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無聲地朝小伙子所在的方向,投射過去一個無奈的眼神,隨即我們兩人相視一笑。
“我就要登場了,我好緊張啊?!蔽揖o緊抱住自己的雙臂,來回摩挲著,仿佛此刻我已置身寒冬的季節(jié),不得不這樣來取暖。
小伙子善解人意地對我笑了笑,他的笑容仿佛帶有特殊的能溫暖人心的力量,他的話讓我躁動的心寧靜下來,“有什么好緊張的,念完稿件就下來唄,成敗隨他?!?br/>
我附和地笑笑,然而心底明白這個發(fā)布會于我有著多么重要的意義。
“本來,我也不會這么緊張的,只是答應(yīng)我我演說的時候會陪在我身邊的人,此刻卻因為臨時有事,耽擱了?!蔽野β晣@氣地說著,我也搞不懂為何我會當(dāng)著一個剛認識沒一個小時的人傾訴衷腸。
小伙子明顯很吃驚,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對于我的一切都很感興趣,“那他還會來嘛?”
聽到這,我望了望會場的方向,意料之中,還是沒能看見他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他之前來過,不過后來又離開了。”我的聲音逐漸放低,明眼人都能聽出我情緒里的波動來。
小伙子杵在我的身旁,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遲遲沒有說什么。
“那你要不要和我換一下出場順序?”忽然,小伙子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出。
我有些沒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會想和我換位置,于是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他解釋道,“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恐怕上場了也不好發(fā)揮,而我的順序又比較靠后,反正我也挺想早些出場早點完事兒的。”
我聽后,走到前方,將接待人員拉過來,不可置信地問了他一句,“咱們可以換出場順序?”
接待人員沒有多說話,只是對我點了點頭。
“是的,可以,不過如果有這個需要,得提前在我們這里做個登記。”接待人員說。
我回過頭,望了望小伙子所在的方向,只見小伙子此刻正對我露出一臉和藹的笑容。
“我說的沒錯吧?!毙』镒又v話的語氣像是邀功的小孩子。
我終于展露開自己的笑容。
“好,那就我辛柔,跟他,他……”我扭頭跟接待人員說話的時候,因為要報備彼此的名字,直到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竟然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我再次回過頭悄聲詢問他的名字。
小伙子對我說出了他的名字,我于是順理成章地告訴了接待人員。
當(dāng)我跟接待人員說完,等我回過頭想跟小伙子繼續(xù)聊一會兒的時候,忽然廣播里念叨了一句登場順序的數(shù)字,我一聽有短暫的留意,畢竟在我沒有跟小伙子互換順序之前,那個號碼牌是我的,于是我意識到小伙子即將下一個就要登場了。
“哦,該我上場了?!毙』镒犹ь^仔細聽了一會兒廣播后,拿好備份,準(zhǔn)備與我告別。
我眼睜睜看著他出了休息室,只能在一旁向他揮手告別,只心底默默祝福著他一切順利。
時間過得很快,我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后臺休息室里坐著,小伙子那場很快講演完了,而緊接著我又眼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了。
我沒有走到前面去看一下場面什么的,好有點心里建設(shè),我如今只一心牽掛著手心里的電話,只消電話鈴聲一響我就能立馬接起來。
然而,結(jié)果總是出乎意料地讓人失望。
我坐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拿著手機不住地看著屏幕,仿佛上一秒還響著玲,然而下一秒又只是我的幻覺。
如此往復(fù),都快叫我自己都認為自己是神經(jīng)病了。
因為下一個即將要登場的人,就是我了。
“請56號做好準(zhǔn)備。”
后臺休息室里,我望著黑洞洞的喇叭傳來女人優(yōu)雅的語音,一時之間,對于即將到來的一切我有些抗拒,所以不免腦袋晃了會兒神,也忘了自己是即將要登臺表演的人了,都沒有從座位上起身。
直到接待人員在我面前呼喚了我好幾聲,我這才回過神來,騰地從座位上站起。
我有些木然地抱著筆記本電腦,像個機器人一樣緩慢地走過走廊,走向人聲鼎沸的會場。
我走在主持人介紹我的高音之中,一步一步緩緩接近那孤零零的講演臺,我始終低調(diào)地低著頭,我不敢抬頭看向前方無數(shù)渺小的陌生人的面孔,我有些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緊張到哭泣。
曾經(jīng)不是沒有做過公開場合的講演,然而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空閑日子后,我感覺自己對場面的把控生疏了許多,以至于我踏出的每一步都謹小慎微。
我咬咬牙,終于站定在講演臺前。
霍天爵應(yīng)該不會過來了,盡管之前他臨走之時給我的感覺是他總會回來,然而我一再拖延時間,可卻還是沒有等到他的身影,我的心已經(jīng)停止了期待。
翻開筆記本電腦,我將它平穩(wěn)地安放在講演臺上,我屏息凝神,最終勇敢地抬起了頭。
我的眼神像電子雷達一樣淺淺掃過整個會場,粗粗看過一眼之后,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會場是真的大,會場里的人是真的多。
就在我打算收拾好心思,準(zhǔn)備開始做我的演講的時候,忽然,我驚詫地發(fā)現(xiàn),我側(cè)邊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因為要解說自己的演示文稿的緣故,我將手機弄成了震動。
起先我在想是不是來了短信,然而那震動響小半會兒都沒有消除,我便探出手去,將手機拿了出來挨著桌沿低低地放著。
當(dāng)我瞄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居然是霍天爵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起了奇怪的反應(yīng)。
電話震動了一聲兩聲我都沒有接,直到震動停止,我都只是拿捏著手機,并沒有其他動作。
因為我不知道下一秒電話里頭,霍天爵要跟我說什么。
怕是他估算了下時間,覺得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演講完畢了,所以前來詢問些什么,亦或者是其他。
我拿著手機,眼睜睜看著它重歸寂靜,在我的臉上,浮現(xiàn)若隱若現(xiàn)的苦笑。