!?br/>
“我沒事,是他救了我?!彼噶酥该媲霸缫颜酒饋淼娜?。
林元閼笑笑走過去,拱手行禮,“多謝,不知兄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改日定登門道謝?!?br/>
“江厲。道謝不用了,你好好保護(hù)她吧,下次摔下來可就沒人救了?!闭f完,江厲便轉(zhuǎn)頭就走。
林元閼愣了愣,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一連幾日,裴珩都沒有回府用膳,聽說是要為那大涼小郡主招親,不過都過了好幾天了,這件事也沒個眉目,她知道,這招親不過是走個過場,她最心儀的還是裴珩。除此之外,她最近也是聽多了當(dāng)時他們在大涼的佳話,說什么郎才女貌,還聽到風(fēng)聲說皇帝有意把她指婚給裴珩。她相信裴珩,可她不相信溫若映,若是他回來,定要好好問問才行。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其實是美人難過英雄關(guān)才對吧。當(dāng)年若不是林元閼救了慕容虞一命,慕容虞也不會不顧及公主身份執(zhí)意要嫁給他。若是當(dāng)年裴珩沒有救下大涼小郡主,或許也不會有今日的心許一人。但換個角度想想,或許也就沒有了郢都三年和平。
但就如裴珩說的,救她是契機,簽下條約是必然,那只不過是契機撞上了必然罷了。
她想著想著,忽然就想到了幾日前的那個人。那個穿著一身青衫的老板娘和那一陣莫名其妙的頭痛,以及她最后說的話.......
后來的她想了想,如果當(dāng)時沒有出于好奇再去忘憂居,或許她能和裴珩一直在一起了......
老板娘見了她,不緊不慢的倒好茶,隨后放到嘴邊聞了聞,又小抿了一口,看著她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找我的。”
“為什么?我對于你來說有什么可期待的嗎?”
她笑了笑,將她面前的茶倒?jié)M了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當(dāng)時可是吃了我一整顆弒寧丸,如今時機到了,我看是來收成果的?!?br/>
林佩玖見勢喝了一杯,卻是完全聽不懂她的話,“我們以前認(rèn)識嗎?我吃過你的東西?”
老板娘笑了笑,“準(zhǔn)確來說,是我強迫你吃下去的,你貌似并不知曉,不過都不重要?!?br/>
“你到底是誰?”林佩玖脫口而出,她竟然看著她的眼睛覺得如此的熟悉,“上次我見你就覺得有一種熟悉感,我們是不是以前真的認(rèn)識?”
“忘了?我是鐘情啊?!彼Φ馈?br/>
鐘情?
鐘情見她滿臉迷茫,忍不住笑了笑,“果真是沉醉在愛情里的女人啊,當(dāng)日你可真是拼死拼活的求我不要抹去你的記憶,說情愿留下來陪我呢,還說你有更重要的人,想要永遠(yuǎn)記住他呢?!辩娗橐娝蹲。睦镆魂囁?,“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愛上了別人......嘖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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