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林婉言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些年,她聽到的尖酸刻薄的話還少嗎?
現(xiàn)在,還有什么,能嚇到她的呢?
“大媽,你不必這樣,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能威脅到我嗎?”林婉言冰冷的說道。
可是姚春花卻露出了一絲的奸笑,得意的說道:“哦?是么?如果我現(xiàn)在就把你爸爸的醫(yī)藥費(fèi)給撤掉,你說會怎么樣呢?”
林婉言蹙起眉頭,呵呵,是啊,她怎么忘記了,還有她父親了,姚春花也就只有這么一點(diǎn)把柄了吧。
其實(shí)她完全可以撇下林正不管,林家的人,待她是如此的薄情,她又何必做那么多呢,這個問題,她無數(shù)次的問自己,可是,最后,她還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guān),終究是無法狠心。
“大媽,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林氏集團(tuán)現(xiàn)在的主導(dǎo)權(quán),在我的手里,你們已經(jīng)動不了林氏的財務(wù)了,你覺得,你還有這個本事來撤我父親的醫(yī)藥費(fèi)么?”林婉言十分霸氣的回應(yīng)道。
她已經(jīng)被壓夠了。
這一次,她要掌握主導(dǎo)權(quán)。
果然,她這句話一說,姚春花的臉色就立刻大變,又急忙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的模樣,“小婉啊,剛才大媽和你開玩笑的呢,你不會當(dāng)真了吧,總之啊,你一定幫幫你大伯??!這一年如果不是你大伯的話,你大哥的公司,早就完了??!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林婉言一陣頭疼,她還沒說呢,本來那公司好好的,就是在他手里,才動不動要破產(chǎn)。
而且,這一次居然還鬧到檢察院去了,如果他好好的,怎么會惹上這種事,她想,肯定是林嚴(yán)自身有問題。
“大媽,這么大的事情,你覺得我有本事救大伯?”
“你不行!可以去求凌歐文?。∷欢ㄓ修k法的!”姚春花出聲說道。
林婉言沉下臉,發(fā)出了一陣?yán)湫Γ按髬?,你是在和我開玩笑么!我有什么資格去求他!你們不是一直都說,他喜歡的人是林云溪么!不是說,她才應(yīng)該是凌太太,我只是個掛名的么!大媽,我想你是找錯人了,你應(yīng)該去監(jiān)獄求林云溪!應(yīng)該比我有用多了!”
“林婉言!好!你厲害!你給我等著!”姚春花見她態(tài)度如此堅決,立刻變得惡狠狠的。
林婉言撇了她一眼,眼神中多了一絲陰冷,“等著?怎么,又要找那些小混混么?”
她真以為她不知道上次那群人是誰派來的么,上次,她在客房門口分明聽見凌歐文和星爵打電話,聽到了幕后主使人,就是林嚴(yán)。
哈哈哈。
真是好親戚啊。
這么好的親人,上哪找,現(xiàn)在,姚春花居然還厚顏無恥的來找她!
姚春花聽后,身子立刻僵硬了,可是臉上還是保持著鎮(zhèn)定,假裝毫不知情,“什么小混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大媽,我勸你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绷滞裱缘哪樕蠏熘幧男θ荩吹囊Υ夯ㄕ麄€身子都開始發(fā)毛了,最后,她終于受不了了,匆匆忙忙的離去了。
英拉買完水果回來,就看見林婉言坐在院子里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她立刻擔(dān)憂的上前,“小婉,我回來了,你在干嘛呢。”
林婉言抬起有些慘白的人,苦笑道,“英拉,剛才我大媽來了,呵呵,她叫我去求凌歐文,求我大伯,我不答應(yīng),就威脅我,我沒理她,她就走了?!?br/>
“挖槽!這都什么鬼啊!你那個什么大媽,早就該斷了聯(lián)系了!你啊,就不該和她說那么多!直接趕出去!還跟這種人客氣啥!”
“估計是不會來找我了,不過,我大伯涉嫌洗黑錢又是怎么一回事?!绷滞裱怎酒鹈碱^,這些日子,她跟與世隔絕了似得,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還不知道你大伯的事情么!他前幾天被抓去了!說是洗黑錢,我看是有人在背后搞他,洗黑錢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是一兩天呢,估計他是得罪什么人了,這回啊,看他肯定是起不來了。”
不會吧?
也就是說,有人想搞死林嚴(yán)?
如果是的話,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很早她就懷疑林氏集團(tuán)會頻頻出現(xiàn)狀況,就是林嚴(yán)搞得鬼,苦于能力有限,所以一直沒有找到他的把柄,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有人幫了她的忙。
現(xiàn)在,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做的。
“居然能找到這種證據(jù),這個人肯定不簡單。”英拉在一旁默默的說道。
林婉言也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可以說是她的恩人了。
這件事情告訴她,惡人終將會有自己的報應(yīng)。
一時間,林婉言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都變的好了。
“對了,小婉,你在這里也住了好一段時間了,工作不要緊么?你真的要辭職了么?”英拉忽然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她。
雖然林婉言的狀態(tài)很好,可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擔(dān)心她,總覺得,她有些什么瞞著她。
林婉言咬著下嘴唇,過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道:“是的,我已經(jīng)打算離開了,離開之后,我就會去a市,和我弟弟生活在一起。”
“小婉,你真的要這樣做么。你不會后悔么?”
英拉清楚的知道凌歐文在林婉言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所以,這一次她露出如此堅定的神情,讓她覺得很不安。
她真怕這樣的林婉言,是在強(qiáng)顏歡笑,怕她崩潰。
后悔。
她當(dāng)然會后悔。
可是,她又能怎么辦呢。
他藏在她心里八年了,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的說離去呢!
她想,即便是再過個八年,她再想起的時候,心,肯定還是會痛的吧。
林婉言露出一絲苦笑,她想,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到時候苦苦掙扎,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狽,倒不如現(xiàn)在就瀟灑的離開。
“英拉,我不會后悔的,這是我欠林云溪的,等到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就會離開,這個結(jié)局,我早就知道了。這一年,我真的已經(jīng)看透了,我和他分開,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我和他之間的差距,真的不是一點(diǎn)點(diǎn),我們,也許并不適合在一起,與其在一起互相折磨,倒不如早點(diǎn)分開的好?!绷滞裱試@息道。
英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疼的抱住了她柔軟的身子,“小婉,有的時候,我真的不希望你這么的堅強(qiáng),希望你可以勇敢一點(diǎn),不過,既然是你決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會支持你,我只要你好好的?!?br/>
“恩。謝謝你,英拉。”
英拉在這里住了幾天之后因為有事就離開了,而林婉言則是直接住在了這里,一住竟然就是半年的時間。
她在這里過起了悠閑的日子,還將早就已經(jīng)荒廢的,因為鄉(xiāng)下沒什么東西,所以林婉言都會定期去市區(qū)進(jìn)東西。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坐著巴士。
她需要很長的時間,才會到市區(qū),不過這個時候林婉言就會沿途看風(fēng)景,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她輕車熟路的到了超市,看著清單,有些是她自己需要的東西,有一些是鄰居阿婆需要的東西,每一次她去市區(qū)的時候,她都會幫鄰居帶一些。
她以為,今天也會是一個平靜的一天,沒想到,她居然會再一次遇見他。
曾經(jīng)藏在她心里的人,想忘記,卻沒能忘記的男人——薛子浩。
他有著俊俏的外表,挺拔的身姿,穿著一件藍(lán)色的休閑服站在那,旁邊還拉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林婉言進(jìn)來的時候,剛好就看見了他們,頓時六目相對,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不一樣,時間就仿佛靜止了。
林婉言的眸子里多了一絲慌亂和不可置信,她原以為,她永遠(yuǎn)都不會再遇上這個男人了,他們好像,快有二年沒有見面了吧。
林婉言隨即垂下眸子,想要掩蓋住自己的尷尬。
對于他,她是羞愧的,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
而他對面的那個男人,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見林婉言。
這個一直藏在她心里的女孩,他一直在尋找著她,沒想到,這一次,她竟然主動出現(xiàn)了。
小女孩看見林婉言的時候,很是高興,立刻沖上前來,拿出了她的手,“婉言姐姐是你呀,爸爸,爸爸你快看呢?這不是婉言姐姐嗎?”
林婉言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女孩兒居然還記得她。
她剛剛認(rèn)識薛子浩的時候,還是二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大媽斷了她的學(xué)費(fèi),她沒有辦法,為了養(yǎng)活自己,她只能出去打工,那個時候她找了好幾份工作,最后,居然累暈在了馬路上,而救她的人就是薛子浩。
至于那個女孩,她叫依依,并非薛子浩的親生女兒,她是他姐姐意外懷孕生下的孩子,后來她姐姐不幸身亡,他就收養(yǎng)了這個孩子。
那個時候林婉言沒有錢,而薛子浩也沒有收她的醫(yī)藥費(fèi),她覺得很愧疚,就一直想要報答他。
后來,見他對付女兒有些困難,就主動請纓,讓她幫依依補(bǔ)習(xí)功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